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跟你母親一樣倔
第二天清晨，雲鶴歸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聽到門外傳來沈昭然的聲音：「起床了，該吃早飯了。」
雲鶴歸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連忙應道：「來了來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然後推開房門，便看到沈昭然正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
看到雲鶴歸出來，他將其中一碗遞了過去：「趁熱喝。」
雲鶴歸接過粥碗，低頭一看，粥里加了紅棗、枸杞和桂圓，熬得濃稠適中，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他捧著那隻溫熱的碗，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低頭喝了一大口，甜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好喝！」他抬起頭，朝沈昭然咧嘴一笑。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沾著一粒米粒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了那粒米。
雲鶴歸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沈昭然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個動作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吃完了我們就去找陸前輩。
早上他派人傳話，說迷魂散的來源已經查到了。」
雲鶴歸愣愣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粥，但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兩人吃完早飯，便往前殿走去。路上遇到了裴溫言，他正靠在一根廊柱上，手裡拿著一隻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兩人並肩走來，他的目光在沈昭然和雲鶴歸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笑道：「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雲鶴歸搶著回答，然後又反問了一句，「裴師兄呢？」
「還行。」裴溫言笑了笑，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沈昭然，「做了個好夢。」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道：「走吧，別讓陸前輩久等了。」
三人來到議事殿時，陸淵和陸清已經在裡面了。
桌面上攤開著一張地圖和幾份文書，陸淵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朝三人點了點頭：「來了。」
沈昭然走上前：「陸前輩，聽說迷魂散的來源查到了？」
「查到了。」陸淵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圖，「根據我們的人調查，那些改良版迷魂散的主要材料。
一種叫做夜幽草的靈草只在南疆西南部的一片黑瘴林中生長。而那片黑瘴林的歸屬權，屬於聖殿的一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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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長老？」沈昭然問道。
陸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出了兩個字：「趙鶴年。」
陸清的臉色微微一變：「趙長老？他……他在聖殿任職已有二十餘年，一向低調本分，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
「低調本分，不代表沒有問題。」陸淵的聲音有些沉重，「我已經派人去查他近期的動向和帳目往來。
如果他真的有問題，應該很快就會有證據浮出水面。」
沈昭然沉思了片刻，然後道：「趙鶴年……他和上任殿主有關係嗎？」
陸淵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問到點子上了。趙鶴年年輕時，曾是上任殿主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上任殿主的禁忌研究還有人在暗中繼承，趙鶴年是最可疑的人選。」裴溫言緩緩說道。
陸淵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那我們怎麼辦？」雲鶴歸問道，「總不能幹等著吧？」
沈昭然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我去會會他。」
「不行。」陸淵立刻否決，「太危險了。趙鶴年的修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而且他如果真的在暗中進行那項研究，身邊一定有不少幫手。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不是一個人。」沈昭然道，「我會帶上裴師兄和鶴歸。而且我不是去跟他正面衝突，只是去探探虛實。」
陸淵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你跟你母親一樣倔。」
沈昭然微微一怔：「您認識我母親？」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豈止是認識。
你母親小時候，最喜歡騎在我的脖子上，讓我帶她去摘桂花。
那時候她才四五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
沈昭然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母親小時候的事情。
「她那時候叫我陸叔叔。」陸淵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每次她闖了禍，就跑來找我幫她兜著。
有一次她把殿主書房裡的硯台打翻了，墨汁濺了一牆，嚇得躲在我身後不敢出來。
我只好跟殿主說是我不小心碰倒的，替她挨了一頓罵。」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泛紅了。
沈昭然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母親在南疆的日子過得很苦，但從陸淵的描述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母親一個會調皮搗蛋、會撒嬌耍賴、會在闖禍後躲在大人身後的小女孩。
「她走的那天晚上，來跟我告別。」陸淵的聲音很低，「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紅紅的，但硬是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說：陸叔叔，我要走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
「我問她要去哪裡。她說：去找我爹。我又問她：還回來嗎？她沒有回答，只是抱了我一下，然後就轉身跑了。」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聽到門外傳來沈昭然的聲音：「起床了，該吃早飯了。」
雲鶴歸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連忙應道：「來了來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然後推開房門，便看到沈昭然正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
看到雲鶴歸出來，他將其中一碗遞了過去：「趁熱喝。」
雲鶴歸接過粥碗，低頭一看，粥里加了紅棗、枸杞和桂圓，熬得濃稠適中，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他捧著那隻溫熱的碗，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低頭喝了一大口，甜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好喝！」他抬起頭，朝沈昭然咧嘴一笑。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沾著一粒米粒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替他擦掉了那粒米。
雲鶴歸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沈昭然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個動作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吃完了我們就去找陸前輩。
早上他派人傳話，說迷魂散的來源已經查到了。」
雲鶴歸愣愣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粥，但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兩人吃完早飯，便往前殿走去。路上遇到了裴溫言，他正靠在一根廊柱上，手裡拿著一隻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兩人並肩走來，他的目光在沈昭然和雲鶴歸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笑道：「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雲鶴歸搶著回答，然後又反問了一句，「裴師兄呢？」
「還行。」裴溫言笑了笑，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沈昭然，「做了個好夢。」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道：「走吧，別讓陸前輩久等了。」
三人來到議事殿時，陸淵和陸清已經在裡面了。
桌面上攤開著一張地圖和幾份文書，陸淵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朝三人點了點頭：「來了。」
沈昭然走上前：「陸前輩，聽說迷魂散的來源查到了？」
「查到了。」陸淵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圖，「根據我們的人調查，那些改良版迷魂散的主要材料。
一種叫做夜幽草的靈草只在南疆西南部的一片黑瘴林中生長。而那片黑瘴林的歸屬權，屬於聖殿的一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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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長老？」沈昭然問道。
陸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出了兩個字：「趙鶴年。」
陸清的臉色微微一變：「趙長老？他……他在聖殿任職已有二十餘年，一向低調本分，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
「低調本分，不代表沒有問題。」陸淵的聲音有些沉重，「我已經派人去查他近期的動向和帳目往來。
如果他真的有問題，應該很快就會有證據浮出水面。」
沈昭然沉思了片刻，然後道：「趙鶴年……他和上任殿主有關係嗎？」
陸淵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問到點子上了。趙鶴年年輕時，曾是上任殿主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上任殿主的禁忌研究還有人在暗中繼承，趙鶴年是最可疑的人選。」裴溫言緩緩說道。
陸淵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那我們怎麼辦？」雲鶴歸問道，「總不能幹等著吧？」
沈昭然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我去會會他。」
「不行。」陸淵立刻否決，「太危險了。趙鶴年的修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而且他如果真的在暗中進行那項研究，身邊一定有不少幫手。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不是一個人。」沈昭然道，「我會帶上裴師兄和鶴歸。而且我不是去跟他正面衝突，只是去探探虛實。」
陸淵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你跟你母親一樣倔。」
沈昭然微微一怔：「您認識我母親？」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豈止是認識。
你母親小時候，最喜歡騎在我的脖子上，讓我帶她去摘桂花。
那時候她才四五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
沈昭然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母親小時候的事情。
「她那時候叫我陸叔叔。」陸淵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每次她闖了禍，就跑來找我幫她兜著。
有一次她把殿主書房裡的硯台打翻了，墨汁濺了一牆，嚇得躲在我身後不敢出來。
我只好跟殿主說是我不小心碰倒的，替她挨了一頓罵。」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泛紅了。
沈昭然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母親在南疆的日子過得很苦，但從陸淵的描述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母親一個會調皮搗蛋、會撒嬌耍賴、會在闖禍後躲在大人身後的小女孩。
「她走的那天晚上，來跟我告別。」陸淵的聲音很低，「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紅紅的，但硬是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說：陸叔叔，我要走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
「我問她要去哪裡。她說：去找我爹。我又問她：還回來嗎？她沒有回答，只是抱了我一下，然後就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