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袖手旁觀
完顏宗翰來去匆匆，在西京大同府城中沒有逗留多久，就和完顏杲一同領著金軍主力出城追擊遼天祚帝去了，順便掃蕩雲中其他遼國的城池和勢力。
此時西京大同府城中就只留了偏將留斡率領一支規模很小的金兵鎮守城池，負責監視降軍與維持秩序，同時名義上保留蘇京的留守身份，讓其繼續管理城中民政。
留守司衙後院中，方傑正在和兩位海陸豐商行的掌柜討論城中的局勢。
「公子，這金軍入城，大肆搜刮財物，那些契丹貴族和漢人世家敢怒不敢言。同時金人囂張跋扈，魚肉百姓，稍有不滿就是拳打腳踢，民怨頗大。」海西將金軍入城後的情況詳細匯報於方傑。
「這遼金本就矛盾重重，金人被契丹人壓迫壓迫了這麼久，當然會加倍報復。現在金國上層一心只想著滅遼，哪有心思約束手下軍隊的紀律。只有吃了大虧，才會明白這治理天下可比打天下難多了。」方傑緩緩回道。
兩位掌柜聽了面面相覷，聽自家公子的意思，這西京恐怕是還有反覆。最近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海西和海順也是對方傑有了深刻的認識，知道這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和自己的老闆一樣，也是個看上去文質彬彬、人畜無害的怪物。當然在他們這些商行的人眼裡，仙人行事就是如此。
「命令商行眾人這段時間尾巴夾緊了，不要參與西京城中的遼人和金人的衝突，我們就是做生意的，兩方都不得罪，和氣生財嘛。」方傑對兩位掌柜下了命令。
送走了兩位掌柜，方傑正和方五、方六交代著最近幾天做好準備，安排好人手，他們等會就轉移到海陸豐商行在城中的秘密據點，在那裡靜觀其變。
正說著，蘇保衡火急火燎的跑入了院中。
看著滿頭大汗的少年人，方傑輕笑一聲，為他倒了杯茶，讓他先喝口茶緩緩。
蘇保衡牛飲而盡，也不顧體面，匆忙用衣袖擦了擦嘴，焦慮道：「許哥，這金軍真不做人，一入城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聽著少年人慷慨陳詞，方傑不禁有些恍惚，這居然是從那將來的金國丞相嘴裡說出來的話。
「保衡，你父親是什麼意思？」看到少年終於是說累了，方傑問向蘇保衡，順便讓他坐下歇息歇息。
「父親自從獻城降了金軍，就一直在和金人合作治理城中要務，最近忙的人都看不到。」蘇保衡如實回答。
「看來這是把兒子扔給我了。」方傑不禁小聲嘟囔道，這蘇京也是老狐狸了，知道現在自己這裡反而最是安全。
「許哥，你說陛下還會回來嗎？」蘇保衡不死心的問道。
「夾山跑男天祚帝耶律延禧，這輩子都沒機會了，等待他的就是當金人的階下囚，和幾年後的宋徽宗趙佶一起，纏纏綿綿作伴去吧。」方傑內心吐槽，表面卻並不回答蘇保衡的提問。
面對方傑的沉默，少年郎的心徹底死了，眼神無光，頭顱低垂，這就是聰明早慧的代價，註定了多愁善感。
「最近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身邊，這西京接下來就要不太平了。」方傑對蘇保衡說道。
少年郎聽了點點頭，目光看向小院的上空，要是成了仙人該有多好，可以一飛沖天、遨遊蒼穹，離開這人世間的紛紛擾擾。
三天後，不死心的契丹將領和一些不甘被金人魚肉的世家大族聯合起來，趁金兵守備鬆懈，集中力量突襲金兵駐守的衙署與城門，當場擊殺金軍留守將領留斡，肅清了城中的少量金兵，同時控制了西京留守蘇京和其親屬。
只有蘇保衡這個獨子沒有被找到，一時間滿城風雨，到處搜查。也有人懷疑是不是方傑這個蘇京的學生把蘇保衡保護起來了，上門向海陸豐商行討要。掌柜海西出面說從來沒有見過什麼留守獨子，至於自家公子，行事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己也無法、更不敢打聽其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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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三不知，搞得這些遼軍將領紅溫火大，但海陸豐商行的物資在這緊要關頭極為重要，現在就算能殺人泄憤，搶奪而去，但以後呢？這遼國如今還能撐多久，很多人心裡其實都明白得很，只是看到金人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實在忍不下這口氣罷了。
見蘇京這個留守已在手上，海陸豐商行又推說不知道自己公子去向，這些遼軍將領只能作罷，忙著去部署城防了。
海陸豐商行的秘密據點中，方傑仔細聽著方五對外面情況的匯報。一旁的蘇保衡憂心忡忡，但還是知道分寸，直到方五匯報完情況才急迫的望著方傑。
「不用擔心，先生只是暫時被軟禁了，這幫人只是心中不服氣而已，腦子還沒壞。」方傑出言安慰道。
聽了方傑的話，蘇保衡心中稍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呆在方傑身邊的時間比呆在父親那裡還多，這或許也是父親蘇京有意安排的吧，何況方傑為人風趣、做事灑脫，頗合少年人的心性，自然也是真心親近。
就這樣，對於此時西京大同府城裡的紛紛擾擾，方傑選擇了袖手旁觀，整個海陸豐商行都是按兵不動，照常開門做著自己的生意。
城中的遼軍加固城防，調集城中全部兵力約三萬人列營於城西，準備依託城池與金軍野戰。同時派人快馬前往應州，向遼彰國軍節度使耿守忠求援，耿守忠隨即率七千精銳兵馬西進增援。最後，遣使向南京的北遼耶律淳政權求救，希望獲得東部的兵力支持。
自從遼天祚帝逃離西京躲入夾山後，就與遼國的南京地區徹底失聯，遼廷中樞陷入癱瘓。留守燕京的群臣認為天祚帝下落不明、王朝無主，必須另立新君以維繫人心、抵禦金宋夾擊，最終選定素有威望的宗室重臣耶律淳為帝。
此時西京大同府城中就只留了偏將留斡率領一支規模很小的金兵鎮守城池，負責監視降軍與維持秩序，同時名義上保留蘇京的留守身份，讓其繼續管理城中民政。
留守司衙後院中，方傑正在和兩位海陸豐商行的掌柜討論城中的局勢。
「公子，這金軍入城，大肆搜刮財物，那些契丹貴族和漢人世家敢怒不敢言。同時金人囂張跋扈，魚肉百姓，稍有不滿就是拳打腳踢，民怨頗大。」海西將金軍入城後的情況詳細匯報於方傑。
「這遼金本就矛盾重重，金人被契丹人壓迫壓迫了這麼久，當然會加倍報復。現在金國上層一心只想著滅遼，哪有心思約束手下軍隊的紀律。只有吃了大虧，才會明白這治理天下可比打天下難多了。」方傑緩緩回道。
兩位掌柜聽了面面相覷，聽自家公子的意思，這西京恐怕是還有反覆。最近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海西和海順也是對方傑有了深刻的認識，知道這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和自己的老闆一樣，也是個看上去文質彬彬、人畜無害的怪物。當然在他們這些商行的人眼裡，仙人行事就是如此。
「命令商行眾人這段時間尾巴夾緊了，不要參與西京城中的遼人和金人的衝突，我們就是做生意的，兩方都不得罪，和氣生財嘛。」方傑對兩位掌柜下了命令。
送走了兩位掌柜，方傑正和方五、方六交代著最近幾天做好準備，安排好人手，他們等會就轉移到海陸豐商行在城中的秘密據點，在那裡靜觀其變。
正說著，蘇保衡火急火燎的跑入了院中。
看著滿頭大汗的少年人，方傑輕笑一聲，為他倒了杯茶，讓他先喝口茶緩緩。
蘇保衡牛飲而盡，也不顧體面，匆忙用衣袖擦了擦嘴，焦慮道：「許哥，這金軍真不做人，一入城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聽著少年人慷慨陳詞，方傑不禁有些恍惚，這居然是從那將來的金國丞相嘴裡說出來的話。
「保衡，你父親是什麼意思？」看到少年終於是說累了，方傑問向蘇保衡，順便讓他坐下歇息歇息。
「父親自從獻城降了金軍，就一直在和金人合作治理城中要務，最近忙的人都看不到。」蘇保衡如實回答。
「看來這是把兒子扔給我了。」方傑不禁小聲嘟囔道，這蘇京也是老狐狸了，知道現在自己這裡反而最是安全。
「許哥，你說陛下還會回來嗎？」蘇保衡不死心的問道。
「夾山跑男天祚帝耶律延禧，這輩子都沒機會了，等待他的就是當金人的階下囚，和幾年後的宋徽宗趙佶一起，纏纏綿綿作伴去吧。」方傑內心吐槽，表面卻並不回答蘇保衡的提問。
面對方傑的沉默，少年郎的心徹底死了，眼神無光，頭顱低垂，這就是聰明早慧的代價，註定了多愁善感。
「最近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身邊，這西京接下來就要不太平了。」方傑對蘇保衡說道。
少年郎聽了點點頭，目光看向小院的上空，要是成了仙人該有多好，可以一飛沖天、遨遊蒼穹，離開這人世間的紛紛擾擾。
三天後，不死心的契丹將領和一些不甘被金人魚肉的世家大族聯合起來，趁金兵守備鬆懈，集中力量突襲金兵駐守的衙署與城門，當場擊殺金軍留守將領留斡，肅清了城中的少量金兵，同時控制了西京留守蘇京和其親屬。
只有蘇保衡這個獨子沒有被找到，一時間滿城風雨，到處搜查。也有人懷疑是不是方傑這個蘇京的學生把蘇保衡保護起來了，上門向海陸豐商行討要。掌柜海西出面說從來沒有見過什麼留守獨子，至於自家公子，行事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己也無法、更不敢打聽其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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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京這個留守已在手上，海陸豐商行又推說不知道自己公子去向，這些遼軍將領只能作罷，忙著去部署城防了。
海陸豐商行的秘密據點中，方傑仔細聽著方五對外面情況的匯報。一旁的蘇保衡憂心忡忡，但還是知道分寸，直到方五匯報完情況才急迫的望著方傑。
「不用擔心，先生只是暫時被軟禁了，這幫人只是心中不服氣而已，腦子還沒壞。」方傑出言安慰道。
聽了方傑的話，蘇保衡心中稍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呆在方傑身邊的時間比呆在父親那裡還多，這或許也是父親蘇京有意安排的吧，何況方傑為人風趣、做事灑脫，頗合少年人的心性，自然也是真心親近。
就這樣，對於此時西京大同府城裡的紛紛擾擾，方傑選擇了袖手旁觀，整個海陸豐商行都是按兵不動，照常開門做著自己的生意。
城中的遼軍加固城防，調集城中全部兵力約三萬人列營於城西，準備依託城池與金軍野戰。同時派人快馬前往應州，向遼彰國軍節度使耿守忠求援，耿守忠隨即率七千精銳兵馬西進增援。最後，遣使向南京的北遼耶律淳政權求救，希望獲得東部的兵力支持。
自從遼天祚帝逃離西京躲入夾山後，就與遼國的南京地區徹底失聯，遼廷中樞陷入癱瘓。留守燕京的群臣認為天祚帝下落不明、王朝無主，必須另立新君以維繫人心、抵禦金宋夾擊，最終選定素有威望的宗室重臣耶律淳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