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儀式之後,墳墓便緊跟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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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儀式之後,墳墓便緊跟而至了

  結束儀式組儀式的大蛇丸,只是將亞歷克斯的名字記在心中,卻並未有任何言語。

  他仿佛只是經歷了一次最尋常不過的儀式,就像格林格納斯兄妹那樣,覺得這儀式無聊,繁瑣,讓人討厭。

  可是當星光照進霍格沃茲城堡畔的湖泊,穿過細密的水體,將斑駁的光影打在大蛇丸寢室的窗戶玻璃上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卻不由地思索起了這一切的意義。

  《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那本位于禁書區內的正本,曾經明確記載著霍格沃茲的歷代校長,他們抹除了一位百年前的學生的記錄。

  而事後通過與鄧布利多的交談,大蛇丸也知道了通往永生與復活之密的三把鑰匙。

  儀式、密室、墳墓。

  這三把鑰匙是不是開啟那段塵封往事的鑰匙,是不是自己接觸這個世界終極秘密的途徑?

  再誇張一點————

  儀式組儀式中念誦的,那個沒有姓氏的名字,是不是就是儀式這個詞的含義?

  大蛇丸想要知道更多,因為如今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

  但他也知道,一切只能夠等到下半年開學了。

  明日一早,霍格沃茲所有學生都要登上那輛特快,被施了魔法的火車載著,離開魔法世界。

  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要重新回到沒有魔法的世界。

  本就是巫師家庭出身的學生,也會回到沒有麻瓜的世界,在那裡他們不用擔憂該如何與麻瓜家庭出身的同學交流。


  大蛇丸對此並不太在意,他只是有些遺憾,那條剛剛找到線索的路,如今卻不得不因為離開霍格沃茲而斷絕。

  「你暑假有什麼計劃,大蛇丸?」

  就在寢室里鼾聲漸漸響起的時候,馬爾福突然側過身,對著大蛇丸發出邀請:「要不要在八月份,來我家的莊園一聚?你的風采和氣度,一定會折服我的父親的。」

  馬爾福堅定地說道。

  老馬爾福嗎?

  大蛇丸跟馬爾福當了一年室友,早已知道這位室友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為自家的傳統而驕傲,自身卻又過於弱小,完全無法承載起家族的地位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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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就像是個怕被人戳破自己假面具的可笑演員,每時每刻都在盡力扮演著世家大族的偉大族長。

  可笑,可憐,可悲,又可恨。

  這是最為缺乏器量一種人。

  「這就沒必要了。」大蛇丸以這句話作為結論,「我若是去的話,你會很為難的。」

  很為難?

  這是為什麼?

  馬爾福不清楚,他還想要繼續詢問,可耳旁只傳來大蛇丸輕輕的鼾聲。

  這鼾聲伴著窗外的星光,成為了他在霍格沃茲一年級最後夜晚看到的場景。

  並不十分美好,但依舊讓人懷念。

  等到了第二天天明,學生們便已經在教授和級長的帶領下,坐上了離開霍格沃茲的火車。

  大蛇丸沒有再去和哈利坐到一個車廂。

  畢竟如今的哈利身邊,已經聚集了一批格蘭芬多的同學,他們擠滿了一整節車廂,將這個為格蘭芬多力挽狂瀾的人保護了起來。

  大蛇丸所在的車廂同樣如此。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雖然已經換回了自己日常穿著的服飾,但臉上驕傲和輕蔑的目光,卻沒有掩去。

  他們平等地蔑視每一個從車廂前走過的人,然後再不約而同地將崇敬的目光投向坐在最內側的大蛇丸。

  這便是大蛇丸此刻所處的環境。

  他平靜地接受著,沒有想要改變,也沒有感覺到欣喜,就像是悠然的風在吹動著風車,而不在乎有沒有被人觀察到。

  他這種鎮定自如的神態,反而讓車廂內的學生們越發欽佩起來。

  馬爾福便是一位,達芙妮也是一位。

  他們都在打量著大蛇丸,直到火車到站,彼此起身告別。

  「我會想你的。」

  馬爾福輕輕地與大蛇丸擁抱了一下。

  「九月份見。」達芙妮笑著朝大蛇丸伸出手,她覺得兩人在學期末舉行的儀式上親密了一些。

  大蛇丸對此有些排斥,他只是輕輕一點達芙妮的掌心,朝著女孩禮貌地微笑著。

  至於其餘環繞在大蛇丸身邊的斯萊特林一年級學生們,他們的目光則不約而同地帶著一絲茫然與無措。

  一旦脫離霍格沃茲這個環境,離開大蛇丸的羽翼,他們便立刻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十一歲————

  不,現在是十二歲了。

  他們這些十二歲的小孩,還需要仰自己父母的鼻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需要父母的支持。

  他們可以哭鬧,但他們卻沒有離家出走的力量,也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

  他們只是剛剛覺醒了自身意識,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番事業,獲得與眾不同的人生。

  但當父母出現在車站,眾人才意識到自己在學校里表現的事情是多麼的天真幼稚。

  哪怕是對大蛇丸忠心耿耿的馬爾福。

  他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孩,甚至他十二歲的生日還沒有過。

  他剛剛下火車的時候,便見到了自己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這位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主,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拄著黑曜石做成的權杖,穿著考究的巫師禮服,頭微微後仰著,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出現在車站的大蛇丸。

  他是個極其高傲的人,平日裡與德拉科·馬爾福相處顯得極其嚴苛。

  但嚴苛不代表著他不關心自己的孩子,通過方方面面的消息,他已經大致知道了誰在和自己兒子混在一起,也知道了究竟是誰在誘導著自己的孩子。

  他不說,不代表著他不知道。

  於是,這位盧修斯·馬爾福便拄著手中的權杖,悠然地踱步到了大蛇丸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明顯不是純血巫師家族出身的少年。

  「斯萊克·安圭斯,這姓氏可真是獨特。」盧修斯就像是談論天氣一樣,在大蛇丸面前談論著他的姓氏。

  德拉科·馬爾福聽到這話,頓時緊張得紅了臉龐。他想要說些話緩和氣氛,但他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是啊,畢竟這是我的姓氏。」大蛇丸平靜地回應著,「它必將因為我而與眾不同。」

  「過於驕傲,是一種致命的毒藥,你知道嗎?」盧修斯·馬爾福輕聲地說道,仿佛是

  在與空氣對話一樣。

  「我希望你也能懂,沒有實力的驕傲,也是一種致命的毒藥。」

  大蛇丸悠然地從盧修斯·馬爾福身邊走過,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至於盧修斯·馬爾福會作何反應,他根本不想要去看。

  只有弱者才會在說出一句話後,膽戰心驚,卻又無比期待對方的反應。

  身居高位之人,內心充裕之人,只要說出自己內心的話就足夠了。

  大蛇丸悠然地走過,但身後的喧囂聲還是猛地響了起來。

  「多比!你愣著幹什麼,還不給德拉科提行李箱!」盧修斯·馬爾福憤怒地說道,「難道你要折辱我們馬爾福家族的顏面嗎!」

  他如此憤怒地說道,卻又是如此地脆弱。

  因為他的怒火只能發泄在一個可憐的家養小精靈身上,就像是一個孩子只能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在自己的玩具上。

  德拉科·馬爾福目睹了這一切,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父親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令人畏懼。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因為大蛇丸已經走遠,給不了他確定的答案。

  大蛇丸自然也不知道馬爾福心中所想,他走出車站後,便直接找到了回到小惠金區的公交車。

  等坐在公交車上,看著周圍風景不斷朝著後面跳躍的時候,大蛇丸才看到載著哈利的小汽車。

  哈利的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都來接哈利了,甚至在小汽車的后座,還坐著那個又胖了一圈的達利。

  該怎麼說呢————

  如果按照忍界的標準,哈利的養父母對他確實不錯,但按照哈利自身的感受,他的養父母對他又有些過於苛刻了。

  人對於事物的標準不是一成不變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們看待事物的角度也會發生變化,可只有一件事很難做到,那就是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

  畢竟懂得越多,越是會自傲於自身的判斷。

  大蛇丸坐在車上慢條斯理地想著,漫無目的地放空著自己的大腦,直到公交車停在小惠金區街道上。

  他拖著行李下了車,然後走過一幢幢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的小別墅,最後停在了那棟熟

  悉而又陌生的建築前。

  沒有推開門,房間裡卻已經飄出了淡淡的飯菜香味。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具身體的父親的烹飪水平,遠遠高於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們。

  這可能就是法國人和英國人的區別。

  大蛇丸百無聊賴地想著,抬起手輕輕推開了門,看到了繫著圍裙,站在餐桌旁的男人o

  「歡迎回來。」

  老安圭斯先生恭敬又帶著一絲討好地說道。

  「您辛苦了。」

  大蛇丸先是放下行李,繼而轉身合上門,最後才慢悠悠地坐回到餐桌邊。

  他平靜地拿起刀叉,剛準備叉起一塊芝士焗蝸牛品嘗,便聽到老安圭斯先生的詢問。

  「你,你在那個魔法學校里,過得還順利嗎?」

  大蛇丸聽到這話,微微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老安圭斯先生,看著這位先前一直用暴力來與孩子相處的男人。

  他確實是個父親,雖然很暴虐,但也帶著一絲關心孩子的心思。

  所以這很可憐不是嗎?

  「這世上並不是每個父親都是個好父親,就像親情並非普遍存在一樣。」

  大蛇丸放下手中刀叉,平靜地注視著老安圭斯先生。

  「我們沒有危及生命的利益衝突,至少目前沒有。所以我並不會出於利益而奪取您的生命,您不需為此擔心。」

  「至於上演這齣父慈子孝的劇目,我覺得也沒有必要。我感謝您剛剛的付出,但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如此為難彼此。」

  「請您保持安靜,我會在暑假結束後,離開這間屋子的。」

  大蛇丸緩緩說完,然後以一種更加平靜地目光注視著老安圭斯先生。

  老安圭斯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他先是感到一種被戳穿的暴怒,可是在這暴怒誕生的瞬間,他眼底最深處卻瀰漫了一抹悲哀。

  他並非那種全心全意,以折磨孩子為樂的男人,可他也不是足夠強大,能夠抗衡現實扭曲,以無邊愛意撫育孩子的人。

  他只是個可憐的,被女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可憐可恨之人。

  他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此刻擺放在兒子面前的晚餐一樣,這既不會讓孩子心生感激,也不會讓孩子更加憤怒。

  他們本不該是陌生人,但他們如今註定是陌生人了。

  老安圭斯沉默地嘆了口氣,走到了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廚房內,取出了餐櫃最上方的酒瓶。

  法國人最喜歡喝的白蘭地,被他倒了滿滿一杯。

  他脖子一仰,將這酒水一飲而淨,卻只覺得酒體比他預料得還要苦澀難喝。

  大蛇丸並不知道這些,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平靜地將這一餐吃完,然後公允地給出評價。

  這確實是超出霍格沃茲所有家養小精靈的水平,甚至遠遠超出。而在這之後,大蛇丸卻感受到自己剛剛激活的結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沒有再次如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樣,揚起手中的餐刀,給從煙囪里鑽出的貓頭鷹來上一刀。

  他平靜地看著這隻羽毛雪白的貓頭鷹,站在自己對面的高背椅子上,一邊注視著自

  己,一邊梳理著它的羽毛。

  而在這隻貓頭鷹的腳下,則繫著一封寫在羊皮紙上的信封。

  在大蛇丸隨手給了貓頭鷹一枚銅納特,便取下了系在這隻貓頭鷹腳下的信,耐心地閱讀了起來。

  信並不長,只是寄信的人有些出乎大蛇丸的預料。

  「斯萊克,雖然我這麼說,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還是要給你寄出這封信。」

  「因為流傳在我們家族近百年的預言,如今真的要到實現的時候了。」

  「如果你有意,請給我回信。」

  「為了預防有人截獲我們這封信,或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請你寫下那段預言的文字。」

  「墳墓,這就是那段預言的核心,也是永遠不會被抹去的字眼。」

  大蛇丸看著信封上的字眼,眉頭不由地挑了起來。

  太順了,不是嗎?

  儀式之後,墳墓便緊跟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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