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獄神皋陶,諸強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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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皇登基,天地震動。

  皇天仙帝端坐凌霄寶殿,與紫薇天君等眾多仙官,一齊在打量下方運城,太莘登基之地。

  「她竟敢在此時強行登基稱皇,豈不是自討苦吃?若真讓她得了勢,反倒對我們也有些麻煩。

  仙帝,不如……給她降下災劫,殺一殺她的威風。」

  火紅雲團上,盤坐著一位赤足紅眉的仙人,他乃是掌控五炁、五德、五曜的五大真君之一,火德真君。

  紫薇天君也點頭附和:「仙帝,正當如此,她生而為人,又是超脫之軀,今自立為皇,得天道眷顧,無形中也分走了我等一些福澤。」

  太莘登基稱皇這一步棋,不可謂不妙,是在狂風暴雨中強奪運勢,稍一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可一旦讓她穩固下來,同樣也能獲得巨大福澤。

  當世人間的正統,毫無疑問是人族。

  而人皇之名,也並非人人都能承受的起,天地也不會隨意認可。

  倘若今日不是太莘,而是一位神皇境、仙皇境登基稱皇,那絕不會有太多影響,仙庭、地府可能都不會多看一眼。

  那不過是跳樑小丑擺罷了。

  可太莘不同!

  她自身就是超脫至尊,實力也極為強橫,且她在前朝之中,也有大名分,曾高居人王之位。

  這種身份、地位、實力,是上一位人皇欽賜冊封,已經被諸方所見證,也被天道所認可。

  可以說這時候的太莘,絕對是有足夠資格代表人族,代表人間。

  是以她一登基稱皇,立刻就得到了天道眷顧,有滾滾大勢相隨。

  天道至公。

  誰做人皇在它眼中並沒有區別,它所要做的,只是評判這個人有沒有這個資格。

  至於此人到底是太莘,還是鐵棠,亦或是伊尹、薛萊朱,都不重要!

  人間有了新的皇者,自然會引來天道注目,也會給予這位人族之皇,該有的運勢、福澤。

  而天地間的大勢,總是有限的。

  哪方多了一點,另一處就要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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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莘稱皇,仙庭、地府同樣會受到影響,不過被掠走最多運勢的,還是人間各大勢力,甚至包括鐵棠這位正統。

  儘管如此。

  仙庭也不會坐視不管,因為任憑太莘做大,將來她就可能成為第二個商凪那樣的存在。

  星火燎原之勢,當提前撲滅最佳。

  所以無論是火德真君,還是紫薇天君,都贊同在這時候給太莘添點堵,哪怕不能斷去她的成皇之路,也要狠狠殺一殺她的威風。

  不過皇天仙帝這位仙庭之主,神色卻顯得有些微妙,任憑手下群臣諸番勸說,始終沒有點頭應可。

  良久。

  他才揮了揮手:「都罷了!太莘提前稱皇,已得了天地助勢,我察覺到在她身邊,有一位極為厲害的人物相助。

  這本身就是大勢所在的表現,我若強行降劫,恐遭天地反噬。

  當然。

  若僅止於此,也沒什麼。

  可我等為何要去阻止?

  如今的人間,雖然沒了商凪,可卻突然冒出了鐵棠這位聖尊。

  他執掌現在正統,一旦邁入超脫,乃至步入天尊之境,恐怕威勢還要超過商凪當年。

  太莘願意稱皇,最著急不會是我們,而是人間。

  就讓她去直面仲虺、鐵棠那些人,有她在前面替我等衝鋒開路,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紫薇天君依舊有些疑惑:「仙帝,此等驅狼吞虎之策……無異養蠱!

  若他日狼化虎,亦或虎化龍,只怕我等也未有降龍伏虎之力。」

  「我意已決,爾等不要輕舉妄動!」

  「仙帝聖明!」

  ……

  仙庭作壁上觀,地府也沒有輕舉妄動,而聖都朝歌,卻為此颳起了滔天巨浪。

  彼時已近午時,今日朝會早已散去。

  可右相一語告下,紫垣殿內又聚集了滿朝文武。

  只是昔日滿滿當當的大殿,此刻已經顯得有些寬鬆,門檻之外也不再有密密麻麻的長龍排起,盛勢不復。

  儘管如此。

  只要兩側隊伍前方的那幾位沒有消失,朝歌依舊是人間聖地,依舊是人族最為鼎盛、強大的勢力。

  百官佇立,文武分列。

  紫垣殿最深處的那座金黃龍椅,顯得那麼大,卻也那麼空,仿佛染了無盡塵埃,暗藏於世。

  眾人剛一站定,便見忠勇侯出列:「逆賊太莘強行登基,自號人皇,公然造反,本侯敢請兩相降下法旨,發兵鎮壓反賊!」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

  接連十幾位官員出列,盡皆鬥志昂揚,恨不得立刻將太莘剿滅。

  過去百年。

  大商儘管名存實亡,可對許多官員來說,自身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無非是站隊、選擇的不同。

  他們早就預見了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化。

  可這次太莘稱皇,建朝太虞,那就是將大商僅存的『名』都徹底撕破,他們這些人一下就從高高在上、俯視凡塵的王侯大員,變成無根無源的弱水浮萍。

  這種情況當然沒有人願意!

  倘若不發兵征討,任憑太莘繼續蓄勢,凝聚天下人心,將來她可能就會成為真正的人皇,這更是讓眾人無法接受。

  右相依舊低眉垂眉,不言不語,左相轉身,面對群臣,也沒有急於肯定,反倒問道:

  「諸君可還有其他見解?」

  太保輕輕邁出一步,沉吟道:「她既敢強行稱皇,想來必有幾分把握,也有充足謀劃。

  擅自發兵……恐防中她之計!」

  向來與太保不對付,位於三公之首的太師,聞言點頭含笑:「東舒此言,深得我心。

  太虞建朝運城,那運城是什麼地方……諸君應當也清楚。

  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依我之見,當宣鐵棠入殿,此事繞不開他。」

  話音剛落,太傅也點頭讚許;「此乃其一,不過當務之急,無論是攻是守,我等也當立即推選一位新的人皇出來。

  甚至……也要另闢一個新的皇朝!」

  這番話在朝會上當面說出,難免有些怪異,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眾人也沒有了爭鋒的勁頭。

  「若要推選人皇,下官願舉薦右相!」

  「本侯力薦左相!」

  「本將唯武穆馬首是瞻!」

  「商殿主雄才大略,至公無私,正是人皇之選!」

  ……

  一談到新皇之選,百官又陷入了權勢鬥爭,全都在為自己站隊的一方牟利。

  不過就在這時,右相大手一揮,讓群臣緘默。

  「宣鐵棠入殿!」

  浩大道音飛出紫垣殿,一直落到桃園,在東海荒神木上方停下。

  此時的鐵棠,還在探尋幾日前柳香香留給自己的問題。

  要如何才能構建一個足夠穩固、安全的傳送陣?

  他甚至還不知曉太莘已然登基稱皇。

  當聽到右相道音,鐵棠才從沉思中破關而出,抬頭望天。

  「找我?稀罕事……」

  他一邊遁入虛空,一邊展開自身因果網,感知虛空因果信息。

  一瞬間。

  一條條因果在他身後生滅不斷,朝歌氣運先降後漲,最終又緩緩回落,這等異象讓鐵棠知道,必定是發生了某件大事。

  「嗯?」

  「有人稱皇了?」

  唰!

  鐵棠一腳邁出虛空,已經來到紫垣殿外。

  想當年。

  他第一次來到這處神聖之地,連真身都無法展現,肉體被壓縮得還沒有門檻高,只能站在殿外等候聽宣。

  時光境遷,改變了太多。

  鐵棠抬腳,輕鬆邁過那個昔日需要爆發一身血氣,才能跳躍而過的二尺門檻,走進了紫垣殿中。

  「聖尊!」

  「聖尊!」

  「聖尊!」

  ……

  耳邊不斷傳來百官恭維之音,無論是否真心,至少在表面上,沒有人敢失了禮數。

  鐵棠一直走到太保附近,位於兩相、三公之後,拱手環視一圈。

  隨後才看向最前方的右相:「是哪位稱皇了?」

  「太莘!」

  「果然是她……」鐵棠稍一捏算,得知此言不虛。

  「且她開朝建都之地,便是運城!」

  「運城?哪個運城?難道說……可那裡何等之貧瘠?」

  武穆疑惑道:「她在藉助你的威勢,況且那裡是你的龍發之地,會不會真有什麼古怪?」

  這句話也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疑惑,顯然對於太莘建都運城這件事,眾人都不清楚具體緣由。

  就連武穆這等人物,也陷入了太莘的謀算之中。

  感受到周圍好奇的目光,鐵棠不禁感到好笑:「那裡窮山惡水,豈會有什麼古怪?

  太莘此舉,無非是讓我投鼠忌器,無法在大義上抨擊於她。

  如此簡單的道理,諸君莫非看不透?」

  眾人沉默,可右相卻說道:「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我推算到她登基稱皇,得了天地助勢,身邊有一位不弱於我的人相助。

  這一切,很可能便是與運城相關。

  否則以她的能力,斷不敢在此時強行登基。」

  「哦?」

  連右相都這麼說,鐵棠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有誤。

  可運城那個地方,自己再清楚不過,自己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與很多人、很多因素有關。

  但與運城……真的沒有多大關係吧?

  鐵棠仔細回憶。

  自己並沒有在運城得到某種奇遇,也沒有因為運城的緣故,得到某種福澤。

  唯一算得上機緣的……或許只有自己本身吧?

  「等等……」

  「有一件事,倒也算得上蹊蹺。」

  鐵棠想起,當年他在運城縣衙中的獄神廟,曾經得到疑似獄神的指點。

  而談起獄神皋陶……自己與他,倒還真有那麼一番因果。

  「不過,兩者有什麼關聯麼?皋陶的獄神之位,遍布天下,每一個縣衙都有,自己只是恰好在運城遇見而已……」

  鐵棠推算許久,始終算不到其中的因果關係。

  他乾脆直接開口詢問眾人:「爾等可曾見過獄神皋陶?」

  「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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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皋陶?」

  「聽聞他乃是遠古人物,即便位列超脫,若是不達天尊之境,恐怕也活不到現在吧?」

  「完全不曾見過。」

  ……

  眾人議論紛紛,但沒有人真的見過皋陶本尊。

  鐵棠看向右相等人:「你們也沒見過麼?」

  「我年少時,倒曾遠遠聽過他講法,不過那已經是六十萬年前的事了。」

  右相沒有直言,而是選擇了暗中傳音。

  這句話一下讓鐵棠知曉了右相的大概年紀,至少六十萬載,應當超不過七十萬年。

  商岳掐指一算:「古籍曾有記載,皋陶乃是他後來的名字,他真名應為贏繇。

  贏繇乃是少昊之虛,東夷部落的首領,帝顓頊高陽之裔。顓頊生大業。大業生女莘,女莘生贏繇。

  他理應是遠古末期~上古開端時節的人物,若是不達超脫,必然是早已身隕。

  即便他邁入超脫,也只有百萬年之壽。

  從遠古末期至今……也差不多有百萬年了,無論怎麼看,他似乎都已不存於世。

  你問他幹什麼?」

  鐵棠不答,也在心中反覆推算,得到的結果與商岳所說大差不差。

  他在回到過去之際,曾見過贏繇少時,是半人之軀,既不是遠古的人,也不是後世的人族。

  以贏繇的壽元,只要成為超脫,相信活到當世不難,而且自己在運城縣衙,還得到過他的指點。

  「我與運城的關聯,似乎就只有他了吧?太莘在那登基……大業生女莘,女莘生贏繇。

  難道這個女莘,會與太莘有某種關係?

  還是我想多了,她們僅僅是名字相仿……」

  鐵棠陷入沉思,直到被太師打破:「右相、左相、聖尊,無論那太莘意欲何為,當下我等也急需另闢新朝,才能坐穩大義名分,派兵討伐。

  今時不同往日,一旦讓太莘站穩跟腳……仙庭、地府也會承認她的存在,天道也會青睞於她。

  到時候——

  我等就成了亂臣賊子了!

  闕某也不廢話,既要另闢新朝,自然少不了新皇之選。

  這個位置很難坐,更不是人人可以做。

  無論選誰,都難以真正服眾。

  不過既然聖尊今日親身前來,闕某厚顏,敢請聖尊坐這人皇之位!」

  太師闕華清這番話,一瞬間讓文武百官都安靜下來,沒有人出言反對。

  或許在所有人心中,對於鐵棠坐上人皇之位,早就有了預期,並不會感到突兀、難以接受。

  這位執掌現在正統的聖尊,一如當年亂世之際,聲名鵲起的商凪,已然有了稱霸天下之姿。

  由他來當人皇,並不算差!

  右相、左相、商岳、武穆四人,臉色顯得有些古怪,若非提前知曉了鐵棠心中之選,此時他們也會順勢推波,讓人族再現新皇。

  鐵棠也顯得有些為難。

  自己當然不會做人皇,可若要在此時推出柳香香,顯然也不是恰當時機。

  太莘強行登基這步棋,一下就打亂了他原本的部署。

  沉默間。

  已然有人想邁出腳步,附和太師的意見,不過那人卻被武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糟了,武穆要與鐵棠爭位麼?」這位大將,乃是武穆派系,想到這個可能,心中也不禁有些發顫,可他還是堅定地縮回了腳步。

  類似的情景在同步發生。

  屬於右相、左相、商岳的部下,本來也想附和,卻都被自己頂上那位暗示了回去。

  這不禁讓紫垣殿內出現了極為古怪的一幕。

  太保掃了一眼,立即站了出來為鐵棠助勢:「本公……」

  「我不做人皇!」

  鐵棠一開口,打斷了太保話語,引來後者詫異的目光。

  「我感覺很亂,似乎有人提前知曉了我的謀算,在暗中算計於我……

  諸君,爾等給我七日時間,我去會一會太莘,看看她到底有何依仗。」

  縱使被打亂了原本計劃,鐵棠也沒有在這時候強行舉薦香香,那樣只會適得其反,很可能落入太莘圈套之中。

  他需要時間來推算線索,找出事情的真相。

  「這……」

  文武百官都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便依你之言!」

  眼見朝會上人心動盪,右相及時開口,穩定局面。

  隨後左相、商岳、武穆也紛紛應可,表明態度,讓自己麾下有了主心骨,不再如無頭蒼蠅亂撞。

  鐵棠轉身,正要離開朝會。

  陡然間。

  他寒毛倒豎,身後因果網轟然顯現,在他的感知之中,天地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股巨大、磅礴的大勢、氣運、福澤沖了出來,開始彌散人間。

  這股氣息充斥莽荒、血腥、狂野,完全迥異於當世所有勢力。

  驚天的巨變,不止鐵棠一人能夠感知,紫垣殿內仙神霸主以上,紛紛有感。

  整個人間,乃至仙庭、地府,都察覺到了這個滔天變化。

  「這麼快?」

  鐵棠心中大震。

  他已經知曉了巨變源頭是誰。

  歸墟,破了。

  遠古時代的至強種族,不知多少位超脫至尊,包括鯤鵬、麒麟、天之四靈,乃至真龍一族,都從那個塵封許久的歸墟,破境而出,來到人間。

  這將是一股徹底顛覆天下格局的恐怖勢力!

  喜歡大商監察使大商監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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