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場外博弈與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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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場外博弈與運氣

  「中國隊斬獲了兩輪小組賽的勝利,已經提前一輪斬獲淘汰賽的名額,作為一支第二次參加世界盃的隊伍,中國隊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請問,這屆世界盃,您與您的團隊的目標是什麼?」

  面對記者的提問,里奇慢條斯理的開始談及中國隊的建隊構成與理念,戰術成份與一些過往。

  他左談右談,可就是不去觸碰作為的『目標』。

  即便是說了,那也是模稜兩可。

  面對里奇這種打太極的話術,記者們也很無奈。

  里奇又不是那種菜鳥教練,面對記者時的經驗十足,因此很難從他嘴裡掏出話。

  整個賽後發布會,就是一場大型的表彰大會。

  里奇左誇誇、右誇誇,談的內容都是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等賽後發布會結束之後,張震庭也耐不住好奇,主動開口詢問:

  「您真的沒有什麼目標嗎?」

  里奇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有,踢好每一場比賽!」

  張震庭:「我是說更確切的,譬如成績上的目標。」

  里奇吐了口煙霧,朦朧的煙霧在眼前飄散,他的語氣淡淡道:

  「沒有一支球隊在小組賽階段就會談及目標,即便是那些奪冠種子,他們也不敢在小組賽就說奪冠的問題。」

  「主動說出這種目標,要麼就是用假信息騙取同小組的注意力,要麼就是真正的白痴!」

  「世界盃跟歐冠的性質是差不多的,有著太多的意外以及不可預測性,最後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誰也無法預料。」

  「這跟聯賽是不同的,聯賽在漫長的賽季中需要做好規劃,譬如哪些比賽必須要贏,哪些比賽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些...」

  「但世界盃的流程不是這樣的。」

  里奇看著張震庭:「我跟隊員們談過戰術、聊過狀態...可我們從來不會去提目標。」

  「其實,我們心裡都有一桿秤,這桿秤會隨著比賽的進度與變化,隨之出現變化。」

  「談及目標,現在尚且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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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的當眾說出所謂的目標,只會是兩種情況。」  「第一種,我們殺入了決賽!」

  「第二種,我們面臨一次危險的挑戰!」

  「我需要用所謂的『目標』,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然後去攻陷它。」

  「可這之後,可能會令我們的陣容、狀態等等都會大幅度的下滑,所以...我不去談目標,就是最好的情況。」

  ........

  繼中國隊擊敗塞內加爾之後,烏拉圭也是5:2擊敗了墨西哥。

  烏拉圭在這場比賽,展現出極強的侵略性。

  墨西哥的防線屢次遭遇問題,而且比賽過程也是充滿了火藥味。

  很多人都認為,最為野性的足球存在於歐洲,存在於那些五大聯賽。

  可事實上,南美足球要更加的野性。

  衝突、對抗、矛盾等等都會在比賽中尖銳地呈現出來。

  特別是南美球隊,他們確實在踢著最為漂亮的足球,但同時他們的小動作也會最多的,也是最願意在比賽中規則允許範圍內,進行各種挑釁動作的。  當你覺得南美球隊踢得好看時,只不過就是對手未能把對方逼入困境。

  一旦來到困境,這些隱藏的東西就會體現出來。

  中國隊正在觀看烏拉圭對陣墨西哥的比賽錄像。

  這份錄像是國家隊工作人員拍攝的錄像,相比於轉播來說,更加地全面。

  因此,他們可以看到球場中那些小動作。

  譬如在鏡頭與主裁判看不到的角落,烏拉圭球員對墨西哥球員進行推搡、拍頭、踢腳脖子等等的髒動作。

  「真髒啊!」

  向銘忍不住眯著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這些小動作犯到自己身上,他可能真的就控制不好情緒了。

  「這些都是正常的!」

  郭凡出聲道。

  他在巴西踢過職業,因此知道這種情況,而且比賽中這些東西都算是壓制的結果。  「南美球隊的『髒』,只不過就是一種『生存性的比賽風格』。」

  「譬如我在巴西踢職業時,當時的教練就要求我們頻繁地在中場進行犯規干擾,這是運用比賽規則『用黃牌的代價收穫防守收益』的常規操作,本意是規則內收益,但不會失控。」

  郭凡擡起腿:「踩腳面。」

  他又是提起胳膊:「用手肘卡位。」

  「這些都是都會在鏡頭盲區進行,這是南美球員從小在街頭練球導致的『生存技能』,目標是擾亂對方情緒,逼著對方犯錯。」

  「他們認為這些是合理化的對抗,而且也願意承擔對此的結果,可一旦真正干擾到對手的情緒,那收益就是無限擴大的。」

  郭凡扭頭看向隊友們:「所以,千萬別上頭了,那就正中對手下懷了。」

  魏來輕輕地點頭。

  對於這種東西,他也不算陌生。

  畢竟『馬拉度納教練』當初教他的街頭足球,很多就是這種風格,而且比著還粗暴很多。

  他被逼著在粗暴的犯規以及狹窄的空間中練出了小範圍的擺脫技術。

  他知道了如何一邊對抗,如何一邊過掉對手。  而最為關鍵的是...在這種對抗中,不能收腳。

  誰收腳,誰就會受傷。

  不能用自己的善良去賭對方的惡意,畢竟對於這些『生存大於一切』,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南美球員來說,賽場不僅僅是比賽,更像是賭上自己未來的戰場。

  「明天開始,我們就會進入針對化的戰術訓練。」里奇淡淡道:「做好準備!」

  ......

  翌日,郭凡總結了一些賽場中的小動作以及應對的方式,他將這些東西交給隊友們。

  「當你處於對方的身前時,他們卡位的方式肯定是優先提起手肘....」

  他拍了拍手肘堅硬的骨頭:「這個位置一旦卡住你的胸口,不僅能卡位,還很疼,身體會下意識地避讓,可這避讓的一秒鐘,就會讓對手占據優勢位置。」

  「如何去盯防呢...」

  郭凡眨巴眼睛:「魏來,你出來,我給大家演示一下。」

  魏來:「......」

  「先給你們來段錯誤的演示。」郭凡擺出防守姿態:「魏來,你來過我!」  砰!

  皮球傳向魏來的那一刻,郭凡猛地衝上來,他二話不說,右腳直接掃向魏來的支撐腿,同步想用手肘卡住魏來的後背。

  可那一腳掃腿,沒能掃到任何東西。

  魏來竟然主動向前移動,躲了過去。

  郭凡愣了一下,立刻追擊,趁著魏來轉身的區域,再次亮『肘』。

  但是這一次不是胸口,而是對準腹部側方。

  可下一秒。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郭凡感覺自己的胳膊上的皮膚火辣辣的疼,擡起的肘,被魏來一巴掌給拍了下來。

  而魏來則是順勢抹了過去。

  「哇~~」向銘都想鼓掌了。

  「你倆在搏鬥嗎?」  魏來踩著皮球轉過身:「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在搏鬥,肘、膝蓋、腳底板...任何骨頭堅硬的位置都會成為武器,不是讓你們直接受傷,但會感覺到疼痛,進而退讓。」

  「不過,郭凡那兩下有點太業餘了!真實的情況是...」

  魏來走到郭凡背後,膝蓋向前一頂對方的腿彎,郭凡的吃痛,立馬避開。

  郭凡愣愣地看著魏來。

  這傢伙怎麼這麼熟悉南美的套路?

  魏來也不解釋,直接說道:

  「他那一套太明顯了,很容易吃牌,說白了,南美球員想要依靠這個要優勢,而不是真的想要犯規吃牌,所以他們大部分都會瞄準關節,其中腿部關節就是重災區。」

  「他們不會蠢到用掃腿的方式,上吃黃牌的動作,而是更加隱蔽,就像剛才一樣,直接用膝蓋壓你的腿彎!」

  「或者用手肘頂你的側腰!」

  「目的是卡身位、破壞重心,甚至會帶著挑釁的意味,頻繁干擾下,如果失去理智,那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局面了。」

  何超越問道:「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說白了,何超越也沒有太多對陣南美足球的經驗,因此不懂就直接問。  「上對抗!」

  魏來直白道:「沒有什麼最優解,躲也躲不過,畢竟對手是故意瞄準這些位置,只能我們用相同的手段上對抗。」

  「看過阿根廷跟荷蘭的比賽吧?」

  上屆世界盃,那被譽為『全武行』的對抗比賽。

  全場八張黃牌,兩張紅牌。

  甚至比賽一度瀕臨崩盤的邊緣。

  這種比賽,你不上強度,那就是被對方白白干一場。

  魏來接替了郭凡的工作,直接擔任『髒活兒』教練。

  怎麼去對抗,怎麼去反制。

  魏來定了三個規則。

  快、准、狠。

  第一:『快』...比平時,更快的決策與傳遞,不能等對方上對抗,再進行傳球。  第二:『准』....傳球要更加的精準,任何不夠恰當的傳遞或者二分之一球都會遭遇激烈的對抗,受傷的風險會加大許多。

  第三:『狠』...明知道對方不會收腳的情況下,將所謂的體育道德與善良收起來,往死里干,這時候誰善良,誰就會被騎在腦袋上拉屎!

  魏來在模擬課堂就遇到過一次深刻的教訓。

  在對陣南美球隊的比賽中,他一腳明顯要將皮球悶在對方臉上了,同情心泛濫,收了腳,打算越過去。

  可對方直接伸出手,攥住自己的腳踝,讓他摔了一個狠的,差點受傷。

  可以說,任何對於對方的善良,那就是對於自己的不負責。

  這些南美球員,真的是把比賽當成戰爭在踢。

  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他們此前跟阿根廷踢過友誼賽,但那是友誼賽,因此動作普遍沒那麼大,可要是換成正式比賽,看他們鏟不鏟你?

  中國隊球員們幾乎練了一天的『小動作』。

  儘管不一定能夠有效果,但也能夠讓他們足夠的警惕,避免出現一些真正的危險。

  訓練結束之後,張震庭找上了魏來。  「你覺得,這場比賽會變得很激烈嗎?」

  魏來看了眼後者,想了想道:「不一定,主要還是看主裁判,如果他的哨子夠硬,烏拉圭也不敢上動作,比賽也會進入正常環節,可如果他的哨子偏軟,比賽可能就不可控了。」

  主裁的判罰強度對於比賽有著根本性的變化。

  因此,魏來還是希望判罰程度偏硬一些,如果是那些『鐵哨』就更好了。

  畢竟,中國隊還是很不適應這些小動作。

  他教是教了,但也只能起到警惕作用。

  而且,類似向銘、郭凡這類球員,肯定會成為對方的重點犯規對象。

  敢做動作,直接肘飛!

  .......

  世界盃第二輪,克羅埃西亞對陣瑞典的比賽中。

  來自烏拉圭的主裁,判罰出現了極大的爭議。

  在10分鐘,他強硬的哨聲給克羅埃西亞,帶來了一個點球。  可隨之,他的判罰尺度開始變軟了。

  好幾次對抗,都未能及時地判罰鳴哨,甚至一次明顯的犯規反擊,被他忽略了,導致瑞典再次丟球。

  自打這之後,節奏徹底亂了。

  雙方隊員之間的對抗明顯變得激烈,甚至差點出現矛盾激化,全員團戰的結果。

  主裁的判罰再度強硬,可在強硬中,他又開始找平衡。

  67分鐘,給瑞典判了個點球,克羅埃西亞差點炸了。

  這個進球之後,瑞典扳回一球。

  可在87分鐘的克羅埃西亞一次禁區內手球,他又給強硬地否決了,導致瑞典未能完成扳平。

  這一場比賽,成為了主裁判的『高光時刻』。

  媒體更是批判,這是一場被主裁操控的比賽。

  事實上,主裁判想找平衡沒錯,目的是為了讓比賽順利地進行,可這裡就考驗功夫了。

  顯然,烏拉圭主裁未能處理好,導致兩邊都沒討好。  克羅埃西亞認為自己被偏哨了,差點就輸掉比賽。

  瑞典則是認為他們被明顯黑哨,最後一個手球沒給判點。

  但這些還不是關鍵,壓力不僅僅是烏拉圭主裁這邊,還有烏拉圭國家隊。

  他們第三輪對陣中國隊的比賽,主裁剛好是來自瑞典的裁判組。

  人都是有情緒的!

  主裁也無可厚非。

  他不會吹黑哨,但肯定會加大判罰強度。

  南美球隊的動作本身就大,可這場比賽,他們敢上動作,他就敢吹哨。

  瑞典主裁在採訪中透露過,他會嚴格按照『國際足聯判罰尺度吹哨。』

  可單單提出這句話,不亞於警告烏拉圭。

  『你敢上動作,我就敢出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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