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妖族立
冥河成就亞聖的消息，如一道驚雷劈在洪荒所有大能心頭。
功德。
功德太重要了。
沒有功德，冥河拿什麼衝上亞聖？
沒有功德，紫微憑什麼在紫微垣里喝茶看戲還能境界飛漲？
沒有功德，西方那八個憑什麼窩在貧瘠之地還能個個突破混元金仙？
洪荒大能們徹底坐不住了。
修行之路千萬條，功德加持是公認的通天捷徑。
可功德不是路邊石頭，想撿就能撿。得向盤古父神和大道稟告，得有拿得出手的大誓願、大功績。
看看人家——紫微立十二生肖、十天干、陰曆二十四節氣，樁樁件件都是天地運轉的根基；月神定月相、夜時、潮汐、鎮夜煞，補全了洪荒時空中最關鍵的一環；冥河立血海業火大陣，將天地間散逸的污穢業力盡數收攏煉化，等於給洪荒安了一個淨化器。
學不來，又不能不學。
洪荒大能們抓耳撓腮，絞盡腦汁琢磨自己能幹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太陽星上，帝俊和太一也在琢磨。
「功德一時半會兒弄不來，那就先把能拿到的拿到手。」俊目光深沉，望著太陽星外翻湧的雲海。
洪荒萬族散落四方，若能收攏歸心，這氣運便是一筆潑天財富。即便沒有功德降下，那氣運加持也足夠讓他兩強化一波。
白澤等十大先天神魔早已在暗中奔走多時。
計蒙負責水族。他本就是龍首之神，天生與水族親和，一頭扎進洪荒各大水域。
江河湖海之中，水族繁衍最盛也最雜——東海深處有巨鯤一族，北海冰洋有蛟龍遺族，南海珊瑚林中有鮫人殘部，西海暗流中有上古水猿後裔。
這些水族或多或少都遭過仙庭的屠戮，計蒙每到一處，將仙庭暴行如實告知，再道出太陽星上即將聚萬族的消息。
水族們眼中熄滅已久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兩位皆以速度見長，英招人面馬身、虎紋燕翼，雙翼一展便是瞬息萬里；飛廉鹿身雀首、蛇尾豹紋，振翅便掀起狂風。
二人分頭行動，英招跑遍了洪荒草原和深山，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找到了狼族、虎族、熊族、鹿族、猴族等數百個走獸族群。
有些族群還保留著完整的部落結構，有些則已被仙庭打得只剩十幾個族人蜷縮在山洞裡，瑟瑟發抖。
英招站在洞口，虎紋在幽暗中泛著微光，只說了一句話：「太陽星上的大人們聚萬族，所有走獸都有份。」那些瑟縮的身影，一個個抬起了頭。
飛廉則專跑險地絕境。他的蛇尾在風中搖擺，振翅之間便掠過萬丈深淵，將藏在絕壁石縫中走投無路的族群一個個找到、一個個聚攏。
飛誕與欽原負責飛禽。
飛禽散布最廣，從南方火山口的畢方部到極北沼澤中的毒鳩，各有各的領地，各有各的脾性。
飛誕是蝙蝠之祖，雖為走獸卻生翼能飛，與飛禽一族素有往來；欽原是先天毒靈，飛禽中毒鳥毒禽大多賣他面子。
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飛誕曉之以理，欽原動之以威，從南方雨林到北方冰崖，將洪荒各大飛禽部族一一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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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與呲鐵負責蠻荒異獸。
這兩位都是凶名在外的狠角色，九嬰九頭蛇身、水火皆通，九個頭顱同時開口時聲如九道雷霆，足以讓最桀驁的異獸夾緊尾巴；呲鐵獨角如錐、嗜食精鐵，那根獨角寒光凜冽。
洪荒中不少異獸獨來獨往不服管束，尋常說客根本靠近不了。
但九嬰和呲鐵出面就不同了——打一場，贏了再談。
九嬰九張嘴裡水火齊噴，呲鐵獨角一撞山崩地裂，打服之後那些異獸反倒最是忠心。
商羊與鬼車負責聯絡散居各地的零散妖靈，一一登記造冊，編列族群歸屬。
二人做事細緻，將一盤散沙的零散族群梳理得井井有條。
白澤坐鎮中央，統籌全局。
洪荒萬族中數以百萬計的先天生靈與後天族群被一一找到、收攏。
他們帶著殘餘的族人，帶著僅存的血脈，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十大先天神魔的引領下浩浩蕩蕩飛向太陽星。
這一日，太陽宮前萬族齊聚。
扶桑神木參天而立，樹冠上烈焰流轉。數以百萬計的太乙金仙以上妖族高層密密麻麻地列陣於太陽宮前的廣場上，飛禽斂翼、走獸垂首、水族靜浮，秩序井然，肅穆無聲。
扶桑神木之巔，一道赤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俊准聖的威壓與太陽真火融為一體，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在扶桑樹冠上冉冉升起。
整個洪荒東方的天空都被這道光柱映成了赤金色，連遠在西方的張友仁等八人都抬頭看了一眼。
洪荒數以億萬計生靈同時抬頭。
飛禽收斂羽翼，走獸伏低身軀，水族浮出海面，鱗甲從岩縫中探出頭顱。
它們之中有修為高深已化形的先天大妖，也有靈智初開尚不能言的人形小獸；
有完整的族部，也有隻剩幾個族人的殘部。
此刻它們全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太陽星上那輪冉冉升起的兩輪赤金驕陽。
俊雙手捧起河圖洛書。
太一立於俊身後，混沌鍾在懷中微微震動。
鐘聲低沉悠遠，與河圖洛書交相輝映，一聲鐘鳴便是一次天地共鳴。
俊仰首向天，聲震九天十地。
「盤古父神在上，大道在上——」
紫微開的頭，所以都知道稟告父神了。
「俊，先天太陽真火化形，與胞弟太一，共稟父神大道。」
「洪荒萬族之中，飛禽走獸、水族鱗甲，以血肉之軀開啟靈智、吞吐天地精華而修行者，為數無窮。然仙庭不納，肆意征伐，天地不收，無名無分，散落四方。今日俊與太一，於太陽星聚洪荒萬靈，立妖族。」
他周身真火熊熊燃燒，河圖洛書的光芒在他腳下鋪成一條通往蒼穹的金光大道。
「妖者，從肉從兆。血肉之軀，化形修行；兆者眾也，萬類歸一。凡飛禽、走獸、水族、鱗甲，以血肉之身修行者，皆可入妖庭，皆為妖族。」
俊雙手托起河圖洛書，寶光直衝雲霄，與太一的混沌鐘聲融為一體。
「以河圖洛書、混沌鍾共鎮氣運——妖族立！」
天穹裂開了。
蒼穹深處裂開一道橫貫洪荒的巨大縫隙，玄黃功德如九天瀑布般傾瀉而下。比起冥河那滔天功德確實差得遠，但與常曦羲和立月神權柄時的功德相差無幾，足以讓在場的數百萬妖族齊齊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氣運加身。
天地間響起九聲鐘鳴。
混沌鐘的鐘聲與大道共鳴，每一聲都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鐘聲，所有生靈心中同時明悟：妖族已立，妖族已出。自今日起，洪荒萬族之中多了一個名字——妖。
功德金光分流而下，大半落入帝俊與太一體內，小半灑向十大先天神魔和在場數百萬妖族。
帝俊周身氣息在功德加持下猛然暴漲，腦後功德金輪驟然凝聚，雖遠不及紫微那般駭人，卻也金光燦然。
白澤率先跪倒，計蒙、英招、飛誕、九嬰、呲鐵、商羊、飛廉、鬼車、欽原緊隨其後。數億萬妖族高層齊齊跪倒，聲浪如山呼海嘯。
「妖帝！」
「妖帝！」
「妖帝！」
那呼聲如山海傾覆，如星辰墜落。整個洪荒都聽到了這聲宣告——自今日起，妖族立於天地之間，俊為妖帝，太一也是妖帝。
太陽星上，萬妖朝拜。
然而這潑天的熱鬧，在紫微眼裡不過是又一場功德瓜分。
他坐在紫微宮中的星辰果樹下，抿了口茶，目光穿透虛空掃了一眼太陽星上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神色毫無波瀾，又低下頭去與常曦羲和閒談。
妖帝？跟他有什麼關係。他
紫微，依舊是那個不問道、不交友、不出門的洪荒第一宅男。
功德。
功德太重要了。
沒有功德，冥河拿什麼衝上亞聖？
沒有功德，紫微憑什麼在紫微垣里喝茶看戲還能境界飛漲？
沒有功德，西方那八個憑什麼窩在貧瘠之地還能個個突破混元金仙？
洪荒大能們徹底坐不住了。
修行之路千萬條，功德加持是公認的通天捷徑。
可功德不是路邊石頭，想撿就能撿。得向盤古父神和大道稟告，得有拿得出手的大誓願、大功績。
看看人家——紫微立十二生肖、十天干、陰曆二十四節氣，樁樁件件都是天地運轉的根基；月神定月相、夜時、潮汐、鎮夜煞，補全了洪荒時空中最關鍵的一環；冥河立血海業火大陣，將天地間散逸的污穢業力盡數收攏煉化，等於給洪荒安了一個淨化器。
學不來，又不能不學。
洪荒大能們抓耳撓腮，絞盡腦汁琢磨自己能幹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太陽星上，帝俊和太一也在琢磨。
「功德一時半會兒弄不來，那就先把能拿到的拿到手。」俊目光深沉，望著太陽星外翻湧的雲海。
洪荒萬族散落四方，若能收攏歸心，這氣運便是一筆潑天財富。即便沒有功德降下，那氣運加持也足夠讓他兩強化一波。
白澤等十大先天神魔早已在暗中奔走多時。
計蒙負責水族。他本就是龍首之神，天生與水族親和，一頭扎進洪荒各大水域。
江河湖海之中，水族繁衍最盛也最雜——東海深處有巨鯤一族，北海冰洋有蛟龍遺族，南海珊瑚林中有鮫人殘部，西海暗流中有上古水猿後裔。
這些水族或多或少都遭過仙庭的屠戮，計蒙每到一處，將仙庭暴行如實告知，再道出太陽星上即將聚萬族的消息。
水族們眼中熄滅已久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兩位皆以速度見長，英招人面馬身、虎紋燕翼，雙翼一展便是瞬息萬里；飛廉鹿身雀首、蛇尾豹紋，振翅便掀起狂風。
二人分頭行動，英招跑遍了洪荒草原和深山，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找到了狼族、虎族、熊族、鹿族、猴族等數百個走獸族群。
有些族群還保留著完整的部落結構，有些則已被仙庭打得只剩十幾個族人蜷縮在山洞裡，瑟瑟發抖。
英招站在洞口，虎紋在幽暗中泛著微光，只說了一句話：「太陽星上的大人們聚萬族，所有走獸都有份。」那些瑟縮的身影，一個個抬起了頭。
飛廉則專跑險地絕境。他的蛇尾在風中搖擺，振翅之間便掠過萬丈深淵，將藏在絕壁石縫中走投無路的族群一個個找到、一個個聚攏。
飛誕與欽原負責飛禽。
飛禽散布最廣，從南方火山口的畢方部到極北沼澤中的毒鳩，各有各的領地，各有各的脾性。
飛誕是蝙蝠之祖，雖為走獸卻生翼能飛，與飛禽一族素有往來；欽原是先天毒靈，飛禽中毒鳥毒禽大多賣他面子。
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飛誕曉之以理，欽原動之以威，從南方雨林到北方冰崖，將洪荒各大飛禽部族一一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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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與呲鐵負責蠻荒異獸。
這兩位都是凶名在外的狠角色，九嬰九頭蛇身、水火皆通，九個頭顱同時開口時聲如九道雷霆，足以讓最桀驁的異獸夾緊尾巴；呲鐵獨角如錐、嗜食精鐵，那根獨角寒光凜冽。
洪荒中不少異獸獨來獨往不服管束，尋常說客根本靠近不了。
但九嬰和呲鐵出面就不同了——打一場，贏了再談。
九嬰九張嘴裡水火齊噴，呲鐵獨角一撞山崩地裂，打服之後那些異獸反倒最是忠心。
商羊與鬼車負責聯絡散居各地的零散妖靈，一一登記造冊，編列族群歸屬。
二人做事細緻，將一盤散沙的零散族群梳理得井井有條。
白澤坐鎮中央，統籌全局。
洪荒萬族中數以百萬計的先天生靈與後天族群被一一找到、收攏。
他們帶著殘餘的族人，帶著僅存的血脈，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十大先天神魔的引領下浩浩蕩蕩飛向太陽星。
這一日，太陽宮前萬族齊聚。
扶桑神木參天而立，樹冠上烈焰流轉。數以百萬計的太乙金仙以上妖族高層密密麻麻地列陣於太陽宮前的廣場上，飛禽斂翼、走獸垂首、水族靜浮，秩序井然，肅穆無聲。
扶桑神木之巔，一道赤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俊准聖的威壓與太陽真火融為一體，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在扶桑樹冠上冉冉升起。
整個洪荒東方的天空都被這道光柱映成了赤金色，連遠在西方的張友仁等八人都抬頭看了一眼。
洪荒數以億萬計生靈同時抬頭。
飛禽收斂羽翼，走獸伏低身軀，水族浮出海面，鱗甲從岩縫中探出頭顱。
它們之中有修為高深已化形的先天大妖，也有靈智初開尚不能言的人形小獸；
有完整的族部，也有隻剩幾個族人的殘部。
此刻它們全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太陽星上那輪冉冉升起的兩輪赤金驕陽。
俊雙手捧起河圖洛書。
太一立於俊身後，混沌鍾在懷中微微震動。
鐘聲低沉悠遠，與河圖洛書交相輝映，一聲鐘鳴便是一次天地共鳴。
俊仰首向天，聲震九天十地。
「盤古父神在上，大道在上——」
紫微開的頭，所以都知道稟告父神了。
「俊，先天太陽真火化形，與胞弟太一，共稟父神大道。」
「洪荒萬族之中，飛禽走獸、水族鱗甲，以血肉之軀開啟靈智、吞吐天地精華而修行者，為數無窮。然仙庭不納，肆意征伐，天地不收，無名無分，散落四方。今日俊與太一，於太陽星聚洪荒萬靈，立妖族。」
他周身真火熊熊燃燒，河圖洛書的光芒在他腳下鋪成一條通往蒼穹的金光大道。
「妖者，從肉從兆。血肉之軀，化形修行；兆者眾也，萬類歸一。凡飛禽、走獸、水族、鱗甲，以血肉之身修行者，皆可入妖庭，皆為妖族。」
俊雙手托起河圖洛書，寶光直衝雲霄，與太一的混沌鐘聲融為一體。
「以河圖洛書、混沌鍾共鎮氣運——妖族立！」
天穹裂開了。
蒼穹深處裂開一道橫貫洪荒的巨大縫隙，玄黃功德如九天瀑布般傾瀉而下。比起冥河那滔天功德確實差得遠，但與常曦羲和立月神權柄時的功德相差無幾，足以讓在場的數百萬妖族齊齊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氣運加身。
天地間響起九聲鐘鳴。
混沌鐘的鐘聲與大道共鳴，每一聲都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鐘聲，所有生靈心中同時明悟：妖族已立，妖族已出。自今日起，洪荒萬族之中多了一個名字——妖。
功德金光分流而下，大半落入帝俊與太一體內，小半灑向十大先天神魔和在場數百萬妖族。
帝俊周身氣息在功德加持下猛然暴漲，腦後功德金輪驟然凝聚，雖遠不及紫微那般駭人，卻也金光燦然。
白澤率先跪倒，計蒙、英招、飛誕、九嬰、呲鐵、商羊、飛廉、鬼車、欽原緊隨其後。數億萬妖族高層齊齊跪倒，聲浪如山呼海嘯。
「妖帝！」
「妖帝！」
「妖帝！」
那呼聲如山海傾覆，如星辰墜落。整個洪荒都聽到了這聲宣告——自今日起，妖族立於天地之間，俊為妖帝，太一也是妖帝。
太陽星上，萬妖朝拜。
然而這潑天的熱鬧，在紫微眼裡不過是又一場功德瓜分。
他坐在紫微宮中的星辰果樹下，抿了口茶，目光穿透虛空掃了一眼太陽星上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神色毫無波瀾，又低下頭去與常曦羲和閒談。
妖帝？跟他有什麼關係。他
紫微，依舊是那個不問道、不交友、不出門的洪荒第一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