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傑拜師
方傑身材高大，面容硬朗，舉手投足頗為大氣，蘇京看了不禁暗暗點頭讚許，好一個人中龍鳳，不愧是那手眼通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海陸豐老闆義子。
雙方寒暄了一番便各自落座。方傑看了海西一眼，這位在遼國西京說一不二的海大掌柜心裡一緊，雖然兩人提前有過交流，但一想到接下來方傑要說什麼，不免還是提心弔膽。
「蘇留守，在下此次冒昧求見，是有一事想要和留守商量。」方傑率先開口道。
蘇京做了個請的手勢，心裡想這海陸豐商行到底葫蘆里賣什麼藥，居然派了少東家前來西京。
「金國滅遼後，不知留守有何打算？」方傑直言不諱道。
蘇京大驚，趕緊抬手屏退了廳中的下人，只留下了心腹管家。
方傑則是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抬頭看向蘇京，目光探詢是否可以繼續。
蘇京真是被這膽大妄為的海陸豐少東家給嚇到了，明明剛才文質彬彬，舉止得體，沒想一說話就是語出驚人。
蘇京面容鐵青問道：「你是金國人派來的？」
「海陸豐商行和金國人是有生意往來，但金國人還管不到我們頭上來。」方傑回道。
「那你是何意？」蘇京冷哼道，想聽聽一介商賈有何底氣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如今金國兵鋒正盛，已攻取遼國五京中的兩京。更與宋國訂立了海上之盟，約定共同南北夾擊遼國。年初，遼國大將耶律余睹又投降了金國，如今契丹已無可戰之將，這剩下三京遲早會落入金國人之手。」方傑侃侃而談，過了一把揮斥方遒的癮。
蘇京聽了臉色陰晴不定，拿不準方傑的目的。
方傑看蘇京並不出言打斷，顯然心有所動，便趁熱打鐵道：「蘇留守，我們海陸豐商行生意遍布宋遼金三國，五湖四海、三教九流都有我們的人，可以說任何秘密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蘇京眯了眯眼道：「許公子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只是想和蘇留守談筆生意罷了。」方傑笑道。
「你想當金國人的說客？」蘇京問道。
「我只是一介商賈，還輪不到我來勸說蘇留守獻城投降。我一直聽聞蘇留守乃是當世大儒，心生嚮往，是以這次來訪，是想要拜留守為師，在府中學習。」方傑如實回答道。
「你想當我的學生？」蘇京驚訝道。
方傑趕緊起身，幾步走到蘇京面前，下跪恭敬行學生禮道：「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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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京目瞪口呆，這方傑真是死皮賴臉，自己問了一下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方傑就這樣跪著低頭行禮，廳中一時安靜了下來，氣氛詭異。
最終，蘇京嘆息了一身，無奈道：「起來吧，明天開始就來府上，有空我會考察你的學識。」
「學生許山多謝恩師！」方傑恭敬說道，接著起身回到了自己位子坐下。
「我還有事要處理，兩位還請自便。」蘇京莫名其妙收了個學生，懶得和方傑繼續拉扯下去，便出聲趕人。
「學生就不打擾先生了。」方傑起身恭敬行了個禮，便和海西一同離去。
「老爺，真要收這個方傑為學生？」老管家憂慮問道。
蘇京怔怔的望著前方，喃喃說道：「正如這許山所言，遼國已無可用之兵，我們也是時候為自己找條後路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方傑便和海西一起帶上了拜師禮再次來到了蘇京府上，算是正式拜了師。蘇京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裝模做樣行禮的方傑是哭笑不得，若不是形勢所迫，自己又怎會引狼入室，和這不知底細的海外仙人義子結為師生。
蘇保衡那時就站在堂中，對於父親蘇京突然收了一個學生是驚奇不已，據說以後還要常住於留守司衙的後院，於是好奇前來觀禮。
拜師結束，蘇京隨便說了些勉勵的話語，便讓管家帶方傑去了府中為他準備的院子轉轉。
方傑走後，蘇京轉頭望向少年郎，開口道：「你以後有空就去這許山的院中走走，多多親近。」
蘇保衡懵懂行禮稱是，雖不知父親為何要自己去親近一個商賈，但既然是父親的命令，自己便要遵守。
蘇保衡心中好奇，便告退去尋方傑。望著兒子瘦小的背影，蘇京閉眼嘆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身體和這遼國一樣，越來越差，想來也是時日無多，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為自己的這個獨子鋪好後路，在這亂世中保全自身。
方傑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蘇京為自己準備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景色雅致，又遠離主院落，是以頗為僻靜，是個靜心讀書的好地方，想來蘇京也是費了心思，為方傑這個「學生」做足了戲。
方傑和海西有說有笑的逛著院子，一個小腦袋在院門探頭，好奇的望向院中。
方傑和海西對視一笑，便上前和蘇家少爺行禮。
「在下許山，拜見蘇公子。這位是海西，是海陸豐商行在雲中西京大同府的掌柜。另一位掌柜有事外出，下次得見再向小官人介紹。」方傑向蘇保衡介紹道。
「仙人？我義父只是不耐俗物，喜歡清靜，避世於海外島上煉藥而已，算不上什麼仙人。」方傑面對少年郎的好奇提問，耐心的回答著。
「哦。」聽到方傑的回道，小郎君頗為失望，小臉委屈，顯然是對仙人之事十分嚮往。雖然年紀尚小，還不用承擔起成年人的煩惱，但此時遼國岌岌可危，蘇保衡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的苦惱。少年人能有什麼辦法呢，是以對那傳說中高來高去的仙人極為羨慕，只要成了仙人，那便再也沒有任何煩惱了吧，有了移山倒海的本事，自己也能幫父親解決任何難事。
「世上真的沒有仙人嗎？」蘇保衡還是不死心。
「那應該是有的，只是仙人行事一向神秘，我也不曾得見。」方傑安慰道。
在現代方傑或許對仙人之事嗤之以鼻，但自己現在都穿越了，方傑和趙子偁察覺到這個古代和歷史略有區別，方傑更是看過那幫梁山殺星的手段，讓方傑這個現代人看了也是大開眼界，都覺在這個離奇的古代，仙人之事也不是不可能。方傑一到大同府，有了海西這個地頭蛇相助，便命令海順去薊州九宮縣的二仙山訪仙去了，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正式拜師只有海西一人跟隨。
方傑看出了蘇保衡的少年心事，便開始講些仙人故事。方傑一個經歷過信息爆炸的現代人，那仙人故事自然是手到擒來，引經據典、情節曲折，再加上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爽文段子，聽得蘇保衡是一愣一愣的，就連一旁的海西都聽得入了迷，心中直呼仙人之能恐怖如斯，但怎麼個個出手狠辣，聽著更像是那黑道中人的行事風格。
雙方寒暄了一番便各自落座。方傑看了海西一眼，這位在遼國西京說一不二的海大掌柜心裡一緊，雖然兩人提前有過交流，但一想到接下來方傑要說什麼，不免還是提心弔膽。
「蘇留守，在下此次冒昧求見，是有一事想要和留守商量。」方傑率先開口道。
蘇京做了個請的手勢，心裡想這海陸豐商行到底葫蘆里賣什麼藥，居然派了少東家前來西京。
「金國滅遼後，不知留守有何打算？」方傑直言不諱道。
蘇京大驚，趕緊抬手屏退了廳中的下人，只留下了心腹管家。
方傑則是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抬頭看向蘇京，目光探詢是否可以繼續。
蘇京真是被這膽大妄為的海陸豐少東家給嚇到了，明明剛才文質彬彬，舉止得體，沒想一說話就是語出驚人。
蘇京面容鐵青問道：「你是金國人派來的？」
「海陸豐商行和金國人是有生意往來，但金國人還管不到我們頭上來。」方傑回道。
「那你是何意？」蘇京冷哼道，想聽聽一介商賈有何底氣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如今金國兵鋒正盛，已攻取遼國五京中的兩京。更與宋國訂立了海上之盟，約定共同南北夾擊遼國。年初，遼國大將耶律余睹又投降了金國，如今契丹已無可戰之將，這剩下三京遲早會落入金國人之手。」方傑侃侃而談，過了一把揮斥方遒的癮。
蘇京聽了臉色陰晴不定，拿不準方傑的目的。
方傑看蘇京並不出言打斷，顯然心有所動，便趁熱打鐵道：「蘇留守，我們海陸豐商行生意遍布宋遼金三國，五湖四海、三教九流都有我們的人，可以說任何秘密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蘇京眯了眯眼道：「許公子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只是想和蘇留守談筆生意罷了。」方傑笑道。
「你想當金國人的說客？」蘇京問道。
「我只是一介商賈，還輪不到我來勸說蘇留守獻城投降。我一直聽聞蘇留守乃是當世大儒，心生嚮往，是以這次來訪，是想要拜留守為師，在府中學習。」方傑如實回答道。
「你想當我的學生？」蘇京驚訝道。
方傑趕緊起身，幾步走到蘇京面前，下跪恭敬行學生禮道：「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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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京目瞪口呆，這方傑真是死皮賴臉，自己問了一下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方傑就這樣跪著低頭行禮，廳中一時安靜了下來，氣氛詭異。
最終，蘇京嘆息了一身，無奈道：「起來吧，明天開始就來府上，有空我會考察你的學識。」
「學生許山多謝恩師！」方傑恭敬說道，接著起身回到了自己位子坐下。
「我還有事要處理，兩位還請自便。」蘇京莫名其妙收了個學生，懶得和方傑繼續拉扯下去，便出聲趕人。
「學生就不打擾先生了。」方傑起身恭敬行了個禮，便和海西一同離去。
「老爺，真要收這個方傑為學生？」老管家憂慮問道。
蘇京怔怔的望著前方，喃喃說道：「正如這許山所言，遼國已無可用之兵，我們也是時候為自己找條後路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方傑便和海西一起帶上了拜師禮再次來到了蘇京府上，算是正式拜了師。蘇京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裝模做樣行禮的方傑是哭笑不得，若不是形勢所迫，自己又怎會引狼入室，和這不知底細的海外仙人義子結為師生。
蘇保衡那時就站在堂中，對於父親蘇京突然收了一個學生是驚奇不已，據說以後還要常住於留守司衙的後院，於是好奇前來觀禮。
拜師結束，蘇京隨便說了些勉勵的話語，便讓管家帶方傑去了府中為他準備的院子轉轉。
方傑走後，蘇京轉頭望向少年郎，開口道：「你以後有空就去這許山的院中走走，多多親近。」
蘇保衡懵懂行禮稱是，雖不知父親為何要自己去親近一個商賈，但既然是父親的命令，自己便要遵守。
蘇保衡心中好奇，便告退去尋方傑。望著兒子瘦小的背影，蘇京閉眼嘆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身體和這遼國一樣，越來越差，想來也是時日無多，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為自己的這個獨子鋪好後路，在這亂世中保全自身。
方傑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蘇京為自己準備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景色雅致，又遠離主院落，是以頗為僻靜，是個靜心讀書的好地方，想來蘇京也是費了心思，為方傑這個「學生」做足了戲。
方傑和海西有說有笑的逛著院子，一個小腦袋在院門探頭，好奇的望向院中。
方傑和海西對視一笑，便上前和蘇家少爺行禮。
「在下許山，拜見蘇公子。這位是海西，是海陸豐商行在雲中西京大同府的掌柜。另一位掌柜有事外出，下次得見再向小官人介紹。」方傑向蘇保衡介紹道。
「仙人？我義父只是不耐俗物，喜歡清靜，避世於海外島上煉藥而已，算不上什麼仙人。」方傑面對少年郎的好奇提問，耐心的回答著。
「哦。」聽到方傑的回道，小郎君頗為失望，小臉委屈，顯然是對仙人之事十分嚮往。雖然年紀尚小，還不用承擔起成年人的煩惱，但此時遼國岌岌可危，蘇保衡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的苦惱。少年人能有什麼辦法呢，是以對那傳說中高來高去的仙人極為羨慕，只要成了仙人，那便再也沒有任何煩惱了吧，有了移山倒海的本事，自己也能幫父親解決任何難事。
「世上真的沒有仙人嗎？」蘇保衡還是不死心。
「那應該是有的，只是仙人行事一向神秘，我也不曾得見。」方傑安慰道。
在現代方傑或許對仙人之事嗤之以鼻，但自己現在都穿越了，方傑和趙子偁察覺到這個古代和歷史略有區別，方傑更是看過那幫梁山殺星的手段，讓方傑這個現代人看了也是大開眼界，都覺在這個離奇的古代，仙人之事也不是不可能。方傑一到大同府，有了海西這個地頭蛇相助，便命令海順去薊州九宮縣的二仙山訪仙去了，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正式拜師只有海西一人跟隨。
方傑看出了蘇保衡的少年心事，便開始講些仙人故事。方傑一個經歷過信息爆炸的現代人，那仙人故事自然是手到擒來，引經據典、情節曲折，再加上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爽文段子，聽得蘇保衡是一愣一愣的，就連一旁的海西都聽得入了迷，心中直呼仙人之能恐怖如斯，但怎麼個個出手狠辣，聽著更像是那黑道中人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