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師兄……你開心就好。
沈昭然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悶：「……好了，該回去了。」
裴溫言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心裡那股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鬆開手，而是順勢牽住了沈昭然的手，十指相扣，低聲道：「嗯，回去。我送你。」
沈昭然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沒有抽回，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走出了竹林。
回到小院門口時，裴溫言停下腳步，鬆開了他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他：「進去吧。好好睡一覺。」
沈昭然點了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伸手捂住臉，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經過東廂房時，他注意到雲鶴歸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上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似乎在窗前站了很久。
沈昭然腳步微微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輕輕敲了敲門：「鶴歸？還沒睡嗎？」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雲鶴歸的聲音，依舊是那乖巧的語調：「師兄，我馬上就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
「晚安，師兄。」
沈昭然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雲鶴歸站在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看著沈昭然的身影消失在隔壁房間的門後。他的手裡握著一隻茶杯，杯中的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他站了很久很久，然後低下頭，看著杯中那片沉沉浮浮的茶葉，輕聲說了一句：「師兄……你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蟲鳴聲淹沒。
但他的手指，卻將那隻茶杯握得更緊了幾分。
第二天清晨，沈昭然醒來時，窗外的天色才剛剛泛亮。
他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的酒勁還沒有完全過去。
他穿好衣服，推開窗戶，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洗漱完畢，剛走出房間，便看到裴溫言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梅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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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錦袍，長發用一根銀色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晨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看到沈昭然出來，他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早。」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點了點頭：「早。」
「走吧，去吃早飯。」裴溫言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後山有一家小店，賣的餛飩特別好吃。」
沈昭然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回握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昨晚問了你師弟。」裴溫言笑道，「他說你以前經常去那家店吃早飯。」
沈昭然微微一怔，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沒有想到，雲鶴歸會把這種事情告訴裴溫言。
他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嗯，那家店的餛飩確實很好吃。」
兩人便牽著手，走出了小院，沿著後山的青石小路往下走。
走到半路時，他們遇到了一名早起練劍的青雲宗弟子。
那弟子看到沈昭然和裴溫言手牽著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
沈昭然的耳根微微發熱，下意識地想鬆開手，卻被裴溫言握得更緊了幾分。
「別松。」裴溫言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笑意，「讓他們看去。」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坦然的光芒，心裡的那點緊張也慢慢消散了。他沒有再掙扎，任由他牽著，繼續往前走。
到了那家小店，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看到沈昭然來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小沈來了！好久不見！這位是……？」
「我的朋友。」沈昭然簡單地介紹道，「裴溫言。」
老婆婆笑眯眯地打量了裴溫言一番，連連點頭：「好好好，小伙子長得真俊！快坐快坐！老婆子給你們煮餛飩去！」
兩人在店門口的簡陋木桌旁坐下。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便端了上來。
湯頭清澈，餛飩皮薄餡大，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幾點香油，香氣撲鼻。
沈昭然拿起勺子，舀起一個餛飩，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餛飩皮滑嫩，肉餡鮮美，是他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好吃嗎？」裴溫言看著他，目光溫柔。
「……嗯。」沈昭然點了點頭。
裴溫言也吃了一個，眼睛微微一亮：「確實好吃。」
兩人便埋頭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時，裴溫言忽然將自己碗裡的餛飩舀了兩個，放到沈昭然碗裡：「你多吃點。」
沈昭然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兩個餛飩，愣了一下，然後也將自己碗裡的餛飩舀了兩個，放到裴溫言碗裡：「你也多吃點。」
裴溫言看著碗裡那兩個餛飩，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吃完早飯，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走到小院門口時，便看到雲鶴歸正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看到兩人並肩走回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兄，裴師兄，你們去吃早飯了呀？我還特意熬了粥呢。」
沈昭然看著他手中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心裡湧起一絲愧疚：「……我不知道你熬了粥。」
「沒關係。」雲鶴歸笑了笑，將粥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師兄吃了就好。這粥我留著中午喝。」
他說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昭然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些過於平靜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回房間，卻聽到裴溫言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這個小師弟，對你可真好啊。」
沈昭然轉頭看向他，總覺得他這句話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但裴溫言的表情卻是一派坦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從小就這樣。」沈昭然道。
裴溫言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進去吧。我上午要去給凌霄宗回一封傳訊，中午再來找你。」
沈昭然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然後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石桌前，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已經煮化了，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是雲鶴歸特意加了紅棗和蓮子。
沈昭然端著那碗粥，站在院子裡，看著東廂房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碗，走到東廂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一條縫，雲鶴歸探出半個腦袋，依舊是那副乖巧的表情：「師兄，怎麼了？」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粥很好喝。謝謝你。」
雲鶴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師兄喜歡就好。」
沈昭然又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收回手，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鶴歸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揉過的頭髮，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中午時分，裴溫言果然準時來了。他手裡拎著兩隻油紙包，一包是桂花糕，一包是糖炒栗子，都是沈昭然喜歡吃的東西。
兩人坐在院中的老梅樹下，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聊著天。
「下午我要去一趟青鸞山。」裴溫言剝了一顆栗子，遞給沈昭然，「蕭烈和江晏清已經在那邊等我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昭然接過栗子，送入口中，嚼了嚼，點了點頭：「好。我也想去看看。」
「那走吧。」裴溫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栗子殼碎屑，向他伸出手。
沈昭然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兩人牽著手，走出了小院，朝著青鸞山的方向走去。
裴溫言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心裡那股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鬆開手，而是順勢牽住了沈昭然的手，十指相扣，低聲道：「嗯，回去。我送你。」
沈昭然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沒有抽回，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走出了竹林。
回到小院門口時，裴溫言停下腳步，鬆開了他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他：「進去吧。好好睡一覺。」
沈昭然點了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伸手捂住臉，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經過東廂房時，他注意到雲鶴歸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上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似乎在窗前站了很久。
沈昭然腳步微微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輕輕敲了敲門：「鶴歸？還沒睡嗎？」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雲鶴歸的聲音，依舊是那乖巧的語調：「師兄，我馬上就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
「晚安，師兄。」
沈昭然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雲鶴歸站在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看著沈昭然的身影消失在隔壁房間的門後。他的手裡握著一隻茶杯，杯中的茶早已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他站了很久很久，然後低下頭，看著杯中那片沉沉浮浮的茶葉，輕聲說了一句：「師兄……你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蟲鳴聲淹沒。
但他的手指，卻將那隻茶杯握得更緊了幾分。
第二天清晨，沈昭然醒來時，窗外的天色才剛剛泛亮。
他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的酒勁還沒有完全過去。
他穿好衣服，推開窗戶，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洗漱完畢，剛走出房間，便看到裴溫言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梅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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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錦袍，長發用一根銀色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晨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看到沈昭然出來，他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早。」
沈昭然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點了點頭：「早。」
「走吧，去吃早飯。」裴溫言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後山有一家小店，賣的餛飩特別好吃。」
沈昭然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回握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昨晚問了你師弟。」裴溫言笑道，「他說你以前經常去那家店吃早飯。」
沈昭然微微一怔，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沒有想到，雲鶴歸會把這種事情告訴裴溫言。
他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嗯，那家店的餛飩確實很好吃。」
兩人便牽著手，走出了小院，沿著後山的青石小路往下走。
走到半路時，他們遇到了一名早起練劍的青雲宗弟子。
那弟子看到沈昭然和裴溫言手牽著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
沈昭然的耳根微微發熱，下意識地想鬆開手，卻被裴溫言握得更緊了幾分。
「別松。」裴溫言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笑意，「讓他們看去。」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坦然的光芒，心裡的那點緊張也慢慢消散了。他沒有再掙扎，任由他牽著，繼續往前走。
到了那家小店，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看到沈昭然來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小沈來了！好久不見！這位是……？」
「我的朋友。」沈昭然簡單地介紹道，「裴溫言。」
老婆婆笑眯眯地打量了裴溫言一番，連連點頭：「好好好，小伙子長得真俊！快坐快坐！老婆子給你們煮餛飩去！」
兩人在店門口的簡陋木桌旁坐下。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便端了上來。
湯頭清澈，餛飩皮薄餡大，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幾點香油，香氣撲鼻。
沈昭然拿起勺子，舀起一個餛飩，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餛飩皮滑嫩，肉餡鮮美，是他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好吃嗎？」裴溫言看著他，目光溫柔。
「……嗯。」沈昭然點了點頭。
裴溫言也吃了一個，眼睛微微一亮：「確實好吃。」
兩人便埋頭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時，裴溫言忽然將自己碗裡的餛飩舀了兩個，放到沈昭然碗裡：「你多吃點。」
沈昭然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兩個餛飩，愣了一下，然後也將自己碗裡的餛飩舀了兩個，放到裴溫言碗裡：「你也多吃點。」
裴溫言看著碗裡那兩個餛飩，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吃完早飯，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走到小院門口時，便看到雲鶴歸正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看到兩人並肩走回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兄，裴師兄，你們去吃早飯了呀？我還特意熬了粥呢。」
沈昭然看著他手中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心裡湧起一絲愧疚：「……我不知道你熬了粥。」
「沒關係。」雲鶴歸笑了笑，將粥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師兄吃了就好。這粥我留著中午喝。」
他說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昭然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些過於平靜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回房間，卻聽到裴溫言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這個小師弟，對你可真好啊。」
沈昭然轉頭看向他，總覺得他這句話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但裴溫言的表情卻是一派坦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從小就這樣。」沈昭然道。
裴溫言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進去吧。我上午要去給凌霄宗回一封傳訊，中午再來找你。」
沈昭然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然後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他走到石桌前，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已經煮化了，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是雲鶴歸特意加了紅棗和蓮子。
沈昭然端著那碗粥，站在院子裡，看著東廂房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碗，走到東廂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一條縫，雲鶴歸探出半個腦袋，依舊是那副乖巧的表情：「師兄，怎麼了？」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粥很好喝。謝謝你。」
雲鶴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師兄喜歡就好。」
沈昭然又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收回手，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鶴歸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揉過的頭髮，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中午時分，裴溫言果然準時來了。他手裡拎著兩隻油紙包，一包是桂花糕，一包是糖炒栗子，都是沈昭然喜歡吃的東西。
兩人坐在院中的老梅樹下，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聊著天。
「下午我要去一趟青鸞山。」裴溫言剝了一顆栗子，遞給沈昭然，「蕭烈和江晏清已經在那邊等我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昭然接過栗子，送入口中，嚼了嚼，點了點頭：「好。我也想去看看。」
「那走吧。」裴溫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栗子殼碎屑，向他伸出手。
沈昭然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兩人牽著手，走出了小院，朝著青鸞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