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長孫皇后怒了
李麗質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多停留，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必須馬上趕回宮裡，去見自己的母后。
這盤棋，她要親自下。
趙四趕緊拿過那件白狐裘大氅，恭敬地遞給李麗質。
李麗質披上大氅，將那個黑瓷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她轉身走到大門口。
外面雪停了，冷風依然刺骨。
李麗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炭盆邊的林辰。
沒有說話。
只是留下了一個極其明媚、充滿感激的笑容，然後快步走進了夜色中。
直到李麗質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趙四這才湊到林辰身邊。
「掌柜的……」趙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你真的要把那種神仙吃的極品鹽，交給她一個女流之輩去賣？而且還賣得那麼便宜？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林辰轉過頭，白了趙四一眼。
「銀子算個屁。」
林辰重新走到櫃檯後面，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
「我這人比較懶。能用銀子砸死蒼蠅，就絕對不用手去拍。」
林辰放下茶杯，看著門外的夜色。
「長孫沖啊長孫沖。」
「希望你這大少爺的家底夠厚，能多撐幾天。別倒得太快，那就沒意思了。」
......
太極宮，立政殿。
夜色深沉，殿外的風雪雖然停了，但寒氣依然逼人。
大殿內燒著好幾個炭盆，暖意融融。
長孫皇后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帳冊翻看。皇家在宮外也有不少暗中經營的產業，這些都是她在打理。
「娘娘，長樂公主來了。」
貼身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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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放下手裡的帳冊，有些意外。這麼晚了，這丫頭怎麼還跑過來。
「讓她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
李麗質披著那件雪白的狐裘大氅，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阿娘！」
李麗質走到軟榻前，沒有像平時那樣行禮，而是直接在長孫皇后身邊坐下。
長孫皇后看著女兒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
「怎麼了這是？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寢宮裡歇著，跑我這來做什麼。誰惹你不高興了？」
李麗質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地掀開大氅，從懷裡端出了那個一直緊緊護著的黑瓷碟。
黑瓷碟上，蓋著一塊乾淨的絲帕。
「阿娘，您先看看這個。」
李麗質將黑瓷碟放在長孫皇后面前的小桌上，然後慢慢揭開了那塊絲帕。
大殿裡的燭光很亮。
當絲帕揭開的那一瞬間，長孫皇后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黑色的瓷碟里，裝滿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白得沒有任何雜質，在燭光的照耀下，甚至泛著一絲晶瑩的光澤，細膩得就像是冬日裡剛下的初雪。
「這是何物？」長孫皇后皺起眉頭。
她身為大唐國母，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但卻認不出眼前這碟白色的粉末是什麼。
看著像是西域進貢的某種名貴香料，又像是磨碎的珍珠粉。
「阿娘，這是鹽。」李麗質輕聲說道。
「鹽？！」
長孫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伸出一根保養得很好的手指，在瓷碟的邊緣輕輕沾了一點白色粉末，送入口中。
鹹的。
十分純正的鹹味。
沒有半點大唐粗鹽的土腥味，也沒有長孫家那種青鹽自帶的苦澀感。只有最乾淨、最純粹的鹹味在舌尖上化開。
長孫皇后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鹽鐵乃是國之命脈。
大唐的鹽市，一向被幾大世家門閥牢牢把控。
長孫家之所以能富甲一方，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們手裡握著青鹽的買賣。
而眼前的這種白鹽，無論是在賣相上，還是在味道上，都足以將長孫家的青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鹽……你從哪裡弄來的？」
長孫皇后的聲音變得十分嚴肅。
李麗質看著母親。
「是林掌柜給我的。」
聽到「林掌柜」這三個字，長孫皇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掌柜的說，是他早年救過一個西域胡商，那胡商臨死前給他的提純方子。他管這叫雪花鹽。」
李麗質把林辰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接著，她的眼神變冷了幾分，把今天下午在半日閒館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長孫皇后。
從那五個地痞流氓踹門鬧事。
到趙四出手打斷了他們的腿。
最後到那地痞招供，說是長孫沖花錢雇他們去砸店，還要廢了林辰的手腳。
李麗質說得很仔細，連一個細節都沒有漏掉。
大殿裡的氣壓，隨著李麗質的講述，變得越來越低。
長孫皇后靜靜地聽著。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表情，也沒有大聲斥責。
但她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卻結滿了冰霜。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越是平靜，心裡的殺機就越重。
長孫沖，好大的膽子。
且不說林辰是陛下現在最看重的「搖錢樹」和「智囊」。
就單憑長樂當時就坐在飯館裡，長孫沖雇來的那些流氓，竟然敢當著公主的面舞刀弄棒，掀桌子砸店。
這簡直是沒有把皇家放在眼裡！這叫以下犯上！
「阿娘。」
李麗質看著長孫皇后，聲音十分堅定。
「林掌柜把這雪花鹽交給了我。他說要多少有多少。」
「他讓我用家裡的門路，去東市開一家鹽鋪。就開在長孫鹽號的對面。」
「價格，定在青鹽的一半。」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狠的手段。
好通透的心思。
那個叫林辰的年輕人，明明手裡握著足以改變大唐鹽業格局的神物，卻根本不貪圖這點暴利。
他把這東西交出來，甚至不惜以半價傾銷。
這就是要直接掘了長孫沖的根啊。
而且，林辰知道自己是個沒有背景的商賈，鬥不過長孫家。
所以他把這把刀，遞到了「商賈之女」李麗質的手裡。
「他要幾成利？」長孫皇后問。
「他要三成，給我七成。」李麗質如實回答
「但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讓長孫沖的鹽鋪關門大吉。」
她沒有再多停留，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必須馬上趕回宮裡，去見自己的母后。
這盤棋，她要親自下。
趙四趕緊拿過那件白狐裘大氅，恭敬地遞給李麗質。
李麗質披上大氅，將那個黑瓷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她轉身走到大門口。
外面雪停了，冷風依然刺骨。
李麗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炭盆邊的林辰。
沒有說話。
只是留下了一個極其明媚、充滿感激的笑容，然後快步走進了夜色中。
直到李麗質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趙四這才湊到林辰身邊。
「掌柜的……」趙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你真的要把那種神仙吃的極品鹽，交給她一個女流之輩去賣？而且還賣得那麼便宜？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林辰轉過頭，白了趙四一眼。
「銀子算個屁。」
林辰重新走到櫃檯後面，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
「我這人比較懶。能用銀子砸死蒼蠅，就絕對不用手去拍。」
林辰放下茶杯，看著門外的夜色。
「長孫沖啊長孫沖。」
「希望你這大少爺的家底夠厚，能多撐幾天。別倒得太快，那就沒意思了。」
......
太極宮，立政殿。
夜色深沉，殿外的風雪雖然停了，但寒氣依然逼人。
大殿內燒著好幾個炭盆，暖意融融。
長孫皇后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帳冊翻看。皇家在宮外也有不少暗中經營的產業，這些都是她在打理。
「娘娘，長樂公主來了。」
貼身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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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放下手裡的帳冊，有些意外。這麼晚了，這丫頭怎麼還跑過來。
「讓她進來吧。」
殿門被推開。
李麗質披著那件雪白的狐裘大氅，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阿娘！」
李麗質走到軟榻前，沒有像平時那樣行禮，而是直接在長孫皇后身邊坐下。
長孫皇后看著女兒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
「怎麼了這是？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寢宮裡歇著，跑我這來做什麼。誰惹你不高興了？」
李麗質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地掀開大氅，從懷裡端出了那個一直緊緊護著的黑瓷碟。
黑瓷碟上，蓋著一塊乾淨的絲帕。
「阿娘，您先看看這個。」
李麗質將黑瓷碟放在長孫皇后面前的小桌上，然後慢慢揭開了那塊絲帕。
大殿裡的燭光很亮。
當絲帕揭開的那一瞬間，長孫皇后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黑色的瓷碟里，裝滿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白得沒有任何雜質，在燭光的照耀下，甚至泛著一絲晶瑩的光澤，細膩得就像是冬日裡剛下的初雪。
「這是何物？」長孫皇后皺起眉頭。
她身為大唐國母，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但卻認不出眼前這碟白色的粉末是什麼。
看著像是西域進貢的某種名貴香料，又像是磨碎的珍珠粉。
「阿娘，這是鹽。」李麗質輕聲說道。
「鹽？！」
長孫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伸出一根保養得很好的手指，在瓷碟的邊緣輕輕沾了一點白色粉末，送入口中。
鹹的。
十分純正的鹹味。
沒有半點大唐粗鹽的土腥味，也沒有長孫家那種青鹽自帶的苦澀感。只有最乾淨、最純粹的鹹味在舌尖上化開。
長孫皇后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鹽鐵乃是國之命脈。
大唐的鹽市，一向被幾大世家門閥牢牢把控。
長孫家之所以能富甲一方，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們手裡握著青鹽的買賣。
而眼前的這種白鹽，無論是在賣相上，還是在味道上，都足以將長孫家的青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鹽……你從哪裡弄來的？」
長孫皇后的聲音變得十分嚴肅。
李麗質看著母親。
「是林掌柜給我的。」
聽到「林掌柜」這三個字，長孫皇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掌柜的說，是他早年救過一個西域胡商，那胡商臨死前給他的提純方子。他管這叫雪花鹽。」
李麗質把林辰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接著，她的眼神變冷了幾分，把今天下午在半日閒館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長孫皇后。
從那五個地痞流氓踹門鬧事。
到趙四出手打斷了他們的腿。
最後到那地痞招供，說是長孫沖花錢雇他們去砸店，還要廢了林辰的手腳。
李麗質說得很仔細，連一個細節都沒有漏掉。
大殿裡的氣壓，隨著李麗質的講述，變得越來越低。
長孫皇后靜靜地聽著。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表情，也沒有大聲斥責。
但她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卻結滿了冰霜。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越是平靜，心裡的殺機就越重。
長孫沖，好大的膽子。
且不說林辰是陛下現在最看重的「搖錢樹」和「智囊」。
就單憑長樂當時就坐在飯館裡，長孫沖雇來的那些流氓，竟然敢當著公主的面舞刀弄棒，掀桌子砸店。
這簡直是沒有把皇家放在眼裡！這叫以下犯上！
「阿娘。」
李麗質看著長孫皇后，聲音十分堅定。
「林掌柜把這雪花鹽交給了我。他說要多少有多少。」
「他讓我用家裡的門路，去東市開一家鹽鋪。就開在長孫鹽號的對面。」
「價格，定在青鹽的一半。」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狠的手段。
好通透的心思。
那個叫林辰的年輕人，明明手裡握著足以改變大唐鹽業格局的神物，卻根本不貪圖這點暴利。
他把這東西交出來，甚至不惜以半價傾銷。
這就是要直接掘了長孫沖的根啊。
而且，林辰知道自己是個沒有背景的商賈，鬥不過長孫家。
所以他把這把刀，遞到了「商賈之女」李麗質的手裡。
「他要幾成利？」長孫皇后問。
「他要三成，給我七成。」李麗質如實回答
「但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讓長孫沖的鹽鋪關門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