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查崗
雲鶴歸練得很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在旁觀。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昨天學的十二式，從第一式到第十二式，再從第十二式回到第一式，循環往復，不知疲倦。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昭然從樹蔭下走了出來。
雲鶴歸剛好練完一輪，收劍而立，喘著氣，一轉頭便看到了沈昭然，嚇了一跳：「師兄？！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練得怎麼樣了。」沈昭然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練了幾遍了？」
「呃……大概十幾遍吧。」雲鶴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過後面幾遍越練越亂，感覺有些地方還是沒掌握好。」
「哪幾式？」
雲鶴歸想了想，然後比劃了一下：「第五式和第六式的銜接，我總是覺得不太順暢。還有第十一式，轉身的時候重心不穩，容易偏。」
沈昭然點了點頭，拔出流雲劍：「你看好了。」
他放慢速度，將第五式和第六式連貫地演示了一遍。
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每一劍的起落都恰到好處，仿佛劍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尤其是兩式之間的銜接部分，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讓雲鶴歸能夠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第五式收勢的時候，手腕不要急著翻轉，等重心完全轉移到左腳之後，再接第六式的起手。」
沈昭然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這樣就能避免動作脫節。」
雲鶴歸目不轉睛地看著，連連點頭。
「然後第十一式。」沈昭然收劍，重新站定。
「轉身的時候，不要只用腰部發力。要以左腳為軸，帶動整個身體旋轉，同時右手順勢將劍送出去。這樣既能保持平衡，又能增加劍勢的威力。」
他又演示了一遍第十一式，動作乾淨利落，轉身的同時劍光如虹，一氣呵成。
雲鶴歸看得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道：「我試試！」
他按照沈昭然教的方法，重新練了一遍第五式和第六式的銜接，果然，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他又試了第十一式，轉身時以左腳為軸，帶動身體旋轉，同時將劍送出，這一次，他的身體沒有晃動，劍勢也比之前凌厲了幾分。
「成功了！」雲鶴歸興奮地轉過身，看向沈昭然，「師兄你看！我做到了！」
晨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笑容映得格外燦爛。他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朝氣蓬勃，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生命力。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做得不錯。」
雲鶴歸被他這一笑晃了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假裝在檢查劍刃，以此來掩飾自己泛紅的耳根。
沈昭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走到潭邊，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潭水讓他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他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轉頭看向雲鶴歸：「你吃早飯了嗎？」
雲鶴歸愣了一下：「還沒……我一早就來了，想著練完了再回去吃。」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昭然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到他面前：「給你帶的。」
雲鶴歸接過那包東西，打開一看，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沈昭然：「師兄……你特地給我帶的？」
「嗯。」沈昭然的語氣平淡，目光卻有些飄忽，「早上路過食堂，順手拿的。」
雲鶴歸看著那兩個包子，又看了看沈昭然那隻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甜。
他低下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包子皮鬆軟，餡料鮮美，是他最喜歡的香菇豬肉餡。
他嚼著嚼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連忙低下頭，假裝被包子燙到了，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將那點酸澀壓了下去。
「好吃嗎？」沈昭然問。
「好吃！」雲鶴歸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了燦爛的笑容，「超級好吃！謝謝師兄！」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擦擦嘴。」
他拿著那塊手帕，有些捨不得用它來擦嘴。
但沈昭然正看著他，他只好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將手帕疊好，遞還給沈昭然：「師兄，還你。」
沈昭然接過手帕，看了一眼上面沾到的一點油漬，沒有說什麼，將手帕收回了懷裡。
雲鶴歸看著他這個動作，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他低下頭，三兩口吃完了剩下的包子，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師兄，你再教我幾招吧！我精力充沛！」
沈昭然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教你一招實戰中常用的突刺。」
他說著，拔出流雲劍，在空地上站定：「這一招的關鍵在於速度和爆發力。出劍要快，收劍要更快。目標是敵人的咽喉、心口或者丹田 一擊必中，絕不戀戰。」
他的話音剛落，身形便猛地動了。
那一劍快得驚人，快到雲鶴歸幾乎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而過，然後沈昭然已經收劍而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云鶴歸清楚地看到，沈昭然劍尖所指的方向三丈外的一片竹葉，已經被整齊地削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雲鶴歸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劍的速度和精準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看清楚了嗎？」沈昭然問。
雲鶴歸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看清楚了一半……但太快了，我可能做不到。」
「沒關係。」沈昭然道，「這一招不需要你現在就掌握。你先記住要領，以後慢慢練。」
他說著，又將這一招的要領詳細講解了一遍，如何蓄力，如何發力，如何在出劍的瞬間鎖定目標，如何在收劍的同時調整呼吸。
雲鶴歸聽得極其認真，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講解完後，沈昭然讓他試著練了幾遍。雖然雲鶴歸的突刺還遠遠達不到沈昭然那種速度和精準度，但已經有了幾分雛形，假以時日，必定能掌握。
「今天就到這裡吧。」沈昭然收劍入鞘，「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下午再繼續。」
雲鶴歸點了點頭，將青鋼劍插回劍鞘，跟在沈昭然身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雲鶴歸走在沈昭然身邊，偷偷側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晨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看起來心情不錯。
雲鶴歸看著看著，腳下的步子就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昨晚沈昭然說的那句話，「你手上的繭子，位置和練劍的人不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又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想騙沈昭然。
但他別無選擇。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追上了沈昭然，與他並肩而行。
「師兄。」
「嗯？」
「下午練完劍，我們去山頂看日落好不好？」
沈昭然微微一怔，轉過頭，看著他：「怎麼突然想看日落了？」
「因為昨天的夕陽很好看。」雲鶴歸笑了笑，「但昨天是和裴師兄一起看的。今天我想和師兄單獨看一次。」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
雲鶴歸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加快腳步，走在了沈昭然的前面，回過頭，朝他招了招手：「那說定了！師兄可不許反悔！」
沈昭然看著他雀躍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跟上了他的步伐。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昨天學的十二式，從第一式到第十二式，再從第十二式回到第一式，循環往復，不知疲倦。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昭然從樹蔭下走了出來。
雲鶴歸剛好練完一輪，收劍而立，喘著氣，一轉頭便看到了沈昭然，嚇了一跳：「師兄？！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練得怎麼樣了。」沈昭然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練了幾遍了？」
「呃……大概十幾遍吧。」雲鶴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過後面幾遍越練越亂，感覺有些地方還是沒掌握好。」
「哪幾式？」
雲鶴歸想了想，然後比劃了一下：「第五式和第六式的銜接，我總是覺得不太順暢。還有第十一式，轉身的時候重心不穩，容易偏。」
沈昭然點了點頭，拔出流雲劍：「你看好了。」
他放慢速度，將第五式和第六式連貫地演示了一遍。
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每一劍的起落都恰到好處，仿佛劍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尤其是兩式之間的銜接部分，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讓雲鶴歸能夠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第五式收勢的時候，手腕不要急著翻轉，等重心完全轉移到左腳之後，再接第六式的起手。」
沈昭然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這樣就能避免動作脫節。」
雲鶴歸目不轉睛地看著，連連點頭。
「然後第十一式。」沈昭然收劍，重新站定。
「轉身的時候，不要只用腰部發力。要以左腳為軸，帶動整個身體旋轉，同時右手順勢將劍送出去。這樣既能保持平衡，又能增加劍勢的威力。」
他又演示了一遍第十一式，動作乾淨利落，轉身的同時劍光如虹，一氣呵成。
雲鶴歸看得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道：「我試試！」
他按照沈昭然教的方法，重新練了一遍第五式和第六式的銜接，果然，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他又試了第十一式，轉身時以左腳為軸，帶動身體旋轉，同時將劍送出，這一次，他的身體沒有晃動，劍勢也比之前凌厲了幾分。
「成功了！」雲鶴歸興奮地轉過身，看向沈昭然，「師兄你看！我做到了！」
晨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笑容映得格外燦爛。他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朝氣蓬勃，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生命力。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做得不錯。」
雲鶴歸被他這一笑晃了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假裝在檢查劍刃，以此來掩飾自己泛紅的耳根。
沈昭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走到潭邊，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潭水讓他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他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轉頭看向雲鶴歸：「你吃早飯了嗎？」
雲鶴歸愣了一下：「還沒……我一早就來了，想著練完了再回去吃。」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昭然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到他面前：「給你帶的。」
雲鶴歸接過那包東西，打開一看，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沈昭然：「師兄……你特地給我帶的？」
「嗯。」沈昭然的語氣平淡，目光卻有些飄忽，「早上路過食堂，順手拿的。」
雲鶴歸看著那兩個包子，又看了看沈昭然那隻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甜。
他低下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包子皮鬆軟，餡料鮮美，是他最喜歡的香菇豬肉餡。
他嚼著嚼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連忙低下頭，假裝被包子燙到了，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將那點酸澀壓了下去。
「好吃嗎？」沈昭然問。
「好吃！」雲鶴歸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了燦爛的笑容，「超級好吃！謝謝師兄！」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擦擦嘴。」
他拿著那塊手帕，有些捨不得用它來擦嘴。
但沈昭然正看著他，他只好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將手帕疊好，遞還給沈昭然：「師兄，還你。」
沈昭然接過手帕，看了一眼上面沾到的一點油漬，沒有說什麼，將手帕收回了懷裡。
雲鶴歸看著他這個動作，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他低下頭，三兩口吃完了剩下的包子，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師兄，你再教我幾招吧！我精力充沛！」
沈昭然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教你一招實戰中常用的突刺。」
他說著，拔出流雲劍，在空地上站定：「這一招的關鍵在於速度和爆發力。出劍要快，收劍要更快。目標是敵人的咽喉、心口或者丹田 一擊必中，絕不戀戰。」
他的話音剛落，身形便猛地動了。
那一劍快得驚人，快到雲鶴歸幾乎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閃而過，然後沈昭然已經收劍而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云鶴歸清楚地看到，沈昭然劍尖所指的方向三丈外的一片竹葉，已經被整齊地削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雲鶴歸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劍的速度和精準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看清楚了嗎？」沈昭然問。
雲鶴歸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看清楚了一半……但太快了，我可能做不到。」
「沒關係。」沈昭然道，「這一招不需要你現在就掌握。你先記住要領，以後慢慢練。」
他說著，又將這一招的要領詳細講解了一遍，如何蓄力，如何發力，如何在出劍的瞬間鎖定目標，如何在收劍的同時調整呼吸。
雲鶴歸聽得極其認真，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講解完後，沈昭然讓他試著練了幾遍。雖然雲鶴歸的突刺還遠遠達不到沈昭然那種速度和精準度，但已經有了幾分雛形，假以時日，必定能掌握。
「今天就到這裡吧。」沈昭然收劍入鞘，「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下午再繼續。」
雲鶴歸點了點頭，將青鋼劍插回劍鞘，跟在沈昭然身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雲鶴歸走在沈昭然身邊，偷偷側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晨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看起來心情不錯。
雲鶴歸看著看著，腳下的步子就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昨晚沈昭然說的那句話，「你手上的繭子，位置和練劍的人不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又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想騙沈昭然。
但他別無選擇。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追上了沈昭然，與他並肩而行。
「師兄。」
「嗯？」
「下午練完劍，我們去山頂看日落好不好？」
沈昭然微微一怔，轉過頭，看著他：「怎麼突然想看日落了？」
「因為昨天的夕陽很好看。」雲鶴歸笑了笑，「但昨天是和裴師兄一起看的。今天我想和師兄單獨看一次。」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
雲鶴歸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加快腳步，走在了沈昭然的前面，回過頭，朝他招了招手：「那說定了！師兄可不許反悔！」
沈昭然看著他雀躍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