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焚天之火現世,追殺者瞬間化為灰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火苗,懸在張遠的掌心上空三寸處,安靜地燃燒著。

  它沒有翻湧、沒有跳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團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火焰,只有它核心處那一點極亮的金白色光斑在緩緩流轉,像一顆被火裹住的小太陽。

  焚天造化經補全之後,那縷完整的火系法則已經與他的混元之力徹底融合。

  此刻在他掌心中燃燒的這縷火焰,已經不是玄黃界尋常的火系靈焰。

  它帶著一絲法則本源的氣息,那種熾熱的純度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微微扭曲,岩石表面的水分在一瞬間蒸騰殆盡,乾枯的灌木葉片開始捲曲、發黑、邊緣泛起細密的火星。

  逃得最遠的那名黑衣人,已經退到了山谷出口的彎折處。

  他的身形在崖壁的陰影中快速移動著,每一步都跨出數丈,腳尖在碎石上一點即起。

  他不敢回頭看。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片赤金色的光芒正以某種不快不慢的速度追過來。

  不是張遠追他,是那縷光在追他。

  張遠隨手一彈。

  那縷赤金色的火苗從他掌心脫出,像一粒被彈出去了的石子,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細如髮絲的金紅色軌跡。

  它飛得不快,甚至可以說飛得很從容,像一個散步的人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在路上。

  但那個速度,比那名黑衣人全力奔逃的速度恰好快了一線。

  不快不慢,恰恰好追得上。

  火苗落在他的背上。

  落地的瞬間,那團拇指大小的火焰像遇了風的乾柴,轟然炸開,赤金色的火光將那整道人影吞沒了進去。

  那黑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短到只有半個音節,像一個字剛吐出口就被什麼東西塞回了喉嚨里。

  然後他的身形在火光中迅速模糊、坍塌、收縮,像一張被火從邊緣捲起的紙,向內翻卷著、燃燒著、縮小著。

  赤金色的火焰只閃了兩下便熄滅了,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在風裡打著旋兒散開,飄飄揚揚地落進碎石縫裡,和那些灰褐色的沙土混在了一起。

  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山谷之中,轉眼間只剩下了那名灰袍老者。

  他依然站在崖頂,維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

  但他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那種枯瘦面容上的從容、悠閒、像看戲一樣的篤定,此刻像被烈日曬化的冰凌一樣淌下去、消失不見。

  他的嘴唇抿得更緊了,薄成了一條蒼白的線。

  他半闔的眼皮已經徹底掀開了,露出一雙銳利而渾濁的眼睛,那眼睛裡的光正在劇烈地變化。

  從自信到警覺,從警覺到震動,從震動到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那十二個黑衣人,是他精心挑選的精銳。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每一個人都在他麾下歷練了至少十年,配合默契,精通合擊之道,單個拎出來也都是尊者中後期的人物,放在玄黃界的普通宗門裡足以擔任護法甚至副堂主。

  他帶著這支隊伍在飛地邊緣的外圍做過十幾單買賣,劫殺過至少七名孤身行走的修士,從未失過手。

  此刻,十二個人,被一個人。

  他方才站在崖頂看得清楚。

  這個鐵七,殺他的手下,如殺雞屠狗。

  一拳碎三人,一步一拳滅一人,反手一掌拍飛一人,一縷火焚一人。

  從頭到尾,他數過,張遠只動了三步。

  第一步是站在原地打出那一拳,第二步是踏出一步到左側崖壁下,第三步就是方才彈出那縷火苗前的微微側身。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真正移動過腳步。

  老者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那發抖極其細微,只有他本人能感覺到。

  指腹在交握的指節間輕輕顫著,像一根繃得太久的弦。

  他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他能聽見自己的血流在耳膜深處流淌的聲音,像遠處有河水在涌動。

  他強自鎮定,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慢,吸進去時胸腔沉沉地脹開,像在盡力用那口氣壓住內心的某種東西。

  他沉聲道,聲音里努力保持著威嚴,但尾音處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意,像一道細縫漏出來的寒氣。

  「鐵七,老夫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頓了頓。

  他在心裡迅速盤算著。

  十二名精銳全滅,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如果他現在走,他能走掉嗎。

  速度。

  對方方才那一踏步的速度他看清了,那流光般的殘影快得讓他脊背發寒。

  遁法。

  對方身上有流光遁法,而他自己的遁術只是中品,跑不跑得過還是兩說。

  正面交手。

  他是一名至尊中境,他的壓箱底絕學曾鎮殺過數名同階。

  也許還有機會。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的亮光,像暗夜中快要熄滅的火堆里被撥了一下,蹦出一粒火星。

  「但你以為,老夫就這點手段。」

  他猛然抬手,雙掌合十。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將身周的碎石震得向四周飛濺開去,崖頂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沉重如鉛。

  那股氣息沉凝如厚重的山體,帶著濃郁的大地之力,一層土黃色的靈光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層半透明的光膜。

  光膜的質地像凝固的泥漿,卻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寸都在緩慢流動著,像一座活著的大山在他體內運轉。

  至尊中境。

  那氣息沉厚得如同一座山被壓縮進了他的身體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大地深處那種古老的、沉重的律動,像岩層在緩慢擠壓。

  「玄土,鎮岳印!」

  他低喝一聲,一掌拍出。

  雙掌在拍出時合攏再分開,一尊三丈見方的巨印在他掌前凝聚成形。

  那印通體土黃,印面刻著繁複的山嶽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一條微縮的山脈,紋路間流淌著暗沉沉的土系法則光芒。

  巨印凝實如石,周邊的空氣被壓得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虛空在印身周圍微微塌陷,像一塊巨石被投進水面後激起的凹陷。

  那巨印裹著厚重的大地法則,朝著張遠當頭壓下。

  印面未至,地面的碎石已經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平平貼貼地嵌進了土層里,張遠身周三丈之內的地面整體下沉了寸許,形成一個圓形的淺坑。

  那一掌,是老者壓箱底的絕學。

  他曾在玄黃界的黑水澤畔以此印鎮殺過一名同階的至尊中境散修,那人的護體靈光在鎮岳印下被碾成一地碎光,整個人被壓進沼澤深處,三天後才浮上來。

  他也曾在飛地邊緣以此印擊退過三名至尊初境的聯擊,那三個人合力硬撐了七息便齊齊吐血而退。

  此刻,那尊鎮岳印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向張遠的頭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