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從此同坐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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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明遠攥住拳頭,眼睛有些紅。

  自他記事起,就一直受嫡系一脈的欺壓。

  程家分家的時候,原本分給他的高爐、方塘也被嫡系搶走。

  這讓程明遠被家裡的管事奚落了一番。

  「你二哥和五弟手中的生鐵日產量,有多少斤?」趙炎問道。

  「六千斤上下!若是到了我等手中,怎也得過一萬斤!」程明遠道。

  百鍊冶鐵坊那座高爐,之前生鐵日產量也就是一千斤左右。

  經過趙炎一系列改造之後,現在生鐵日產量已經達到了兩千斤左右。

  按照這個比例,百鍊冶鐵坊接手程家嫡系一脈的高爐後。

  生鐵日產量,提高到一萬斤以上,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是他們真的能這麼做嗎?

  無論在任何朝代,鐵都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這跟鐵匠鋪,可不一樣!

  整個利國監現在的生鐵日產量,也不過兩萬多斤。

  之前程家年產生鐵三百萬斤。

  平均一天還不到一萬斤,都是搭上了宮中那條線才能保平安。

  百鍊冶鐵坊生鐵日產量兩千斤,對外宣傳只有一千斤。

  他們如果把生鐵日產量提高到一萬斤以上。

  別說蔡知州能否頂得住這個壓力。

  以這位蔡知州在歷史上的為人來看。

  趙炎擔心蔡知州會黑吃黑,直接吞了他們的冶鐵坊。

  當然了,程家嫡系倒霉。

  這麼好的機會,他們必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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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百鍊冶鐵坊不能再出面買了。

  趙炎準備拉褚元晦、陳鳳去買。

  把生鐵產量分散在幾家身上,再瞞報一些產量,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作為補償,再讓程明遠進入織絹、挖礦生意。

  趙炎看了看程明遠。

  程明遠兩隻眼睛通紅,此時正在興頭上。

  他應該也是被多年的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有考慮清楚。

  以後,再跟他說吧!

  飯後,趙炎和程明遠去了百鍊冶鐵坊。

  程平、程安兄弟帶人守在冶鐵坊門口。

  王大郎他們剛剛用反射爐煉完一爐子鋼。

  趙炎把兩座反射爐仔細檢查了一番。

  他們年前自己製作高鋁磚,建設的反射爐,其中一座已經用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爐體結構仍然完好無損。

  看這樣子再用兩個月,也一點問題沒有。

  程明遠準備將買賣鋼材的契約,提高到四萬斤一簽。

  趙炎沒有意見。

  上了馬車後,程明遠沖趙炎道,「這次有幾家鋪子沒有及時賠償農戶,蔡相公會罰沒這些鋪子,然後實封投狀,你好好準備一下!」

  趙炎點點頭。

  從百鍊冶鐵坊出來後,趙炎直接去了胡家鐵匠鋪。

  趙則平已經完成了對曲轅犁和耬車的製造流程梳理。

  除了設計和製造上的改進,趙炎準備專門騰出幾個鐵匠鋪,製作曲轅犁和耬車。

  原本趙炎沒準備在曲轅犁和耬車上花太多功夫。

  曲轅犁和耬車是高價值農具,利潤高。

  之前張家壟斷徐州曲轅犁和耬車的製作。

  其實這種事情在大宋並不是個例,很多州鍛鐵業行首都會這麼做。

  他們的曲轅犁和耬車做得再好,也很難賣出徐州。

  陳鳳他們家鐵器行跟行首張家,就幾乎沒有生意往來。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曲轅犁和耬車製造的好壞,直接關係到趙炎能否保住新到手的這些鐵匠鋪。

  晚上回到趙家大院,趙二郎帶著八名護院回來。

  這幾天,他們已經把那些替胥吏們持有店鋪的人挨個揍了一遍。

  所有護院都動了手,打完就跑,一個護院也沒有被抓住。

  動手之前,趙二郎只給了這些護院們短棍。

  而且特意吩咐不要打頭,因此沒有打死人。

  根據趙二郎事後打聽的消息。

  那些被打的人大多壓根沒有報官。

  他們的生意實在見不了光,不敢報!

  趙炎心說,正好!

  他馬上布置了下一階段的任務——燒這些胥吏的船。

  趙炎布置完任務後道,「不想乾的,現在就提出來!」

  之前打人只能算小打小鬧。

  現在燒船就不一樣了。

  大宋以火德立國。

  放火會被認為違背火神意志,抓住是要被判徒刑的。

  半晌沒有人說話。

  趙大站出來沖拱手道,「東家吩咐我等如何做,我等便如何做,絕不皺一下眉頭!」

  趙炎看了一眼趙二郎。

  趙二郎拱了拱手,也沒有意見。

  「好!」趙炎一拍巴掌道。

  為了方便趙二郎他們行動,趙炎特意做了幾罐子高純度酒精。

  先讓他們做了訓練。

  用小的陶器酒瓶裝滿高純度酒精,瓶口塞上麻布條。

  酒精會迅速把麻布浸透。

  點燃麻布條扔到船上。

  這些船都位於徐州城外的汴河和泗水河碼頭。

  晚上,碼頭人少。

  扔完之後,直接跑路。

  誰也抓不住他們。

  第二天早上,趙二郎就回報,他們昨天夜裡連燒了三條船。

  點燃的酒瓶子,扔到船上後,破碎開,直接燃起熊熊大火,根本沒法救。

  所有護院都向船上扔了酒瓶子。

  趙二郎說,他特意挑了船上沒人,且位於下風處的船。

  趙炎點了點頭,趙二郎辦事周密。

  船工都是窮苦出身,趙炎跟胥吏們的仇怨,跟他們沒關係。

  接著,趙炎布置了下一步的任務,繼續燒這些人的船。

  逮著機會,燒這些胥吏位於徐州城外的鋪子。

  仍然由趙二郎帶隊。

  趙二郎走後,趙炎安排人把這八個護院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雇了過來。

  安排一些相對輕鬆的活,比如掃地、做飯。

  他現在也算家大業大,養得起閒人。

  按照北宋的規制,不從事生產性勞動的人便屬於仆。

  即便是主人犯了錯。

  仆叛主,也是重罪。

  這些護院自己已經綁在趙炎的船上。

  把他們的家人也僱傭過來,這些護院將來如果不想全家死絕,就得跟著趙炎一條道走到黑。

  時間眼看就要到月底了。

  趙炎讓人擴建了馬廄,買了新石槽,然後去了賣馬務。

  這幾個月,徐州賣馬務又積攢了不少病馬。

  趙炎又挑選了五匹牙口小,只是皮膚有外傷的馬回來。

  臨走的時候,他還給賣馬務的人留了錢。

  要是還有這種馬,直接讓人告知他。

  趙炎給他們回扣。

  陳鳳那邊通知他,瓷器作坊的匠人們,分別從定州、龍泉等地趕回來了。

  這些人不但沒少,而且還多了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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