第328章 杜如晦的理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出好好的大戲,本以為能鬧出相當久的動盪,結果,就在周克己交代了一些事後,被處以斬刑而結束。

  對於這個結果,陳懷安自己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阻力呢?

  困難呢?

  去哪裡了?

  就這麼結束了?

  陳懷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想著結束總比一直拖著好,也就不在意了。

  立馬回戶部繼續安排修建黃河事宜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實行以工代賑,更是為了明年的大水做準備。

  只要黃河不出問題,不大規模決堤,水災絕對不會那麼嚴重,起碼能在可控範圍之內。

  所以,陳懷安對此事相當關注。

  身為當事人的他,跑去戶部主持修建黃河事宜,其他人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魏徵,房玄齡緊急開始編撰朝報。

  杜如晦回到家中,坐在書房內,閉目養神好一會兒,最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爹,您回來了?」

  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敲門進來,看見父親的樣子,就知道今天肯定發生了大事,正色地坐在杜如晦對面。

  「兒啊。」杜如晦望著眼前已經漸漸長大,身上有著書生氣,眼中沒有任何柔弱之色的少年,不禁有些恍惚,「你長大了......」

  杜構笑著說:「爹,兒子總會長大的,但您也不老。」

  杜如晦緩緩搖頭,沒答這句話,轉而說:「你是高蔭子弟,可以直接充任,爹打算安排你入朝為官了。」

  「你想先從文,還是從武?」


  「可以先從武,後面轉為文官,這對我來說更有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我不要求從武之路走到多高,我只需要走過這條路,以爹您的身份,我或許可以從陛下身邊的侍衛做起,這並不算逾越。」

  杜如晦聽著這些話,有些欣慰。

  事實上,長安所謂的紈絝子弟,大多是小妾生的兒子,頂多是次子,不管是程咬金也好,還是他也好,對於長子,要求都是極其嚴苛的。

  真正的家族繼承人若是一個草包,是一個紈絝子弟,誰能放心把家裡的一切都交給他?

  哪怕是程處默三小兄弟看似憨,但實則聰明著呢。

  程咬金他們對長子,也是該好就好,該敲打就敲打。

  再說面前的杜構,杜如晦可是盡全力培養的,可以說是文武雙全。

  目的自然是希望這孩子今後能自己撐起一片天。

  現在看來,杜構沒有讓他失望。

  杜如晦點頭道:「做一段侍衛,對你的好處是很大的,爹會安排你去陛下身邊做近衛,讓你能多交交朋友,在陛下面前混個臉熟。」

  「謝謝爹。」杜構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杜如晦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跟自己多禮,轉而道:「今天,朝堂上發生了一件很特殊的事,爹說給你聽,你說說你的看法。」

  「好,爹,您說,我聽著。」杜構不敢怠慢,這也是杜如晦對他的培養方法之一。

  一些可以不隱瞞的,杜如晦都會說給他聽,然後讓他分析各種局勢,誰得利了,誰有損失,誰為什麼要這麼做等等。

  說錯了,杜如晦便會耐心引導他,儘量把自己的經驗全部教給兒子,同時讓兒子更早明白,朝堂上到底有多殘酷。

  緊接著,杜如晦沒有耽擱,把從陳懷安帶著太子出城,查看蝗災具體情況,到後來帶著太子打人,又到朝堂上御史台官員彈劾,以及兩人說的話,李世民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定下的規矩,全部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杜如晦親自上手,給正在思考的兒子泡了杯茶。

  不知過去了多久,杜構微微皺眉:「從結果上來看,陳先生肯定是贏了,這並不出乎我的預料,陳先生這個人......有些邪門,盧鄭兩家都折在了他手中,贏很正常。」

  「均田制是大唐絕對的根基,跟府兵制牢牢掛鉤。」

  「在發兵東突厥的前夕,長安下面的萬年縣出現這樣的事,已經完全觸碰到了陛下的逆鱗,他絕不可能容忍。」

  「不過我總感覺,此事結束得有些草率。」

  「還有,陳先生帶著太子打人......我還是不能理解。」

  「為什麼不理解?」杜如晦反問。

  杜構疑惑道:「爹,以陳先生的地位,完全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此事,打人終究是衝動了,如果能妥善解決的話,完全是大功一件,還能藉此穩定均田制,清洗蛀蟲,增添功勞。」

  「現在帶著太子一打人,哪怕太子主動扛下了責任,可不受處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成果也落到了陛下......」

  說著說著,杜構突然明白了過來:「爹......您的意思是,陳先生是故意的?」

  杜如晦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孩子,你很聰明,但還不夠。」

  「你的經驗太少了,不明白陳先生為何要帶著太子打人,你只看到了最後是陛下拿到了成果,把穩定均田制、抑制土地兼併的機會拿在了手中。」

  「卻沒有看到,陳先生帶著太子打人,當著眾多百姓的面打,才是最重要的!」

  杜構愣了愣,杜如晦最後說「當著眾多百姓的面打」這句話時,咬字比較重。

  可這有什麼關係呢?

  「爹,我不明白。」杜構沒有不懂裝懂,直言自己不明白。

  杜如晦耐心解釋道:「我問你一個問題就知道了,你不理解陳先生為何帶著太子打人,是因為你站在了絕對理智的立場看待全局問題。」

  「但理智是好的,感性也是不能少的。」

  「我問你,陛下下令徹查,刑部尚書當堂會審,百姓是不是能夠旁觀?」

  「當然。」杜構立即回答道:「陛下這麼做的用意,就是想給百姓一個交代,百姓自然能夠旁觀。」

  「那麼......」杜如晦再問:「等會審結束之後,百姓就知道陳先生為什麼帶著太子打人了?」

  「當百姓們知曉了前因後果,他們會怎麼想陳先生和太子殿下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