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陽你這丫頭，怎麼咋咋呼呼的
一個帶著幾分刁蠻卻又十分嬌俏的聲音，在李麗質耳邊炸響。
李麗質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高陽公主。
高陽是李世民的第十七女，平時性格最是活潑潑辣，天不怕地不怕，在宮裡也是個混世魔王一樣的存在。
她和李麗質年紀相差不大，姐妹倆關係一直很好。
「你這丫頭，怎麼咋咋呼呼的。」
李麗質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高陽的額頭
「我這不是去給你買東西了嘛。」
「騙人！翠兒說你一早就出去了，去什麼胭脂鋪要逛一上午？」
高陽一邊說著，一邊湊到李麗質身上聞了聞。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像只小狗一樣，在李麗質的袖口和肩膀處使勁嗅了幾下。
「阿姊，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
高陽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和濃濃的好奇
「好像是烤肉味，但又比尚食房烤的香了一百倍！你到底揹著我去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高陽一邊喊著，目光一轉，立刻鎖定了站在李麗質身後、手裡抱著食盒的翠兒。
「翠兒！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快給我看看！」
高陽一個箭步衝過去，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了翠兒手裡的竹編食盒。
而翠兒根本沒防備，手裡一空，那精緻的竹編食盒就已經到了高陽的手裡。
「哎喲！高陽公主，您慢點！裡面裝的可是湯水！」
翠兒嚇得臉都白了，伸手就想去搶回來，但又顧忌高陽的身份，只能幹著急地在原地跺腳。
高陽哪裡管這些。
她這丫頭從小就被李世民慣壞了，性格風風火火的。
她單手提著食盒，另一隻手直接就掀開了蓋子。
一陣細微的寒氣從食盒裡冒了出來。
高陽愣了一下。
「冰？這大春天的，你出宮一趟，還帶著冰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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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探頭往裡看，一眼就看到了下層那個被碎冰鎮著的白瓷蓋碗。
除了冰塊，還有上層放著的一個紙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但這股香味，完全蓋不住李麗質身上傳來的那股霸道的烤肉味。
李麗質回過神來，趕緊走上前，一把將食盒的蓋子重新蓋好，從高陽手裡奪了回來。
「別胡鬧。」
李麗質板起臉，拿出長姐的威嚴
「這是我特意給兕子帶的吃食。這大太陽底下的，你若是在這鬧，東西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聽到是給晉陽公主小兕子帶的，高陽撇了撇嘴，倒是沒有再搶。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李麗質的袖口。
「給兕子帶吃的？好哇，阿姊，你少拿兕子來當擋箭牌。你別以為我聞不出來！」
高陽湊近李麗質，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
「你身上這股味道，明明就是烤肉的味道！而且還不是御膳房那種水煮肉，這味道裡帶著一種特別嗆人但又特別香的味道！」
高陽咽了一口唾沫。
她平時就喜歡吃些重口味的東西，李麗質身上沾染的孜然味和辣椒味，簡直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喜好。
「你肯定是揹著我，偷偷去哪個胡商開的酒樓里吃烤肉了，對不對？」
高陽盯著李麗質的眼睛。
李麗質有些心虛地避開了高陽的目光。
她確實去吃烤肉了，但是那家店可不是什麼胡商開的酒樓，而是一個年輕中原掌柜開的小飯館。
「沒有的事，你別瞎猜了。」
李麗質矢口否認
「我就是去崇仁坊買胭脂，路過西市的時候，那邊有胡商在街邊烤肉，風大，不小心沾上了味道而已。」
「你騙鬼呢！」
「路過能沾上這麼濃的味道？你連頭髮上都是這個味！你肯定是坐在人家火爐邊上啃的！」
翠兒在旁邊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這高陽公主的鼻子也太靈了吧，一猜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李麗質知道自己這個妹妹難纏，要是再在宮門口糾纏下去，引來了巡邏的侍衛或者母后身邊的人，那事情就麻煩了。
她趕緊拉住高陽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往長樂宮裡走。
「行了行了，你聲音小點！先進去再說，別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高陽被李麗質拉著往裡走，嘴裡還在嘟囔著
「你心虛了！你肯定吃好東西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去告訴母后，說你大婚前偷偷溜出去吃胡人的烤肉！」
兩人一路拉扯著，走進了長樂宮的內殿。
內殿裡，氣壓有些低。
幾個宮女端著托盤，站在一扇屏風外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苦藥味。
李麗質皺了皺眉頭，放開高陽，快步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內寢的拔步床上，靠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極其可愛，但此時臉色卻十分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她皺著小小的眉頭，緊緊閉著嘴巴，一雙大眼睛裡包著一包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坐在床邊的一個老嬤嬤。
老嬤嬤手裡端著一個小碗，碗裡是黑乎乎的湯藥。
「晉陽公主，您就喝一口吧，這是太醫署剛熬好的藥。喝了藥，風寒才能好啊。」
老嬤嬤苦口婆心地勸著。
「不喝……苦……兕子不喝……」
小兕子虛弱地搖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旁邊的案几上，還放著幾碗早就涼透了的御膳房送來的瘦肉粥和糕點，看樣子也是一口沒動。
看到這一幕，李麗質的心頓時就揪了起來。
兕子從小身子骨就弱，稍微吹點風就會受涼。
偏偏她又挑食，稍微有一點藥味或者不喜歡吃的東西，寧可餓著也不肯張嘴。
這幾天因為氣溫變化，兕子又染了風寒，已經連著兩天沒怎麼好好吃東西了，就靠著一點參湯吊著精神。
「怎麼回事？怎麼又鬧著不肯吃藥？」
李麗質快步走到床前。
小兕子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是李麗質，眼眶裡的眼淚頓時就掉了下來。
「長樂姐姐……」
小兕子伸出瘦弱的小胳膊，想要李麗質抱。
李麗質趕緊坐在床沿上，心疼地把小兕子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兕子乖，姐姐在呢，姐姐回來了。」
李麗質柔聲哄著。
李麗質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高陽公主。
高陽是李世民的第十七女，平時性格最是活潑潑辣，天不怕地不怕，在宮裡也是個混世魔王一樣的存在。
她和李麗質年紀相差不大，姐妹倆關係一直很好。
「你這丫頭，怎麼咋咋呼呼的。」
李麗質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高陽的額頭
「我這不是去給你買東西了嘛。」
「騙人！翠兒說你一早就出去了，去什麼胭脂鋪要逛一上午？」
高陽一邊說著，一邊湊到李麗質身上聞了聞。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像只小狗一樣，在李麗質的袖口和肩膀處使勁嗅了幾下。
「阿姊，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
高陽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和濃濃的好奇
「好像是烤肉味，但又比尚食房烤的香了一百倍！你到底揹著我去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高陽一邊喊著，目光一轉，立刻鎖定了站在李麗質身後、手裡抱著食盒的翠兒。
「翠兒！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快給我看看！」
高陽一個箭步衝過去，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了翠兒手裡的竹編食盒。
而翠兒根本沒防備，手裡一空，那精緻的竹編食盒就已經到了高陽的手裡。
「哎喲！高陽公主，您慢點！裡面裝的可是湯水！」
翠兒嚇得臉都白了，伸手就想去搶回來，但又顧忌高陽的身份，只能幹著急地在原地跺腳。
高陽哪裡管這些。
她這丫頭從小就被李世民慣壞了，性格風風火火的。
她單手提著食盒，另一隻手直接就掀開了蓋子。
一陣細微的寒氣從食盒裡冒了出來。
高陽愣了一下。
「冰？這大春天的，你出宮一趟，還帶著冰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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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探頭往裡看，一眼就看到了下層那個被碎冰鎮著的白瓷蓋碗。
除了冰塊，還有上層放著的一個紙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但這股香味，完全蓋不住李麗質身上傳來的那股霸道的烤肉味。
李麗質回過神來，趕緊走上前，一把將食盒的蓋子重新蓋好，從高陽手裡奪了回來。
「別胡鬧。」
李麗質板起臉，拿出長姐的威嚴
「這是我特意給兕子帶的吃食。這大太陽底下的，你若是在這鬧，東西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聽到是給晉陽公主小兕子帶的，高陽撇了撇嘴，倒是沒有再搶。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李麗質的袖口。
「給兕子帶吃的？好哇，阿姊，你少拿兕子來當擋箭牌。你別以為我聞不出來！」
高陽湊近李麗質，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
「你身上這股味道，明明就是烤肉的味道！而且還不是御膳房那種水煮肉，這味道裡帶著一種特別嗆人但又特別香的味道！」
高陽咽了一口唾沫。
她平時就喜歡吃些重口味的東西，李麗質身上沾染的孜然味和辣椒味，簡直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喜好。
「你肯定是揹著我，偷偷去哪個胡商開的酒樓里吃烤肉了，對不對？」
高陽盯著李麗質的眼睛。
李麗質有些心虛地避開了高陽的目光。
她確實去吃烤肉了，但是那家店可不是什麼胡商開的酒樓，而是一個年輕中原掌柜開的小飯館。
「沒有的事，你別瞎猜了。」
李麗質矢口否認
「我就是去崇仁坊買胭脂，路過西市的時候，那邊有胡商在街邊烤肉，風大，不小心沾上了味道而已。」
「你騙鬼呢！」
「路過能沾上這麼濃的味道？你連頭髮上都是這個味！你肯定是坐在人家火爐邊上啃的！」
翠兒在旁邊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這高陽公主的鼻子也太靈了吧，一猜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李麗質知道自己這個妹妹難纏，要是再在宮門口糾纏下去，引來了巡邏的侍衛或者母后身邊的人，那事情就麻煩了。
她趕緊拉住高陽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往長樂宮裡走。
「行了行了，你聲音小點！先進去再說，別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高陽被李麗質拉著往裡走，嘴裡還在嘟囔著
「你心虛了！你肯定吃好東西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去告訴母后，說你大婚前偷偷溜出去吃胡人的烤肉！」
兩人一路拉扯著，走進了長樂宮的內殿。
內殿裡，氣壓有些低。
幾個宮女端著托盤，站在一扇屏風外面，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苦藥味。
李麗質皺了皺眉頭，放開高陽，快步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內寢的拔步床上，靠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極其可愛，但此時臉色卻十分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她皺著小小的眉頭，緊緊閉著嘴巴，一雙大眼睛裡包著一包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坐在床邊的一個老嬤嬤。
老嬤嬤手裡端著一個小碗，碗裡是黑乎乎的湯藥。
「晉陽公主，您就喝一口吧，這是太醫署剛熬好的藥。喝了藥，風寒才能好啊。」
老嬤嬤苦口婆心地勸著。
「不喝……苦……兕子不喝……」
小兕子虛弱地搖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旁邊的案几上，還放著幾碗早就涼透了的御膳房送來的瘦肉粥和糕點，看樣子也是一口沒動。
看到這一幕，李麗質的心頓時就揪了起來。
兕子從小身子骨就弱，稍微吹點風就會受涼。
偏偏她又挑食，稍微有一點藥味或者不喜歡吃的東西，寧可餓著也不肯張嘴。
這幾天因為氣溫變化，兕子又染了風寒，已經連著兩天沒怎麼好好吃東西了，就靠著一點參湯吊著精神。
「怎麼回事？怎麼又鬧著不肯吃藥？」
李麗質快步走到床前。
小兕子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是李麗質，眼眶裡的眼淚頓時就掉了下來。
「長樂姐姐……」
小兕子伸出瘦弱的小胳膊，想要李麗質抱。
李麗質趕緊坐在床沿上，心疼地把小兕子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兕子乖，姐姐在呢，姐姐回來了。」
李麗質柔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