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長樂的傾訴
李麗質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笑意。
「滿意。全都跟我想的一樣。辛苦掌柜的了。」
「你滿意就行。」
林辰把托盤裡的東西端了出來。
那是一個十分精緻的白瓷小碗，碗裡面裝著滿滿的一碗甜品。
不過，這甜品的顏色和樣式，李麗質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底下的湯汁是呈現出一種十分鮮亮的金黃色，裡面混合著白色的濃漿。
湯汁上面，鋪著一層晶瑩剔透的西米，還有一些切成方塊的黃色果肉，以及一絲一絲紅色的果粒。
「掌柜的，這又是什麼新花樣？」李麗質好奇地盯著碗裡看。
林辰把一把小湯勺遞給她。
「這叫楊枝甘露。」
大唐這個時候，絕對沒有芒果和西柚這種熱帶水果。
這碗楊枝甘露里用到的所有核心食材，全都是林辰剛才從系統的冷鮮保鮮櫃裡提取出來的。
系統的冷櫃裡，不僅有各種跨越時代的食材，而且全都保持著最完美的成熟度。
「這黃色的果肉叫芒果，紅色的那一絲一絲的叫西柚。都是海外極南邊那些小國才有的果子，一年到頭也運不過來幾筐。」
林辰面不改色地把系統的產物推到了海外商人的頭上。
「至於這白色的湯汁，就是上次你喝過的那個椰奶。」
李麗質聽著這些完全陌生的名字，心裡對林辰的那種崇拜感更深了。
這個掌柜的，好像總能弄到這些全天下都沒人見過的稀罕物。
「快嘗嘗。這東西要在涼的時候吃才最好吃。我在裡面加了碎冰。」林辰催促了一句。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李麗質拿起勺子，在碗裡輕輕攪動了一下。
金黃色的芒果泥和雪白的椰奶混合在一起，顏色變得十分好看。
她舀起一勺，送入嘴裡。
「嘶……」
一股極其清涼的感覺瞬間在舌尖上散開。
緊接著，芒果那種獨有的、濃郁到了極點的香甜味道，直接占領了整個口腔。
芒果很甜，椰奶很香。
但是。
當她咬到那些紅色的西柚果粒時，一絲微微的酸味和淡淡的苦味，瞬間爆開。
這股微酸和微苦，就像是點睛之筆一樣。直接把芒果和椰奶的甜膩感給中和得乾乾淨淨。
酸，甜，涼，香。
各種味道層次分明，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些彈牙的西米，口感豐富到了極點。
「這也太好吃了！」
李麗質忍不住讚嘆出聲。
她昨天吃那個蛋撻的時候，覺得那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可是今天吃到了這碗楊枝甘露，她發現自己根本分不出高下。
這種冰涼清甜的口感，讓人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根本停不下來。
林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吃。
「慢點吃。這果子性涼，你一個女孩子，吃太快了胃裡該不舒服了。」
李麗質聽話地放慢了動作，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裡送。
兩人就這麼相對坐著。
午後的陽光透過月白色的窗簾，灑在桌面上，整個包廂里透著一股懶洋洋的舒適感。
李麗質吃完了最後一口。
她放下勺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壺。
這套青瓷茶具是她挑的，她十分自然地開始動手，給林辰倒了一杯清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把茶杯推到林辰面前，自己則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看著杯子裡的水紋。
「掌柜的。」
李麗質的聲音有些低。
「怎麼了？」林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杯子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我家裡……最近一直逼著我跟那個表兄見面。」
她終於還是把壓在心裡最深處的話說了出來。
「長輩們說，兩家是世交，結親是早晚的事。」
「所以現在隔三差五地就把他叫到家裡來，讓我陪著去後花園散步，或者是坐在一起說話。」
李麗質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無奈和一絲淡淡的哀愁。
「可是我真的不想理他。」
「他那個人，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外面飛揚跋扈。在長輩面前，又裝出一副知書達理的君子模樣。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樣子，就覺得心裡反胃。」
李麗質咬緊了嘴唇，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委屈。
「我跟我阿娘說過，我不喜歡他。可是阿娘卻說，女兒家的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況，這關乎到兩家未來的顏面和前程，由不得我由著性子來。」
林辰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李麗質口中的表兄是誰，也知道她家裡的背景。
在古代，尤其是在這種頂級的世家大族或者皇室里，女兒的婚姻從來都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政治聯姻，為了鞏固家族的地位。
長樂公主和長孫沖的婚事，那是李世民和長孫無忌早就定好的政治籌碼。
在這個籌碼面前，長樂個人的喜好，根本無足輕重。
「掌柜的，你說。」
李麗質看著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人若是生在這種高門大戶里，是不是就真的像這籠子裡的金絲雀一樣。看著錦衣玉食，其實連飛去哪棵樹上的自由都沒有。」
「父母疼我，我知道。可是他們更疼家裡的顏面。在他們眼裡，只要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夫家，那就是對我好。」
「他們根本不在乎，那個人我到底想不想嫁。」
李麗質說到這裡，眼眶已經紅了。
她今天在家裡，又被長孫皇后叫去說了半天規矩，心裡實在憋悶得慌，這才偷偷跑出來。
只要一想到以後要跟那個長孫衝過一輩子，她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連活下去的念頭都快沒了。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動窗簾發出的輕微聲響。
林辰把手裡的青瓷茶杯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像那些腐儒一樣，去給李麗質講什麼「百善孝為先」，也沒有去講什麼「父母也是為了你好」的大道理。
林辰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
他依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靠在椅背上。
「你說的沒錯。那些高門大戶，規矩就是吃人的。」
林辰看著李麗質那雙發紅的眼睛。
「他們要面子，要聯姻，所以就把你們這些姑娘當成物件一樣擺來擺去。」
林辰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過。」
「滿意。全都跟我想的一樣。辛苦掌柜的了。」
「你滿意就行。」
林辰把托盤裡的東西端了出來。
那是一個十分精緻的白瓷小碗，碗裡面裝著滿滿的一碗甜品。
不過，這甜品的顏色和樣式，李麗質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底下的湯汁是呈現出一種十分鮮亮的金黃色，裡面混合著白色的濃漿。
湯汁上面，鋪著一層晶瑩剔透的西米，還有一些切成方塊的黃色果肉，以及一絲一絲紅色的果粒。
「掌柜的，這又是什麼新花樣？」李麗質好奇地盯著碗裡看。
林辰把一把小湯勺遞給她。
「這叫楊枝甘露。」
大唐這個時候，絕對沒有芒果和西柚這種熱帶水果。
這碗楊枝甘露里用到的所有核心食材，全都是林辰剛才從系統的冷鮮保鮮櫃裡提取出來的。
系統的冷櫃裡，不僅有各種跨越時代的食材，而且全都保持著最完美的成熟度。
「這黃色的果肉叫芒果，紅色的那一絲一絲的叫西柚。都是海外極南邊那些小國才有的果子，一年到頭也運不過來幾筐。」
林辰面不改色地把系統的產物推到了海外商人的頭上。
「至於這白色的湯汁，就是上次你喝過的那個椰奶。」
李麗質聽著這些完全陌生的名字，心裡對林辰的那種崇拜感更深了。
這個掌柜的，好像總能弄到這些全天下都沒人見過的稀罕物。
「快嘗嘗。這東西要在涼的時候吃才最好吃。我在裡面加了碎冰。」林辰催促了一句。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李麗質拿起勺子，在碗裡輕輕攪動了一下。
金黃色的芒果泥和雪白的椰奶混合在一起，顏色變得十分好看。
她舀起一勺，送入嘴裡。
「嘶……」
一股極其清涼的感覺瞬間在舌尖上散開。
緊接著，芒果那種獨有的、濃郁到了極點的香甜味道，直接占領了整個口腔。
芒果很甜，椰奶很香。
但是。
當她咬到那些紅色的西柚果粒時，一絲微微的酸味和淡淡的苦味，瞬間爆開。
這股微酸和微苦，就像是點睛之筆一樣。直接把芒果和椰奶的甜膩感給中和得乾乾淨淨。
酸，甜，涼，香。
各種味道層次分明，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些彈牙的西米，口感豐富到了極點。
「這也太好吃了！」
李麗質忍不住讚嘆出聲。
她昨天吃那個蛋撻的時候，覺得那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可是今天吃到了這碗楊枝甘露，她發現自己根本分不出高下。
這種冰涼清甜的口感，讓人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根本停不下來。
林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吃。
「慢點吃。這果子性涼，你一個女孩子，吃太快了胃裡該不舒服了。」
李麗質聽話地放慢了動作，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裡送。
兩人就這麼相對坐著。
午後的陽光透過月白色的窗簾，灑在桌面上，整個包廂里透著一股懶洋洋的舒適感。
李麗質吃完了最後一口。
她放下勺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壺。
這套青瓷茶具是她挑的，她十分自然地開始動手，給林辰倒了一杯清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把茶杯推到林辰面前，自己則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看著杯子裡的水紋。
「掌柜的。」
李麗質的聲音有些低。
「怎麼了？」林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杯子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我家裡……最近一直逼著我跟那個表兄見面。」
她終於還是把壓在心裡最深處的話說了出來。
「長輩們說，兩家是世交，結親是早晚的事。」
「所以現在隔三差五地就把他叫到家裡來，讓我陪著去後花園散步，或者是坐在一起說話。」
李麗質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無奈和一絲淡淡的哀愁。
「可是我真的不想理他。」
「他那個人，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外面飛揚跋扈。在長輩面前，又裝出一副知書達理的君子模樣。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樣子，就覺得心裡反胃。」
李麗質咬緊了嘴唇，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委屈。
「我跟我阿娘說過，我不喜歡他。可是阿娘卻說，女兒家的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況，這關乎到兩家未來的顏面和前程，由不得我由著性子來。」
林辰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李麗質口中的表兄是誰，也知道她家裡的背景。
在古代，尤其是在這種頂級的世家大族或者皇室里，女兒的婚姻從來都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政治聯姻，為了鞏固家族的地位。
長樂公主和長孫沖的婚事，那是李世民和長孫無忌早就定好的政治籌碼。
在這個籌碼面前，長樂個人的喜好，根本無足輕重。
「掌柜的，你說。」
李麗質看著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人若是生在這種高門大戶里，是不是就真的像這籠子裡的金絲雀一樣。看著錦衣玉食，其實連飛去哪棵樹上的自由都沒有。」
「父母疼我，我知道。可是他們更疼家裡的顏面。在他們眼裡，只要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夫家，那就是對我好。」
「他們根本不在乎，那個人我到底想不想嫁。」
李麗質說到這裡，眼眶已經紅了。
她今天在家裡，又被長孫皇后叫去說了半天規矩，心裡實在憋悶得慌，這才偷偷跑出來。
只要一想到以後要跟那個長孫衝過一輩子，她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連活下去的念頭都快沒了。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動窗簾發出的輕微聲響。
林辰把手裡的青瓷茶杯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像那些腐儒一樣，去給李麗質講什麼「百善孝為先」，也沒有去講什麼「父母也是為了你好」的大道理。
林辰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
他依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靠在椅背上。
「你說的沒錯。那些高門大戶，規矩就是吃人的。」
林辰看著李麗質那雙發紅的眼睛。
「他們要面子，要聯姻，所以就把你們這些姑娘當成物件一樣擺來擺去。」
林辰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