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困獸猶鬥，況楚國乎？
「請先生告知一二。」
衛徹則是淡定地先喝了口茶，給自己消消渴。
「事情很緊張，但是你我都不用著急。」
「大王召見將軍，是因為將軍在戰場上和那日宴會上的表現，都讓大王感到將軍是值得託付的人。」
「大王只要還召見將軍，就是確定了要讓將軍帶兵伐楚，這對將軍來說就是喜事。」
「而只要召見了，大王也絕對不會為難將軍，讓將軍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所以將軍也完全不必憂心。」
李信聽了，懸著的心自然放了下來。
衛徹為其倒了茶，李信也跟著共飲，兩人均放鬆下來。
「只是大王召見我，是要問我什麼事情呢？」
衛徹笑道，「大王召見將軍，是想要將軍出主意，找一個可以與將軍搭檔的人。」
「二人共同伐楚，帶兵四十萬。」
李信一聽這個，頓時興奮起來。
「四十萬大軍伐楚，好說。」
衛徹卻搖頭，「不，只要大王提出此事，將軍一定要堅持讓王翦將軍出戰。」
「而且一定是六十萬大軍，一個人都不能少。」
李信驚問，「先生這是作何？先生之前不是說，解決問題的辦法是折中嗎？」
衛徹很是平靜，「是折中。但是我當初所說的折中是讓大王看到攻打楚國的兇險，就此止步。」
「而不是說，四十萬大軍攻楚，就一定會勝利。」
李信有些驚訝，「四十萬大軍伐楚，也不會勝利？非得六十萬。」
衛徹則道，「伐楚的目的是為了奪取戰爭的勝利呢，還是說要得到整個楚國呢？」
「當然是得到整個楚國。這點毋庸置疑。」李信肯定的說。
「那就帶兵六十萬。出兵四十萬伐楚，也未必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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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追問，「先生為何這麼說呢，我想聽聽理由。」
「將軍，如果我現在是將軍的敵人，意欲取將軍的性命，乃至於將軍一家大小所有人的性命。將軍會作何呢？」衛徹盯著李信的雙目，很是認真的問。
李信自然領會其意。
「先生之前說，如果我帶兵二十萬伐楚，正中楚人下懷。楚人埋伏在秦國的眼線，細作，一定會想方設法促成此事。」
「到時候我必然失敗。」
「如今，先生又說，帶兵四十萬伐楚，也不會勝利。這是因為秦國出兵四十萬伐楚，只會激發楚人的戰意，他們會和我秦軍殊死抵抗。」
衛徹應道，「困獸猶鬥，況楚國乎？」
「楚國是一個大國，地勢又迥異於燕地、趙地。」
「楚人悍勇，戰鬥力其實並不低下。尤其是被激發了士氣之後，戰鬥力更是提升數倍不止。」
「到時候秦軍的四十萬，對陣楚軍的四十萬，雙方勝負難分。」
「只是將軍之前曾經告訴過我說，將軍所要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是踩著敵軍的枯骨，而不是讓秦軍的枯骨堆積成就。」
「難道說將軍忘了嗎？」
李信正色，「自然是沒忘。」
衛徹肅容道，「那好。我現在就告訴將軍。」
「秦國一定會打敗楚國。這是必然之事。」
「但是我也告訴將軍，帶兵四十萬伐楚，秦軍會損兵折將，失去性命的士兵起碼一半。」
「而帶兵六十萬伐楚，秦軍的傷亡到時候會降低到一萬人都不到。」
「這就是區別。」
「而這也是我想要告訴將軍的。」
「這兩者的差距，將軍已然知曉，剩下的就看將軍怎麼選擇了。」
李信被衛徹的一席話堵得說不出來。
昨夜正是他豪邁的說，要用敵軍的枯骨萬具鋪就自己的爵位，而不是自己家的士卒。
事已至此，李信哪裡敢有二心啊。
而且昨晚衛徹一時氣憤人背著包袱就要走，李信表面上淡定慷慨，其實內心恐慌不已。
是以李信昨晚連夜就給衛徹的院子周圍多加了兩倍兵力看守。
現在，他若是自己說了的話做不到，那不就是在衛徹面前失信嗎？
昨晚衛徹可給他說的明明白白，這一戰要是敗了，以後他再無機會征戰了。
可若是贏了，以後他還能夠去攻打胡人。
到時候，他又可以千里奔襲了。
李信喝了口茶，對著衛徹故作豪邁的道，「先生放心，我知道怎麼辦了。」
「只是有一件事，李信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還請先生賜教。」
衛徹就知道李信這小子的本性，他是好戰之徒，昨夜之話，確實可以見到他的心意，不過有些話則是李信為了挽留他刻意那麼說的。
衛徹覺得這實在是人之常情。
因為自己對李信非常重要，所以李信才這麼做。
「你說吧。」
李信追問，「我就算是按照先生的建議，執意讓大王出兵六十萬。」
「可是怎麼才能夠說服大王呢？」
「大將軍王翦最初就提議六十萬伐楚，大王險些當場發怒。我去再提，我擔心大王遷怒於我。」
衛徹還是第一次看到李信臉上流露出懼怕之色來。
「六十萬大軍，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衛徹則道，「所以，大王需要多加準備，整個秦國也需要提前準備。」
「秋天作戰是不可能了。」
「所以我說，時間還多。」
李信聽到衛徹這麼說，也有了那種自己掌握了未來一般的感覺。
難怪衛徹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原來他把這些事情前前後後都給研究透徹了。
李信本以為衛徹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想到衛徹居然算到了這麼遠。
真是妖孽啊！
李信的臉上浮現著對衛徹滿滿的佩服，當然佩服里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可是，備齊六十萬兵馬，怎麼才能徵到那麼多士兵？」
「先生說，最快到明年秋天。可是我秦國這些年得到了不少疆土，正是需要派遣大量的士兵駐守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去徵兵六十萬，這個數字實在太大了。」
「我不是不相信先生說的話，只是好奇如何做到這件事。」
衛徹很平淡的說，「會有人給出方法來的。」
衛徹則是淡定地先喝了口茶，給自己消消渴。
「事情很緊張，但是你我都不用著急。」
「大王召見將軍，是因為將軍在戰場上和那日宴會上的表現，都讓大王感到將軍是值得託付的人。」
「大王只要還召見將軍，就是確定了要讓將軍帶兵伐楚，這對將軍來說就是喜事。」
「而只要召見了，大王也絕對不會為難將軍，讓將軍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所以將軍也完全不必憂心。」
李信聽了，懸著的心自然放了下來。
衛徹為其倒了茶，李信也跟著共飲，兩人均放鬆下來。
「只是大王召見我，是要問我什麼事情呢？」
衛徹笑道，「大王召見將軍，是想要將軍出主意，找一個可以與將軍搭檔的人。」
「二人共同伐楚，帶兵四十萬。」
李信一聽這個，頓時興奮起來。
「四十萬大軍伐楚，好說。」
衛徹卻搖頭，「不，只要大王提出此事，將軍一定要堅持讓王翦將軍出戰。」
「而且一定是六十萬大軍，一個人都不能少。」
李信驚問，「先生這是作何？先生之前不是說，解決問題的辦法是折中嗎？」
衛徹很是平靜，「是折中。但是我當初所說的折中是讓大王看到攻打楚國的兇險，就此止步。」
「而不是說，四十萬大軍攻楚，就一定會勝利。」
李信有些驚訝，「四十萬大軍伐楚，也不會勝利？非得六十萬。」
衛徹則道，「伐楚的目的是為了奪取戰爭的勝利呢，還是說要得到整個楚國呢？」
「當然是得到整個楚國。這點毋庸置疑。」李信肯定的說。
「那就帶兵六十萬。出兵四十萬伐楚，也未必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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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追問，「先生為何這麼說呢，我想聽聽理由。」
「將軍，如果我現在是將軍的敵人，意欲取將軍的性命，乃至於將軍一家大小所有人的性命。將軍會作何呢？」衛徹盯著李信的雙目，很是認真的問。
李信自然領會其意。
「先生之前說，如果我帶兵二十萬伐楚，正中楚人下懷。楚人埋伏在秦國的眼線，細作，一定會想方設法促成此事。」
「到時候我必然失敗。」
「如今，先生又說，帶兵四十萬伐楚，也不會勝利。這是因為秦國出兵四十萬伐楚，只會激發楚人的戰意，他們會和我秦軍殊死抵抗。」
衛徹應道，「困獸猶鬥，況楚國乎？」
「楚國是一個大國，地勢又迥異於燕地、趙地。」
「楚人悍勇，戰鬥力其實並不低下。尤其是被激發了士氣之後，戰鬥力更是提升數倍不止。」
「到時候秦軍的四十萬，對陣楚軍的四十萬，雙方勝負難分。」
「只是將軍之前曾經告訴過我說，將軍所要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是踩著敵軍的枯骨，而不是讓秦軍的枯骨堆積成就。」
「難道說將軍忘了嗎？」
李信正色，「自然是沒忘。」
衛徹肅容道，「那好。我現在就告訴將軍。」
「秦國一定會打敗楚國。這是必然之事。」
「但是我也告訴將軍，帶兵四十萬伐楚，秦軍會損兵折將，失去性命的士兵起碼一半。」
「而帶兵六十萬伐楚，秦軍的傷亡到時候會降低到一萬人都不到。」
「這就是區別。」
「而這也是我想要告訴將軍的。」
「這兩者的差距，將軍已然知曉，剩下的就看將軍怎麼選擇了。」
李信被衛徹的一席話堵得說不出來。
昨夜正是他豪邁的說，要用敵軍的枯骨萬具鋪就自己的爵位，而不是自己家的士卒。
事已至此，李信哪裡敢有二心啊。
而且昨晚衛徹一時氣憤人背著包袱就要走，李信表面上淡定慷慨，其實內心恐慌不已。
是以李信昨晚連夜就給衛徹的院子周圍多加了兩倍兵力看守。
現在，他若是自己說了的話做不到，那不就是在衛徹面前失信嗎？
昨晚衛徹可給他說的明明白白，這一戰要是敗了，以後他再無機會征戰了。
可若是贏了，以後他還能夠去攻打胡人。
到時候，他又可以千里奔襲了。
李信喝了口茶，對著衛徹故作豪邁的道，「先生放心，我知道怎麼辦了。」
「只是有一件事，李信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還請先生賜教。」
衛徹就知道李信這小子的本性，他是好戰之徒，昨夜之話，確實可以見到他的心意，不過有些話則是李信為了挽留他刻意那麼說的。
衛徹覺得這實在是人之常情。
因為自己對李信非常重要，所以李信才這麼做。
「你說吧。」
李信追問，「我就算是按照先生的建議，執意讓大王出兵六十萬。」
「可是怎麼才能夠說服大王呢？」
「大將軍王翦最初就提議六十萬伐楚，大王險些當場發怒。我去再提，我擔心大王遷怒於我。」
衛徹還是第一次看到李信臉上流露出懼怕之色來。
「六十萬大軍，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衛徹則道，「所以，大王需要多加準備，整個秦國也需要提前準備。」
「秋天作戰是不可能了。」
「所以我說，時間還多。」
李信聽到衛徹這麼說，也有了那種自己掌握了未來一般的感覺。
難怪衛徹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原來他把這些事情前前後後都給研究透徹了。
李信本以為衛徹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想到衛徹居然算到了這麼遠。
真是妖孽啊！
李信的臉上浮現著對衛徹滿滿的佩服，當然佩服里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可是，備齊六十萬兵馬，怎麼才能徵到那麼多士兵？」
「先生說，最快到明年秋天。可是我秦國這些年得到了不少疆土，正是需要派遣大量的士兵駐守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去徵兵六十萬，這個數字實在太大了。」
「我不是不相信先生說的話，只是好奇如何做到這件事。」
衛徹很平淡的說，「會有人給出方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