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客棧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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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屋之後,梁壽崖非常隨意地沖周到拱了拱手道,「師父安好!」

  「嗯!」周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那梁壽崖絲毫不在意周到是什麼表情。

  他自顧自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兩個隨從一左一右站在座位後面。

  梁壽崖擺了擺手。

  那叫梁東的隨從手裡拿著一匹絹,他將絹拋給周順道,「這是我家公子的!」

  周順年齡大了,眼花了,手腳也慢。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絹才沒有掉在地上。

  梁東見狀喝道,「那可是上好的定州絹!弄髒了,賣了你都賠不起!」

  周順聞言登時氣得臉通紅。

  見趙炎他們都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

  那梁壽崖這時一副主人的架勢,沖他們擺手道,「無需客氣,大家都坐!我今日與民同樂!」

  趙炎聽到這裡,登時明白了這梁壽崖是什麼心思。

  他平時對周到怕是都沒什麼好臉色。

  趙炎他們又是周到的徒弟。

  他就不由自主地認為比趙炎他們高兩等。

  還與民同樂?你當自己是誰!

  不過這梁壽崖跟他爹怕是不怎麼說話。

  否則的話,他爹應該會告訴他,自己如今見了陳鳳他爹都得客客氣氣的。

  程明遠聽到這裡,眉頭倒是登時舒展開了。

  梁壽崖這話倒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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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梁壽崖面前,喝問道,「見了本官為何不拜?」

  梁壽崖一愣道,「你何時成了官?」

  程明遠昂首挺身,臉微微上抬道,「本官現為大宋承務郎,你可要看本官的告身?」

  「不就是一個花錢捐的從九品小官嗎?我家公子也……」梁西撇了撇嘴道。

  「那也是官!怎滴,你還敢不敬上官?」褚元晦瞪眼道。

  梁壽崖那隨從還要說話,梁壽崖一擺手阻止了他。

  在大宋冒充官員可是大罪。

  自從太宗朝李飛雄事件後。

  在大宋冒充官員,要腰斬、棄市,甚至是夷三族。

  程明遠應該不敢在這事上撒謊。

  梁壽崖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衝程明遠拱手道,「草民見過上官!」

  「嗯!」程明遠點了點頭。

  然後他扭過頭,把周到扶到主位上,「師父,您坐!」

  「嗯!」周到點了點頭,這才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哼!」梁壽崖見狀冷哼一聲,正準備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

  陳鳳走上前道,「見了本官為何不拜?」

  梁壽崖一愣道,「你何時也成了官?」

  陳鳳學著程明遠的架勢昂首挺身,臉微微上抬道,「本官現為大宋承務郎,你可是看本官的告身?」

  「你……」梁壽崖的臉登時漲得通紅。

  好一會子之後,他只能再次不情不願地拱手道,「草民見過上官!」

  「嗯!」陳鳳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趙炎和褚元晦道,「你師兄也是官!」

  梁壽崖看了看趙炎和褚元晦,不得不咬著牙依次對兩人行禮道,「草民見過上官!」

  褚元晦等他拜完,這才道,「你對我行禮作甚,我不是官!」

  「不過我是你師兄,你對師兄行禮也是應當的!」褚元晦拍了拍梁壽崖的肩膀道。

  「放肆!」梁壽崖一個隨從登時跳起來道,「你等竟敢戲耍我家公子!」

  「還敢冒官,回去我便稟明我家郎君,把你等這些匪類全抓起來,夷三族!」梁東指著趙炎他們道。

  「誰戲耍他!」陳鳳直接從懷裡掏出告身,拍在桌子上。

  梁壽崖拿起告身看了看,又臉色鐵青地把告身放回桌子上。

  隨即他站起來大喝道,「梁東,梁西,掌嘴!」

  「是!公子!」兩人沖梁壽崖一拱手。

  然後兩人轉過身,相對而立,開始輪著在對方臉上抽巴掌。

  趙炎心裡說了句,無能!

  奈何不了別人,就打自己人給別人看。

  眾人都冷眼旁觀。

  直到兩人又抽得跟豬頭一樣,梁壽崖這才讓他們停手。

  梁壽崖沖周到拱了拱手道,「我還有事,便不叨擾師父了!」

  「嗯!」周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這時那李少夫人端著幾個菜上來。

  梁壽崖看著她,眼珠子忽然一轉道,「你就是那李少夫人罷?你怕是還不知,你們陳家鐵鋪怎沒的吧?」

  那李少夫人聞言登時一臉驚訝。

  梁壽崖斜了一眼周到道,「問問他吧!」

  周到臉色登時鐵青。

  隨後梁壽崖又看向陳鳳道,「你爹是怎生贖回來的,當真以為別人都不知?」

  梁壽崖向四周指了指都,「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

  趙炎、陳鳳聞言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梁壽崖看向程明遠道,「還有你那七妹,我定會好好照顧她!」

  程明遠聞言一攥拳頭,登時發出咔嚓一聲。

  放了一圈話之後,梁壽崖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猖狂,真是太猖狂了!」褚元晦怒道。

  「行了,天色晚了,咱們趕緊回去吧!」程明遠拍了拍褚元晦的肩膀道。

  出了院子後,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雪。

  馬走在地上,非常滑,車夫們登時加了小心。

  路過鎮子中心白家橋的時候。

  只見一輛馬車停在橋邊,一匹馬跪在地上,看起來受傷不輕。

  馬車邊上站著三個人,正是梁壽崖跟他那兩個隨從。

  這白家橋修成已經有些年頭了。

  石板磨得非常滑,而且還有坡度。

  下了雪之後,那就更滑了。

  幾人看著梁壽崖三人的模樣,全部裝作沒有看見。

  過了橋之後,趙炎衝程明遠他們道,「要不去我那住一晚吧!」

  「不用,現在回去還來得及!」程明遠道。

  見程明遠這麼堅持,趙炎也不強留。

  回到趙家大院,雪越下越大。

  趙炎喝了不少酒。

  洗過腳後,很快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地面上的雪積了將近一尺厚。

  在2020年代,可沒有這麼厚的積雪。

  吃過早飯之後,趙炎去織坊和鐵匠鋪看了看。

  織坊和鐵匠鋪都已經停工,索性這兩處的屋子都很結實,沒有被壓塌。

  趙炎正準備去周到家,路過鎮上一座客棧的時候,門口圍了不少人。

  趙炎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依稀聽到命案、城裡的公子。

  他登時感覺不對。

  「去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趙炎沖趙二郎道。

  不多時,趙二郎就匆匆回來道,「那巡檢使的公子和隨從昨日住在鎮上客棧,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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