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瀚州在成為瀚州之前
在姜大師的親自操持之下，雙方過程很曲折，結局很美滿的達成了化干戈為玉帛的成就。
然而在這麼一個皆大歡喜的大背景下，姜大師本人卻不甚歡喜。
「美麗的雪精靈……」
「停，我叫姜珩。」
姜珩看著住入天機閣後，就一直想方設法在她跟前晃的白色男子，略微皺眉。
雪卿塵聞言笑容愈發好看，他坐在姜珩的正對面，單手托腮觀察她：
「姜珩？這是你給自己取的名字嗎？很好聽。」
姜珩眼角一跳：「這你都知道？你會讀心術啊？」
雪卿塵眨了眨眼，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
隨即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如冰湖般澄澈的眼底緩緩閃爍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你提過你的母親？你真的有母親？」
姜珩這次並沒有生氣，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眼前的男子。
此人不知年歲幾何，講起話來總有幾分心懷蒼生的滄桑感，眼睛卻沒有半點老謀深算，乾淨到有幾分單純的地步。
明白他似乎真的好奇這一點，姜珩重拾初見時對他的好奇：「是啊，人都是有父母的嘛。」
雪卿塵歪了歪頭，又盯著姜珩許久許久，眼底才終於褪去不斷閃爍的星光，而是覆上一層明顯的失望：
「原來你真的不是……抱歉姜姑娘。」
姜珩忍不住笑了一聲，明明是修仙界的人，但他似乎總是堅持著凡間的稱呼。
「雪統領，我有父母這件事真就那麼令人失望嗎？」
雪卿塵抬眼看她，神情一派認真，略皺的眉頭平添了幾分可憐：「對。」
姜珩停下手中的動作，也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為什麼呢？那你以為我是什麼？」
雪卿塵沒有說話，冰藍的眸子低垂，看起來真的有些難過，姜珩又歪了歪頭：「雪精靈？」
見姜珩自己說了出來，雪卿塵快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垂下：「嗯。」
姜珩眉頭微動，嫣紅的唇角略翹：「怎麼，你以為找到同類了？」
雪卿塵又快速看了她一眼，再度低頭，淡粉的薄唇抿緊，沒有回答。
姜珩莞爾：「咋啦，這是不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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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卿塵搖頭：「不是。」
姜珩眼底顯然閃起興奮的光芒，她忽然站了起來，快速繞到桌子那邊，十分誇張地將雪卿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嘖嘖，頭一次看見元素精靈化身為人的，稀奇，實在稀奇。
這傢伙簡直算得上是稀世珍寶了。
雪卿塵的脾氣似乎真的十分軟爛，任由姜珩邊打量邊咂嘴，也沒有半分要動怒的意思。
姜珩用肉眼沒看出大名堂，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你為什麼會以為我也是元素精靈呀？」
雪卿塵緩緩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片漂亮的大雪花，慢悠悠地懸在半空轉圈：「你的冰元素很純粹，非常純粹。」
姜珩也在掌心凝了一道冰棱，明顯感覺元素的威力比他差了一截：「可是你的元素比我厲害得多。」
雪卿塵收回自己的大雪花，搖了搖頭：「你的元素是在這片大陸變成這樣之後，我遇到的最純粹的冰元素了。我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我就是覺得，你的力量與我的是相同的。」
姜珩不以為意：「這片大陸被海族攻占才多久？」
雪卿塵忽然抬眼，再一次嚴肅地回答：「我說的大陸原本的模樣，不是海族攻占之前，而是瀚州在成為瀚州之前。」
姜珩一愣，瀚州成為瀚州之前？那是啥時候？盤古開天闢地之前？
他到底是什麼超級老妖精！
卻見雪卿塵目光悠遠，好似跨越萬古，看到了曾經的世界：
「我的意識誕生於天地的永夜之中，彼時的大陸還是一片無盡的雪原。」
「我的耳畔起初響徹著生靈的哭泣和禱告，不知過了多久，聲音越來越少，直至萬籟俱寂。」
「有一天，天光忽然大亮，金色的太陽重新賜予大地光明，可整片大地已沒有了生機。」
「那時候我是冰原上的風，是一望無際的雪，又或許是大陸最後一個有意識的靈魂。我沒有存在，又無處不在。我分明能聽見能看見，卻不能言不能動。」
「金色的太陽朝升暮落，照耀了大地不知多少年，生命依舊蕩然無存。」
「直到又一日，天邊忽然墜落了一顆火球。那火球越滾越大，帶著恐怖的烈焰，我幾乎以為太陽隕落了。可頭頂金色的太陽，依然好端端掛在天上。」
「火球砸落在大地之上，威力巨大無比，將整片大陸碎成八塊。冰封了大陸無數年的雪頃刻化開，火球的餘溫融盡一切後消弭。」
「而我也在那一刻化身成人，留在了其中一塊土地上。我再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冰雪，大地卻開始煥發生機。」
姜珩默默地抽了一口氣。
這位真正的美麗的雪精靈，你知道你剛剛說出了九州起源嗎？
雪卿塵大概是知道的，他美麗的眼睛變得憂鬱，抬手撐著一側太陽穴，默默嘆了口氣後，又似乎哄好了自己。
他重新向姜珩揚起了溫柔的微笑：「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想再見一次天地最初的雪。姜姑娘，依然很高興能見到你。」
對上雪卿塵誠摯的冰藍眼瞳，就連姜珩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憋了半天，只乾巴巴地憋出一句：「哦……小心別愛上我哦……」
雪卿塵疑惑歪頭，眼底澄澈萬分：「不可以嗎？」
❄
「滾啊……」
盛無燼無力地一腳踢開一個修士。
從別的修士口中已經探聽到了烈陽秘境是多層寶塔式結構，但現下他和沈聽瀾依舊徘徊在一層。
人都快殺空了，就是不得進入二層的法門。
本就心情莫名不佳，還有一群沒屁用還想抱大腿的蠢貨糾纏他，心情就更不佳了。
盛無燼屈膝坐下，翹著二郎腿托腮，也不看站在身邊的沈聽瀾，只自顧自百無聊賴地問道：
「沈兄，你說我多日不在你大師姐身邊，她這麼迷人，會有不知死活的賤人接近她嗎？」
沈聽瀾皺眉：「沈某愚鈍，不知盛兄此言何意？」
盛無燼換了只手托腮，愁得展不開眉頭：「前段時間兇險，一直沒聯絡她，也不知她那邊如何，竟也不聯絡我嗎？」
沈聽瀾抱在懷中的金刀一閃，金鉞龍君的龍魂化作小蛇大小，嘿嘿笑著鑽出來，繞著盛無燼嘖了一圈，湊在他耳邊進讒言：
「想聯絡就聯絡唄，在這兒唱什麼獨角戲呢？」
盛無燼深覺有理，掐訣便催動了比翼鳥羽扇。那邊只是閃爍了片刻，很快有了回音。
看來姜珩此刻正閒暇，他們果真心有靈犀。
盛無燼心下正美，彎眸笑得柔情似水，張口便喊：
「珩寶……」
然而在這麼一個皆大歡喜的大背景下，姜大師本人卻不甚歡喜。
「美麗的雪精靈……」
「停，我叫姜珩。」
姜珩看著住入天機閣後，就一直想方設法在她跟前晃的白色男子，略微皺眉。
雪卿塵聞言笑容愈發好看，他坐在姜珩的正對面，單手托腮觀察她：
「姜珩？這是你給自己取的名字嗎？很好聽。」
姜珩眼角一跳：「這你都知道？你會讀心術啊？」
雪卿塵眨了眨眼，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
隨即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如冰湖般澄澈的眼底緩緩閃爍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你提過你的母親？你真的有母親？」
姜珩這次並沒有生氣，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眼前的男子。
此人不知年歲幾何，講起話來總有幾分心懷蒼生的滄桑感，眼睛卻沒有半點老謀深算，乾淨到有幾分單純的地步。
明白他似乎真的好奇這一點，姜珩重拾初見時對他的好奇：「是啊，人都是有父母的嘛。」
雪卿塵歪了歪頭，又盯著姜珩許久許久，眼底才終於褪去不斷閃爍的星光，而是覆上一層明顯的失望：
「原來你真的不是……抱歉姜姑娘。」
姜珩忍不住笑了一聲，明明是修仙界的人，但他似乎總是堅持著凡間的稱呼。
「雪統領，我有父母這件事真就那麼令人失望嗎？」
雪卿塵抬眼看她，神情一派認真，略皺的眉頭平添了幾分可憐：「對。」
姜珩停下手中的動作，也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為什麼呢？那你以為我是什麼？」
雪卿塵沒有說話，冰藍的眸子低垂，看起來真的有些難過，姜珩又歪了歪頭：「雪精靈？」
見姜珩自己說了出來，雪卿塵快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垂下：「嗯。」
姜珩眉頭微動，嫣紅的唇角略翹：「怎麼，你以為找到同類了？」
雪卿塵又快速看了她一眼，再度低頭，淡粉的薄唇抿緊，沒有回答。
姜珩莞爾：「咋啦，這是不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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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卿塵搖頭：「不是。」
姜珩眼底顯然閃起興奮的光芒，她忽然站了起來，快速繞到桌子那邊，十分誇張地將雪卿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嘖嘖，頭一次看見元素精靈化身為人的，稀奇，實在稀奇。
這傢伙簡直算得上是稀世珍寶了。
雪卿塵的脾氣似乎真的十分軟爛，任由姜珩邊打量邊咂嘴，也沒有半分要動怒的意思。
姜珩用肉眼沒看出大名堂，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你為什麼會以為我也是元素精靈呀？」
雪卿塵緩緩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片漂亮的大雪花，慢悠悠地懸在半空轉圈：「你的冰元素很純粹，非常純粹。」
姜珩也在掌心凝了一道冰棱，明顯感覺元素的威力比他差了一截：「可是你的元素比我厲害得多。」
雪卿塵收回自己的大雪花，搖了搖頭：「你的元素是在這片大陸變成這樣之後，我遇到的最純粹的冰元素了。我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我就是覺得，你的力量與我的是相同的。」
姜珩不以為意：「這片大陸被海族攻占才多久？」
雪卿塵忽然抬眼，再一次嚴肅地回答：「我說的大陸原本的模樣，不是海族攻占之前，而是瀚州在成為瀚州之前。」
姜珩一愣，瀚州成為瀚州之前？那是啥時候？盤古開天闢地之前？
他到底是什麼超級老妖精！
卻見雪卿塵目光悠遠，好似跨越萬古，看到了曾經的世界：
「我的意識誕生於天地的永夜之中，彼時的大陸還是一片無盡的雪原。」
「我的耳畔起初響徹著生靈的哭泣和禱告，不知過了多久，聲音越來越少，直至萬籟俱寂。」
「有一天，天光忽然大亮，金色的太陽重新賜予大地光明，可整片大地已沒有了生機。」
「那時候我是冰原上的風，是一望無際的雪，又或許是大陸最後一個有意識的靈魂。我沒有存在，又無處不在。我分明能聽見能看見，卻不能言不能動。」
「金色的太陽朝升暮落，照耀了大地不知多少年，生命依舊蕩然無存。」
「直到又一日，天邊忽然墜落了一顆火球。那火球越滾越大，帶著恐怖的烈焰，我幾乎以為太陽隕落了。可頭頂金色的太陽，依然好端端掛在天上。」
「火球砸落在大地之上，威力巨大無比，將整片大陸碎成八塊。冰封了大陸無數年的雪頃刻化開，火球的餘溫融盡一切後消弭。」
「而我也在那一刻化身成人，留在了其中一塊土地上。我再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冰雪，大地卻開始煥發生機。」
姜珩默默地抽了一口氣。
這位真正的美麗的雪精靈，你知道你剛剛說出了九州起源嗎？
雪卿塵大概是知道的，他美麗的眼睛變得憂鬱，抬手撐著一側太陽穴，默默嘆了口氣後，又似乎哄好了自己。
他重新向姜珩揚起了溫柔的微笑：「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想再見一次天地最初的雪。姜姑娘，依然很高興能見到你。」
對上雪卿塵誠摯的冰藍眼瞳，就連姜珩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憋了半天，只乾巴巴地憋出一句：「哦……小心別愛上我哦……」
雪卿塵疑惑歪頭，眼底澄澈萬分：「不可以嗎？」
❄
「滾啊……」
盛無燼無力地一腳踢開一個修士。
從別的修士口中已經探聽到了烈陽秘境是多層寶塔式結構，但現下他和沈聽瀾依舊徘徊在一層。
人都快殺空了，就是不得進入二層的法門。
本就心情莫名不佳，還有一群沒屁用還想抱大腿的蠢貨糾纏他，心情就更不佳了。
盛無燼屈膝坐下，翹著二郎腿托腮，也不看站在身邊的沈聽瀾，只自顧自百無聊賴地問道：
「沈兄，你說我多日不在你大師姐身邊，她這麼迷人，會有不知死活的賤人接近她嗎？」
沈聽瀾皺眉：「沈某愚鈍，不知盛兄此言何意？」
盛無燼換了只手托腮，愁得展不開眉頭：「前段時間兇險，一直沒聯絡她，也不知她那邊如何，竟也不聯絡我嗎？」
沈聽瀾抱在懷中的金刀一閃，金鉞龍君的龍魂化作小蛇大小，嘿嘿笑著鑽出來，繞著盛無燼嘖了一圈，湊在他耳邊進讒言：
「想聯絡就聯絡唄，在這兒唱什麼獨角戲呢？」
盛無燼深覺有理，掐訣便催動了比翼鳥羽扇。那邊只是閃爍了片刻，很快有了回音。
看來姜珩此刻正閒暇，他們果真心有靈犀。
盛無燼心下正美，彎眸笑得柔情似水，張口便喊：
「珩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