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獨孤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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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深處,腥風漸濃。

  林曜之走在最前面,步履從容。

  他走過的地方,草叢裡的窸窣聲忽然停了,岩石縫隙里的沙沙聲也消失了。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菩斯曲蛇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條條縮回了洞穴,盤緊了身體,連頭都不敢抬。

  楊天波跟在後面,察覺到異樣,低聲說了一句:「大哥,這些蛇怕你。」

  林曜之沒回頭,語氣平淡:「離得近了就這樣。遠了就沒事。」

  他沒有多解釋。那滴金色血液在胸口,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對這些低等畜生有天然的壓制力。

  人感覺不到,蛇感覺得到。尤其是近距離的時候,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動物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山谷越走越深,兩側崖壁上的青苔越來越厚,藤蔓垂下來像一道道綠色的簾幕。

  林曜之撥開一叢灌木,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條大蛇,最小的也有手臂粗細,最大的那條通體暗金色,頭上有兩個鼓包,像是要長出角來,身長超過一丈,盤在那裡像一座小山。

  但這些蛇全都一動不動,身體僵直,頭埋在地面,連吐信子都不敢。

  沈驍拔出刀來,躍躍欲試:「大哥,這些蛇——」

  「殺。」林曜之說,「留小的,大的全殺了。」

  眾人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蛇血飛濺。

  那些菩斯曲蛇被金色血液的威壓鎮住,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一條條被斬成兩段。

  王淵站在高處,一箭射穿最大的那條暗金蛇的頭顱,箭矢釘在岩石上,蛇身劇烈扭動了幾下,不動了。

  郭芙剛開始還有些害怕,站在外圍不敢上前。

  她看著沈驍和趙承殺得滿身蛇血,咬了咬牙,拔出長劍沖了上去。

  她的劍法底子是黃蓉教的,招式精妙但力道不足,對付小蛇還可以,碰到大蛇就有些吃力。

  一條手臂粗的菩斯曲蛇朝她撲來,她側身避開,一劍削掉了蛇頭,蛇身在地上扭了幾下,濺了她一臉血。

  她愣了一瞬,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深吸一口氣,又朝下一條蛇沖了過去。

  林曜之站在一旁,沒有動手。

  他看著眾人殺蛇,目光在郭芙身上停了一瞬。這姑娘比他預想的要強,不是武功多強,是那股子勁頭——不想被看低,不想拖後腿,拼命想證明自己。

  這種性格,在江湖上容易吃虧,在軍隊裡倒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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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完蛇,林曜之撿起一條最大的,剖開蛇腹,取出蛇膽。

  蛇膽呈深綠色,有雞蛋大小,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腥味很重。他看了看,仰頭吞了下去。

  蛇膽入腹,一股熱氣從胃裡升起,散入四肢百骸。

  林曜之閉目感受了片刻,睜開眼睛,微微皺了皺眉。

  有用,但不多。

  這點藥力,還不夠他幾天練功的。紫霞真氣打底,九陽神功護體,他的經脈寬闊得像大江大河,一個蛇膽丟進去,就像往江里倒了一碗水,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楊天波也吞了一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大哥,這東西——內力漲了不少!」

  沈驍跟著吞了一個,臉漲得通紅,原地坐下運功,過了半柱香才站起來,滿臉驚喜:「大哥,這蛇膽是好東西!頂我半個月的苦修!」

  王淵吞了蛇膽後沒有多說什麼,但眼神里的光芒騙不了人。

  他拿起長弓,拉開弓弦,弓臂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郭芙看著眾人一個個吞蛇膽,猶豫了一下,也撿了一個小的,閉著眼睛吞了下去。胃裡翻湧了幾下,差點吐出來,但片刻之後,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內力真的漲了。

  林曜之看著滿地蛇屍,心裡頭轉過一個念頭。

  這些蛇要是在修真世界裡,估計能化蛟了。頭頂長角,身披金鱗,吞天地靈氣,修煉幾百年渡雷劫。

  可惜這裡是低武世界,靈氣稀薄,天地規則不全,它們再怎麼長也就是一條大蛇,連開靈智都做不到。

  命不好。

  殺完蛇,林曜之決定在這裡住下。山谷隱蔽,水源充足,蛇膽能增強內力,不待白不待。

  眾人搭帳篷的搭帳篷,生火的生火,忙活了一個時辰,一個小小的營地就成型了。

  接下來的兩天,每日做的事情就是殺蛇、練武。

  清晨起來,先滿山谷找蛇。

  大的殺了取膽,小的放過——不是心善,是小的蛇膽藥力太弱,吃了也沒多大用,不如留著讓它們再長長。

  找到蛇後,林曜之走近,用金色血液的威壓鎮住它們,眾人動手斬殺,取膽分食。上午吞蛇膽練內力,下午練招式,晚上圍著火堆復盤白天的得失。

  兩天下來,眾人的武功蹭蹭往上漲。

  秦馳、陳默、凌昭、陶坤、侯捷、陸峰、江舟、程安、崔寧、高傑、丁睿等——十八騎兄弟,每個人都在突飛猛進。

  郭芙也不例外。

  她一開始是眾人里最弱的。

  底子不差,但實戰經驗太少,招式間的銜接不夠流暢,臨敵時的判斷也不夠果斷。但她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別人練一個時辰她練兩個時辰。

  兩天下來,她的武功進步了一大截。

  劍法凌厲了不少,內力也漲了兩三成。

  林曜之注意到,郭芙變了。

  她不再端著郭家大小姐的架子,不再事事要別人照顧,不再動不動就發脾氣。

  她會主動去溪邊打水,會幫著沈驍劈柴,會跟李莫愁學辨認毒草,會坐在火堆旁安安靜靜地聽楊天波講北地的戰事。

  她的皮膚被曬黑了一點,手上磨出了繭子,衣服上沾滿了蛇血洗不乾淨也懶得換。

  她變得更像一個義軍,而不是一個大小姐。

  當然,她往王淵跟前湊的頻率更高了。

  王淵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擦弓,郭芙就坐在旁邊看著,偶爾遞一塊布或者一小瓶弓弦油。

  王淵練箭的時候,她站在一旁遞箭。王淵復盤白天的得失時,她就托著腮幫子聽著,不時點頭。

  王淵話不多,但郭芙說什麼他都聽著,偶爾回一兩句,聲音溫和,不急不躁。他看郭芙的眼神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愫,但也絕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沈驍私底下跟趙承說:「老九這是溫水煮青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煮。」

  趙承說:「你管人家呢,你先把自己的九陽神功練明白了再說。」

  沈驍閉嘴了。

  兩天後的一個清晨,林曜之正在火堆旁烤一塊蛇肉,忽然聽見山谷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

  那聲音又高又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和孤傲,在山谷間來回激盪,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林曜之猛地站了起來,蛇肉掉進了火堆里他都沒注意。

  「快追。」他說。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了出去。楊天波緊隨其後,李莫愁、王淵、沈驍、趙承、秦馳、陳默——十八騎兄弟一個不落,全都跟了上去。

  郭芙愣了一下,抓起長劍也追了上去。

  那鷹唳聲在前方引路,時遠時近,忽左忽右。

  林曜之在山林間狂奔,身法快如鬼魅,辟邪劍法的輕功被他發揮到了極致,腳尖點在岩石上、樹枝上、草葉上,一掠就是數丈。

  楊天波的輕功也不差,緊跟在後面,李莫愁的輕功稍遜,但五毒秘籍里有專門的步法,倒也不至於掉隊。

  王淵背著長弓,在山石間跳躍騰挪,身姿矯健,郭芙氣喘吁吁地跟在他後面,好幾次差點摔倒,都是王淵頭也不回地伸手拉了一把。

  奔襲了近一炷香的時間,鷹唳聲忽然停了。

  林曜之停住腳步,眾人也跟著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郭芙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但咬著牙沒有喊累。

  林曜之環顧四周——這是一處更隱秘的山谷,比之前那個更窄、更深,兩邊的崖壁幾乎垂直,長滿了青苔和古藤。

  谷中光線昏暗,只有正午的陽光能從頭頂的縫隙中漏下來,照在谷底一塊巨大的石壁上。

  那鷹唳聲就是從這塊石壁上方傳來的。

  林曜之抬起頭,看見石壁頂端站著一隻大雕。

  那雕極高,比尋常的雕大出兩三倍,站在那裡像一個人。

  羽毛是灰黑色的,有些地方已經禿了,露出粗糙的皮膚,頭頂有些肉瘤,脖子上有一圈金色的羽毛,像是圍了一條金圍巾。

  它的喙又彎又長,邊緣帶著鋸齒,眼睛是金黃色的,銳利如刀,正居高臨下地盯著林曜之等人。

  沈驍喘著氣問:「大哥,這雕——」

  林曜之抬起手,示意他別說話。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塊巨大的石壁上。

  石壁光滑如鏡,顯然被人仔細打磨過。上面刻滿了字,筆劃深入石壁,每一筆都凌厲剛猛,像是用劍刻上去的。

  字不算大,但每一筆每一划都力透石壁,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鋒銳之氣。

  林曜之走到石壁前,從右往左,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念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楊天波湊過來看了幾眼,忍不住出聲了。

  「這是誰啊,口氣這麼大?」楊天波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什麼『天下更無抗手』『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我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

  沈驍也在旁邊嘀咕:「殺盡仇寇,敗盡英雄——這人誰啊,比五絕還厲害?」

  林曜之沒有接話,繼續往下念。

  「無名利劍,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悔恨無已,乃棄之深谷。玄鐵重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念完這一段,林曜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又是一個被歲月掩埋的不世高手。」他轉過身,看著楊天波和沈驍,「你們沒聽過他的名字,正常。我給你們說幾個人,你們也未必聽過。」

  楊天波和沈驍對視一眼,都豎起了耳朵。

  「前朝丐幫幫主喬峰。」林曜之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一套降龍十八掌,天下無雙。聚賢莊一戰,以一敵百,殺得群雄膽寒。少室山下,以一對三,不落下風。契丹人,漢人養大,最後為遼宋兩國止戰,自盡於雁門關外。此人死後,江湖上再無那樣的豪傑。」

  楊天波張了張嘴,想說沒聽過,但又覺得這故事聽著太真,不像編的。

  「還有縹緲峰靈鷲宮。」林曜之繼續說,「天山童姥,九十六歲返老還童。虛竹,一個少林寺的小和尚,誤打誤撞破了珍瓏棋局,得了無崖子七十年功力,後來當了靈鷲宮主,娶了西夏公主。慕容世家,龍城劍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斗轉星移,慕容龍城當年何等驚才絕艷,如今還有幾人記得?」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名字、這些門派,他們一個都沒聽過,但從林曜之嘴裡說出來,像是真有那麼回事。

  「再往前說。」林曜之看著石壁上的刻字,語氣平淡,「宋太祖趙匡胤,你們總知道吧?」

  楊天波點頭:「這個知道。大宋朝的開國皇帝。」

  「趙匡胤沒當皇帝之前,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林曜之說,「一條蟠龍棍,打遍天下無敵手。一套太祖長拳,威名赫赫。他憑一條棍棒,打下四百軍州,結束五代十國的亂世,建立大宋。當時的天下第一,不是別人,就是他趙匡胤。慕容龍城那麼厲害的人,都要暫避鋒芒,不敢跟他正面交鋒。如今呢?江湖上提起太祖長拳,不過是一套入門拳法,誰都瞧不上。」

  眾人沉默了。

  石壁上的刻字還在往下延伸,林曜之繼續念。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最後四個字刻得最大,也最深,「不亦悲夫」四個字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刻上去的,每一筆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獨和寂寞。

  山谷里安靜極了,只有山澗的水聲在嘩嘩地響。

  楊天波沉默了半晌,低聲說了一句:「這人……是真的找不到對手。不是吹牛。」

  沈驍難得沒有接話,站在石壁前,目光凝重。

  林曜之的目光從刻字上掃過,眉頭微微一動。

  「字中有劍意。」他說。

  楊天波一愣,重新看向石壁。這一次,他不是在看字的意思,而是在看字本身——那些筆劃的走向、力道、轉折,每一筆都像是一招劍法,凌厲、剛猛、一往無前。

  「還真是。」楊天波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的劍意全在字里。」

  林曜之在石壁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看字,而是用心去感受那些筆劃中蘊藏的劍意。

  鋒銳,所向無前,一往無回——這就是獨孤求敗的劍意。很純粹,很極致,但也僅此而已。

  低武世界的劍意,終究受限於天地規則,再強也強不到哪裡去。

  林曜之感受了片刻便睜開了眼睛,心裡頭沒什麼波瀾。這東西對他而言,錦上添花都算不上,不過是多了一點見識罷了。

  楊天波閉目感悟的時間最長。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變了,變得更深、更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扎了根。

  「大哥。」楊天波的聲音有些不一樣,「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林曜之看了他一眼:「那就好。」

  林曜之站起來,走到石壁前,蹲下身,開始挖。

  石壁下方的泥土鬆軟,顯然被人翻動過。

  林曜之幾下就刨開了一個坑,露出一個石匣。

  石匣不大,長約四尺,寬約一尺,蓋得嚴嚴實實。

  那隻大雕從石壁頂端飛了下來,落在林曜之身邊,張開翅膀,發出尖銳的叫聲,像是在阻止他。

  但剛靠近林曜之三尺之內,大雕的身體猛地一僵,灰黑色的羽毛炸了起來,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金黃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楊天波看呆了:「大哥,這雕也怕你?」

  林曜之沒理他,打開石匣。

  石匣里躺著兩把劍,一把長,一把短。

  (青鋼利劍、玄鐵重劍,紫薇軟劍扔進山谷了)

  長的約有一米二,劍鞘是青色的,上面刻著古樸的花紋。

  林曜之拔出劍來,青光一閃,劍身雙刃,寒光凜冽,鋒刃上有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像是淬了毒,又像是某種特殊的合金。

  林曜之揮了一下,劍鋒划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他點了點頭,把劍插回鞘中,放在一旁。

  短的那把比青光利劍短了一截,但有一米多長,劍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像一根鐵棍。

  林曜之握住劍柄,往上一提——

  劍身無刃,通體漆黑,表面粗糙,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鐵坯。

  劍脊微微隆起,劍刃呈圓弧形,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一根扁平的鐵棍。

  林曜之掂了掂分量,七八十斤是有的。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一百多年的內力加持,幾百斤的東西他單手都能提起來。但這把劍的問題是——太笨重了,沒有刃,全靠重量和硬度砸人,跟他的辟邪劍法完全不搭。

  辟邪劍法走的是快、准、狠的路子,一劍封喉,一擊致命。

  讓他拿著七八十斤的鐵疙瘩去砸人,那不是他的風格。

  林曜之把玄鐵重劍遞給楊天波:「你的。」

  楊天波接過來,入手一沉,差點沒拿住。他穩住身形,雙手握住劍柄,試著揮了一下。重劍破空,發出沉悶的嗚嗚聲,帶起的勁風把地上的枯葉捲起老高。

  楊天波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大哥。」他說,「這把劍,我要了。」

  林曜之笑了笑,把青光利劍也拿起來,看了看眾兄弟:「這把誰要?」

  沈驍第一個舉手:「大哥,給我試試!」

  林曜之把劍拋給他。

  沈驍接住,拔出劍來,青光一閃,他揮了兩下,動作流暢,劍鋒破空聲清脆悅耳。沈驍點了點頭:「好劍,輕,快,鋒利。老趙,你來試試?」

  趙承接過去試了試,也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劍是好劍,但不太適合我。我手重,這把劍太輕了,用著不順手。」

  劍在十八騎兄弟手裡傳了一圈,王淵試了試,覺得長劍妨礙他背弓;秦馳試了試,覺得太輕;陳默試了試,覺得太花哨。最後劍又回到了沈驍手裡,沈驍看向林曜之:「大哥,那歸我了?」

  林曜之點了點頭。

  石匣里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林曜之翻了翻,確認沒有遺漏,把石匣蓋上,重新埋進土裡。

  他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刻字,目光在那行「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悔恨無已,乃棄之深谷」上停了一瞬。

  紫薇軟劍,被獨孤求敗親手扔進了深谷。

  那個山谷也沒說,那東西在谷底的某個地方,不知道被河水衝到哪裡去了,也許早就鏽成了一堆廢鐵,也許還完好無損地躺在某個石縫裡。

  但林曜之沒有去找的打算。

  軟劍這種東西,他用不著,他的辟邪劍法本來就是快劍的路子,用不用軟劍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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