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沈昭然站在門後，手中的長劍上沾著黑色的液體，衣袍上也有幾處破損，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而堅定。
他的身後，裴溫言也走了出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沈昭然的目光越過段邢，落在雲鶴歸身上。他看到雲鶴歸嘴角有一絲血跡，肩頭的衣服也被撕裂了一塊，眼神微微一沉。
然後他看向段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動他了。」
段邢看到沈昭然從密室中走出來，臉色驟變：「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來了？封印……」
「封印已經加固了。」沈昭然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段邢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地盯著沈昭然，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握著黑色骨劍的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瘋狂和絕望，在夜空中迴蕩開來，聽起來格外滲人。
「好……好得很……」他盯著沈昭然，一字一句地道，「但你給我記住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說完，猛地一揮手中的黑色骨劍，一團濃郁的黑霧在身前炸開，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等黑霧散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沈昭然沒有去追。他收劍入鞘，快步走到雲鶴歸面前，蹲下身，看著他嘴角那抹血跡，眉頭皺了起來：「受傷了？」
雲鶴歸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咧嘴一笑：「沒事！就是被撞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血跡，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了那抹血跡。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一樣。
雲鶴歸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忘了。
沈昭然擦掉他嘴角的血跡之後，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捧住了他的臉頰，微微俯身，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雲鶴歸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師兄……」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昭然沒有回答。他就那樣用額頭抵著雲鶴歸的額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你做到了。」
雲鶴歸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他守住了入口。他沒有讓段邢進去。他做到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從心底湧起，讓他忘記了肩膀的疼痛，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嗯！我做到了！」
沈昭然看著他那個燦爛的笑容，嘴角也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收回手，站起身來，然後朝雲鶴歸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雲鶴歸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他站起來之後，卻沒有鬆開沈昭然的手，而是緊緊地握著，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昭然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開。
裴溫言靠在石門邊，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吹了一聲口哨：「喲，這是成了？」
雲鶴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想要鬆開手，但沈昭然卻沒有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昭然轉過頭，看向裴溫言，神色平靜地道：「嗯，成了。」
裴溫言的口哨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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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看著沈昭然，又看了看雲鶴歸，然後又看了看沈昭然。
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又張開，最後化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和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恭喜。」
雲鶴歸站在一旁，大腦已經完全無法運轉了。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嗯，成了？
成了是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呆呆地轉過頭，看向沈昭然。
沈昭然也正看著他，月光灑在他清俊的側臉上，在他的眼眸中映出點點星光。
他看著雲鶴歸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嘴角浮起一抹難得的、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怎麼，不願意？」
雲鶴歸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願意願意願意！一百個願意！一千個願意！一萬個願意！」
「夠了夠了。」沈昭然打斷了他的話，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知道了。」
雲鶴歸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心中那股甜意像是炸開了一樣，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上一樣。
他握著沈昭然的手，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衣領里掏出那枚白色的玉佩，舉到沈昭然面前，獻寶似的道：
「師兄！你給我的玉佩剛才救了我一命！它幫我擋住了一道劍氣！」
沈昭然低頭看著那枚玉佩，玉佩表面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依然溫潤。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玉佩的表面，然後低聲道：「它做得很好。」
雲鶴歸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也會做得很好的！」
他說完，又覺得這句話有些沒頭沒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沒有消失。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藏書閣外，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了。陸淵帶著聖殿弟子成功擊退了段邢的殘餘勢力，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終究是守住了。
陸淵提著染血的長劍走回來，看到沈昭然和雲鶴歸併肩站在月光下，兩隻手還握在一起，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沈昭然臉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沈昭然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了議事殿的方向。
趙鶴年拄著黑木拐杖，站在藏書閣的陰影中，看著月光下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蒼老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沈淵，你看到了嗎？你的外孫，比你當年有出息多了。」
他說完，也轉身，拄著拐杖，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後，裴溫言也走了出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沈昭然的目光越過段邢，落在雲鶴歸身上。他看到雲鶴歸嘴角有一絲血跡，肩頭的衣服也被撕裂了一塊，眼神微微一沉。
然後他看向段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動他了。」
段邢看到沈昭然從密室中走出來，臉色驟變：「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來了？封印……」
「封印已經加固了。」沈昭然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段邢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地盯著沈昭然，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握著黑色骨劍的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瘋狂和絕望，在夜空中迴蕩開來，聽起來格外滲人。
「好……好得很……」他盯著沈昭然，一字一句地道，「但你給我記住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說完，猛地一揮手中的黑色骨劍，一團濃郁的黑霧在身前炸開，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等黑霧散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沈昭然沒有去追。他收劍入鞘，快步走到雲鶴歸面前，蹲下身，看著他嘴角那抹血跡，眉頭皺了起來：「受傷了？」
雲鶴歸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咧嘴一笑：「沒事！就是被撞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血跡，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了那抹血跡。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一樣。
雲鶴歸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忘了。
沈昭然擦掉他嘴角的血跡之後，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捧住了他的臉頰，微微俯身，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雲鶴歸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師兄……」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昭然沒有回答。他就那樣用額頭抵著雲鶴歸的額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你做到了。」
雲鶴歸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他守住了入口。他沒有讓段邢進去。他做到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從心底湧起，讓他忘記了肩膀的疼痛，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嗯！我做到了！」
沈昭然看著他那個燦爛的笑容，嘴角也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收回手，站起身來，然後朝雲鶴歸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雲鶴歸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他站起來之後，卻沒有鬆開沈昭然的手，而是緊緊地握著，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昭然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開。
裴溫言靠在石門邊，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吹了一聲口哨：「喲，這是成了？」
雲鶴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想要鬆開手，但沈昭然卻沒有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昭然轉過頭，看向裴溫言，神色平靜地道：「嗯，成了。」
裴溫言的口哨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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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看著沈昭然，又看了看雲鶴歸，然後又看了看沈昭然。
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又張開，最後化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和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恭喜。」
雲鶴歸站在一旁，大腦已經完全無法運轉了。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嗯，成了？
成了是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呆呆地轉過頭，看向沈昭然。
沈昭然也正看著他，月光灑在他清俊的側臉上，在他的眼眸中映出點點星光。
他看著雲鶴歸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嘴角浮起一抹難得的、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怎麼，不願意？」
雲鶴歸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願意願意願意！一百個願意！一千個願意！一萬個願意！」
「夠了夠了。」沈昭然打斷了他的話，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知道了。」
雲鶴歸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心中那股甜意像是炸開了一樣，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上一樣。
他握著沈昭然的手，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衣領里掏出那枚白色的玉佩，舉到沈昭然面前，獻寶似的道：
「師兄！你給我的玉佩剛才救了我一命！它幫我擋住了一道劍氣！」
沈昭然低頭看著那枚玉佩，玉佩表面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依然溫潤。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玉佩的表面，然後低聲道：「它做得很好。」
雲鶴歸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也會做得很好的！」
他說完，又覺得這句話有些沒頭沒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沒有消失。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藏書閣外，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了。陸淵帶著聖殿弟子成功擊退了段邢的殘餘勢力，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終究是守住了。
陸淵提著染血的長劍走回來，看到沈昭然和雲鶴歸併肩站在月光下，兩隻手還握在一起，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沈昭然臉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沈昭然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了議事殿的方向。
趙鶴年拄著黑木拐杖，站在藏書閣的陰影中，看著月光下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蒼老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沈淵，你看到了嗎？你的外孫，比你當年有出息多了。」
他說完，也轉身，拄著拐杖，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