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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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著手中這仙符,眸中色彩漸漸沉了下來。

  『此符...定然有異...』

  先前李崇陽雖掩飾得極好,可那一閃即逝的異色還是叫被他捕捉到了,只是李崇陽既沒有言明異處,他也不好去問,只得默默記在心上。

  眼下離開了那金丹所居之所,這才取出此符低眉仔細瞧了起來。

  此符黃表黑字,三指寬、一掌長的,符身篆畫有密密麻麻的玄妙符文,著眼看去卻是平平無奇,倒還未有當年桓朔取出的金符那般華美。

  『玄壤...封仙...』

  觀其符名,便能猜測此符威能作用在何處。

  『所謂封仙..大概就是鎮壓、封固...倒是與土德大意相符...』

  桓崢稍稍定神,運氣靈力往符中灌注,便見手中之符綻放出渾厚的暗黃色光彩,他揚手一擲,整片天際頓時暗了下來。

  只見此符一經脫手,頃刻化作一副遮天蔽日的巨畫懸於半空,龐大的符身將上空遮蔽,投下巨大的陰影。

  他抬眉仰視著空中那猶如海浪般起伏不定的巨大畫卷,只覺得一股惶惶中天之氣向下震來,那懸在半空中的仿佛並不是一道符籙,而是雄山巨岳、是整片大地。

  不禁贊道:

  『鎮壓、消磨、封禁、確實是好東西...』

  『可惜我修為尚低,實力不濟,無法施展出全數威能,倘若是那帝君親自祭出此符,就是大真人,恐怕都難以脫身...』

  儘管是第一次目睹此符威能,這公子此刻卻並無異色,此符既是由他祭出,自是無法影響到他。

  只是他仔細瞧了好一陣,除了覺得密布符身的符文很是玄妙之外,卻是未能察覺出其他異處。

  『若是未有異處,方才那真人為何會有那副表情...』

  『怕不是沒有,而是以我的眼界並不能發覺...卻也該尋到一位在符籙一道上有所建樹的修士問一問才是...』

  桓崢沉默著思量了好一陣,心中拿定主意,若有機會定然要尋人看一看這歸土仙符,若是真有什麼不得了的算計,還要早做應對打算,否則他實在難以安心。

  於是伸手一攝,將符籙收回,駕風而起,南歸而去。

  一路到了那玄山之頂,便見【承彌】與李劫爭已經等在那了,而【華諫】卻是不見了蹤影,餘下【肅凜】一人在此。

  桓崢駕風在這劍仙跟前落了,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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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事了,我等便不多叨擾。」

  一旁的【承彌】目光稍稍凝滯,卻是沒有多說,便見【肅凜】輕輕頷首:

  「隨我來。」

  四人沿著來時路,一路出了洞天,【肅凜】親自將三人送到了那巍峨的山門下,這才轉身離去。

  【承彌】望著身旁的晚輩,沉默了一瞬,帶著兩人邁入太虛。


  「可見過大人了?」

  這話落下,【承彌】也投來了目光,桓崢卻是搖頭道:

  「只是入了那處宮闕...到了那金台之前拜見了大人,卻是未曾有幸目睹大人真容。」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此前的事挑出些能說的說與二人聽了。

  便聽【承彌】道:

  「此事也屬正常。」

  「到達了那個層次,已然與我等不處在同一層次,有些事大人不想你知曉,你便不會知曉。」

  「只有祂欲讓你記起某事時,你才能記起那發生在眼前的事。」

  「至於【華詔】前輩莫名重傷...想來是如你先前一般,或是見到,或是聽到,不該見不該聽的人或事...」

  一旁的少女聽了這話,面上浮現出隱隱憂色。

  自家玄祖待人一向平和,向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此次那位叔公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身受重傷,定然是如【承彌】真人所言那般,聽到見到不該耳聞的事了。

  桓崢見她面有憂色,便小聲勸慰道:

  「你也不必憂心,我睜眼醒來之時,你大父便在一旁立著,想來也是知道【華詔】真人神通情況的,他既沒有插手,【華詔】真人的情況定然不會太過嚴重。」

  「無非是要耗費幾十年才能將傷勢修養痊癒。」

  「對於他那等神通修士而言,幾十年也只是眨眼而過。」

  李劫爭猶豫了一瞬,輕聲道:

  「我卻是並不擔心叔公的傷勢,洞天丹藥堆積成山,天材地寶給是隨處可見,自然不會虧待了他。」

  「只是..此次玄祖的態度,卻是有些一反常態...」

  聽她忽然提起真君,一旁的兩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下來。

  「幾位長輩與大人本就隔得不遠,大父幼時甚至還時常與大人外出遊歷,所以祂向來是幾位叔公多有關注。」

  「此次是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叔公遭災,怕是真有什麼大事了...」

  聽她如此說來,桓崢心中頓時有些意動。

  『恐是與歸土之局有關了..』

  只是他也無法確定那位牝水真君是否也蹚進歸土這趟渾水,此事本就涉及多方,眼下又是方從玄真山上下來,他也不好多嘴,只岔開話題道:

  「真有何等大事,恐怕也輪不到我等小輩插手,且放寬心,大人可有你說了,讓你與我一同前往北地之事?」

  李劫爭點頭道:

  「叫我先回住處時便與我說了,我知你此去定有大事,本欲推辭,可大父態度卻很堅定。」

  桓崢面色一怔,暗道:

  『那時我尚未道出此意,他便已然知曉了我的想法...這一步怕也是早就定下的...』

  『如此一來,他要劫爭與我同去,便不只是簡單的要她多看看世間...』

  這種事卻也早就算是不加掩飾了,他也並不在意,只故作未聽出少女的提醒,笑道:

  「有什麼好推辭的。」

  「你大父說如今你我二人婚期已定,你便是我的道侶,你的事自然要有我來操心。」

  「這話確實說的不假,即已連理,自當同進同退,也正巧叫你見一見我那師尊。」

  這話卻是叫李劫爭面上升起一陣暈色,輕啐一聲,罵道:

  「登徒子!」

  「還未大婚呢,說什麼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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