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壓制
見三郎推門出去，看見院子裡人頭攢動，院門口擠滿了人。左軍巡院的弟兄們都出來了。
外面不停有人叫嚷：「你家巡使怎麼龜縮在院子裡不敢出來？」
他走到門前，院內的弟兄自動讓開一條路。他這才看見，外面一群人，身著服裝和院內弟兄一模一樣。
想來就是大哥說的右軍巡院的人了。
「為何在此喧譁。」他雖是第一天當值，卻也見過大街上的官兵面對平頭百姓，就是這麼說話的。
外面的人突然怔住了，這是生面孔，左軍巡院的人他們都認得，可從沒見過見三郎。
「你又是誰？」對方帶頭的衙役盯著他，語氣不善。衙役身邊的一人走上前來附耳說話。一邊還在看著他。
見三郎看見了，附耳說話那人，正是給他指路的張百靈。
對方衙役頭領聽罷張百靈的話，突然瞪了張百靈一眼，「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回去再收拾你。」
緊接著看向見三郎，臉上的陰沉突然轉為了譏諷。衙役頭領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捕盜司的見司尉。」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兄弟們怕是不知道捕盜司在哪吧，就在茅廁後面的柴房。」
對方衙役們紛紛笑了起來，他們笑得肆無忌憚，顯然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只有張百靈沒笑。
大哥也走了出來，對方的笑聲才小了些。但大哥沒說話。
見三郎知道，第一次面對開封府同僚的挑釁，大哥也想看看他的表現。
他也笑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臉幾乎貼上對方的臉，才停了下來。「按官階，我比你高。公然挑釁長官，該當何罪。」
「哼，少拿官職來壓人，你那什麼捕盜司，我看就是隨便設立，否則怎會只你一人？」衙役頭領根本不加掩飾，分明就是打心底覺得捕盜司根本就是假的。
見三郎還沒等他說完，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他此刻身體裡沒有那股強大力量，這一巴掌扇下去，頂多讓衙役的臉腫起來，不會有什麼致命危險。
對方眼見衙役受辱，頓時叫罵著想要撲上來。卻聽崔巡使一聲令下：「誰敢在我門前動手？」
二娃第一個沖了出來，身後的左軍巡院的弟兄們紛紛把對面衙役圍了起來。
對面領頭衙役眼見情況不對，身子不由抖了抖。他本是領命前來挑釁，若是一對一，崔巡使能打他十個。
而且與那個所謂的捕盜司不同，西軍巡院可是實打實的衙門，崔巡使和他們右軍巡院的巡使，官職是同級的。
領頭衙役強忍了下來，刻意提高了聲音：「崔巡使，我家巡使聽說貴院今日賦閒，特意叫我前來祝賀。」
崔巡使冷哼一聲，「回去告訴你家巡使，我今日賦閒，那是府尹看我平日太過辛苦，給我的假期。」
領頭衙役嘴角突然不自覺向上抬起，想要收回，又收不回，只好憋在那。
「看樣子，難道是府尹安排他們來故意挑釁的？」見三郎敏銳捕捉到了對方表情的真正意思。
「得好好教訓他一番，動用眼睛看看。」他自從春霄樓出來，眼睛再也沒有過不適，此刻正好用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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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腰間鐵尺，往眼前晃了晃。
頓時看見鐵尺上冒出一根細線，連到了對方衙役頭頂。
眼前畫面的顏色也變了，他只覺得此刻不再是之前的血紅色，紅色淡了些，反而有些發黃。
他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但他知道，自從去了春霄樓，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眯著眼睛仔細看，細線凝聚在了對方衙役胸口，顯出一道影子，影子同樣紅色也淡了許多：影子裡，是衙役跪在地上，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府尹。
「府尹也在？這是什麼意思？」他快速思索：「若是府尹叫他們來挑釁的，那他又怎會親自前來。若是來了，又怎會甘願讓這衙役下跪折辱？」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必然是我叫人找府尹過來，他不得不來。我明日要捉拿天賞和尚，我再施些手段，叫他心下害怕。」
想到此處，他嘴角勾了起來：「崔巡使，勞煩你派人去請府尹來此，我有重要案情稟報。」
崔巡使本來盯著那領頭衙役，拳頭握得幾乎要把骨頭握碎。他本是個粗人，凡事只會用拳頭和刀劍解決。
他也想要學著同僚往上爬，只是發現，溜須拍馬也不是人人都能幹好的，故此一直在左軍巡院巡使位子上止步不前。
崔巡使眼見三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當下吩咐二娃去通報府尹。
二娃率著兩人，領命而去。
見三郎手指動了動，他不知道，此時體內怪力是否隨著眼睛生出來。他想試試。
「開封府各個衙門都是兄弟，有人休假你來道喜，也是應該的。」他笑著伸手，按上對方衙役的肩頭。
他不敢用力過多，只是輕輕一按，衙役臉上頓時變色，原本僵硬的笑再也撐不住了，很快整張臉都因痛苦而扭曲起來。
「咯吱。」一聲脆響，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音來自衙役肩頭，來自被他按著的手裡。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見三郎沒有鬆手，此刻他知道，力量又回來了，似乎比上次，還要強大。
他不再猶豫，手上加了幾分力道，衙役肩頭的脆響很快轉為更加細碎的聲響。
不光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就連衙役腳下的青石板，也突然生出了裂紋。
那衙役額頭豆大的汗珠頓時生出，像是雨滴一樣滑落。
衙役還想強撐，見三郎看在眼裡，繼續說道：「你來道喜本是好意，可我看，誠意卻不足。」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下一按，衙役一聲慘叫，雙腿癱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石板上，原本細微的裂紋，經過這一跪，完全裂開了。
人群驚呼起來，不光是對面衙役，就連左軍巡院的弟兄臉上，也無一不變色。除了已經見識過這股怪力的大哥，崔巡使。
對面衙役們想要扶頭領起來，卻看到見三郎的眼睛直逼他們，沒人敢動。
可是，有一個人動了，是張百靈。
見三郎看著張百靈，心下頓時生出幾分好感，張百靈不光給他指路，附耳和衙役頭領說話時，應該也沒說他的壞話。
此刻面對這股怪力，還有他凌厲的眼神。還敢扶人。
「這個人，我要定了。」他心裡想笑，卻忍住了，故意板起面孔：「別動。」
他也想看看這句話過後，張百靈還敢不敢動。
就在這時，遠處幾人快速走近，是二哥帶著府尹來了。
張百靈看了看他，又看向府尹，原本想要扶起的手，停住了。
外面不停有人叫嚷：「你家巡使怎麼龜縮在院子裡不敢出來？」
他走到門前，院內的弟兄自動讓開一條路。他這才看見，外面一群人，身著服裝和院內弟兄一模一樣。
想來就是大哥說的右軍巡院的人了。
「為何在此喧譁。」他雖是第一天當值，卻也見過大街上的官兵面對平頭百姓，就是這麼說話的。
外面的人突然怔住了，這是生面孔，左軍巡院的人他們都認得，可從沒見過見三郎。
「你又是誰？」對方帶頭的衙役盯著他，語氣不善。衙役身邊的一人走上前來附耳說話。一邊還在看著他。
見三郎看見了，附耳說話那人，正是給他指路的張百靈。
對方衙役頭領聽罷張百靈的話，突然瞪了張百靈一眼，「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回去再收拾你。」
緊接著看向見三郎，臉上的陰沉突然轉為了譏諷。衙役頭領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捕盜司的見司尉。」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兄弟們怕是不知道捕盜司在哪吧，就在茅廁後面的柴房。」
對方衙役們紛紛笑了起來，他們笑得肆無忌憚，顯然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只有張百靈沒笑。
大哥也走了出來，對方的笑聲才小了些。但大哥沒說話。
見三郎知道，第一次面對開封府同僚的挑釁，大哥也想看看他的表現。
他也笑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臉幾乎貼上對方的臉，才停了下來。「按官階，我比你高。公然挑釁長官，該當何罪。」
「哼，少拿官職來壓人，你那什麼捕盜司，我看就是隨便設立，否則怎會只你一人？」衙役頭領根本不加掩飾，分明就是打心底覺得捕盜司根本就是假的。
見三郎還沒等他說完，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他此刻身體裡沒有那股強大力量，這一巴掌扇下去，頂多讓衙役的臉腫起來，不會有什麼致命危險。
對方眼見衙役受辱，頓時叫罵著想要撲上來。卻聽崔巡使一聲令下：「誰敢在我門前動手？」
二娃第一個沖了出來，身後的左軍巡院的弟兄們紛紛把對面衙役圍了起來。
對面領頭衙役眼見情況不對，身子不由抖了抖。他本是領命前來挑釁，若是一對一，崔巡使能打他十個。
而且與那個所謂的捕盜司不同，西軍巡院可是實打實的衙門，崔巡使和他們右軍巡院的巡使，官職是同級的。
領頭衙役強忍了下來，刻意提高了聲音：「崔巡使，我家巡使聽說貴院今日賦閒，特意叫我前來祝賀。」
崔巡使冷哼一聲，「回去告訴你家巡使，我今日賦閒，那是府尹看我平日太過辛苦，給我的假期。」
領頭衙役嘴角突然不自覺向上抬起，想要收回，又收不回，只好憋在那。
「看樣子，難道是府尹安排他們來故意挑釁的？」見三郎敏銳捕捉到了對方表情的真正意思。
「得好好教訓他一番，動用眼睛看看。」他自從春霄樓出來，眼睛再也沒有過不適，此刻正好用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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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看見鐵尺上冒出一根細線，連到了對方衙役頭頂。
眼前畫面的顏色也變了，他只覺得此刻不再是之前的血紅色，紅色淡了些，反而有些發黃。
他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但他知道，自從去了春霄樓，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眯著眼睛仔細看，細線凝聚在了對方衙役胸口，顯出一道影子，影子同樣紅色也淡了許多：影子裡，是衙役跪在地上，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府尹。
「府尹也在？這是什麼意思？」他快速思索：「若是府尹叫他們來挑釁的，那他又怎會親自前來。若是來了，又怎會甘願讓這衙役下跪折辱？」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必然是我叫人找府尹過來，他不得不來。我明日要捉拿天賞和尚，我再施些手段，叫他心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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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巡使本來盯著那領頭衙役，拳頭握得幾乎要把骨頭握碎。他本是個粗人，凡事只會用拳頭和刀劍解決。
他也想要學著同僚往上爬，只是發現，溜須拍馬也不是人人都能幹好的，故此一直在左軍巡院巡使位子上止步不前。
崔巡使眼見三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當下吩咐二娃去通報府尹。
二娃率著兩人，領命而去。
見三郎手指動了動，他不知道，此時體內怪力是否隨著眼睛生出來。他想試試。
「開封府各個衙門都是兄弟，有人休假你來道喜，也是應該的。」他笑著伸手，按上對方衙役的肩頭。
他不敢用力過多，只是輕輕一按，衙役臉上頓時變色，原本僵硬的笑再也撐不住了，很快整張臉都因痛苦而扭曲起來。
「咯吱。」一聲脆響，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音來自衙役肩頭，來自被他按著的手裡。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見三郎沒有鬆手，此刻他知道，力量又回來了，似乎比上次，還要強大。
他不再猶豫，手上加了幾分力道，衙役肩頭的脆響很快轉為更加細碎的聲響。
不光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就連衙役腳下的青石板，也突然生出了裂紋。
那衙役額頭豆大的汗珠頓時生出，像是雨滴一樣滑落。
衙役還想強撐，見三郎看在眼裡，繼續說道：「你來道喜本是好意，可我看，誠意卻不足。」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下一按，衙役一聲慘叫，雙腿癱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石板上，原本細微的裂紋，經過這一跪，完全裂開了。
人群驚呼起來，不光是對面衙役，就連左軍巡院的弟兄臉上，也無一不變色。除了已經見識過這股怪力的大哥，崔巡使。
對面衙役們想要扶頭領起來，卻看到見三郎的眼睛直逼他們，沒人敢動。
可是，有一個人動了，是張百靈。
見三郎看著張百靈，心下頓時生出幾分好感，張百靈不光給他指路，附耳和衙役頭領說話時，應該也沒說他的壞話。
此刻面對這股怪力，還有他凌厲的眼神。還敢扶人。
「這個人，我要定了。」他心裡想笑，卻忍住了，故意板起面孔：「別動。」
他也想看看這句話過後，張百靈還敢不敢動。
就在這時，遠處幾人快速走近，是二哥帶著府尹來了。
張百靈看了看他，又看向府尹，原本想要扶起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