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強則存，弱則亡
夜晚的咸陽城燈火通明，宮內林立的侍衛在宮內各處巡察。
寢殿內。
嬴政剛批完手裡的最後一份奏書，剛放下筆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抬頭，他便看見蒙毅拿著一個竹筒快步朝他走來。
走到嬴政案前，蒙毅先向嬴政行了一禮後才將手中的竹筒遞給嬴政。
「陛下，姚賈的急信。」
嬴政放下筆，皺眉接過竹筒竹筒。
姚賈不久前才傳來急信，現在又傳，難不成是張良那邊又有什麼動作了？
想著，嬴政便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的紙條。
「張良已離開潁川，疑往泗水郡方向。」
嬴政看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蒙毅站在原地等著，同樣沒有說話。
殿內很安靜，只有銅燈偶爾發出的細微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嬴政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蒙毅後站起身來，接著走到殿內那幅輿圖前。
他的目光從潁川一路看向泗水郡。
「泗水郡......項氏。」
嬴政低聲說著。
蒙毅看完姚賈的那紙條後快步走到嬴政身後道。
「陛下，項氏在楚地盤踞多年，門客舊部眾多。」
「若張良與項氏聯手雖不足以動搖我大秦國基，但也是個不小的麻煩，要不要......」
嬴政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
「聯手？」
嬴政轉過身來。
「他們聯什麼手？」
蒙毅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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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走回案後，目光冷冽。
「張良手裡沒兵，項氏手裡沒名分。」
「一個有腦子沒拳頭，一個有拳頭沒腦子。」
嬴政抬頭看向蒙毅。
「他們湊到一起，也不過是兩個瘸子互相攙著走路。」
蒙毅走到案前沒接話。
說完，嬴政靠回案後。
項氏項羽。
他當然沒有忘了這是誰。
要知道這可是在原有軌跡上差點奪了他大秦天下的人。
只是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傳令姚賈，讓他把陳郡到薛郡那條線上的暗驛先建完。」
「張良既然要去見項氏，那就讓他去。」
嬴政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朕掃六合定八荒，是朕締造了真正的國與家。」
「但現在，區區幾隻螻蟻還妄想撼動大秦的根基？」
「強則存，弱則亡！」
「朕不在乎他們如何掙扎，朕只在乎我大秦的萬世之基，朕只在乎我大秦的萬千子民！」
聽到嬴政的話，站在其身後的蒙毅不知為何背上有一股火熱傳來。
看著嬴政的背影，他仿佛又看見了十幾年前嬴政橫掃六國時的氣勢。
想到這，蒙毅立刻躬身彎腰。
「臣領命。」
蒙毅剛準備走，便被嬴政開口攔住。
嬴政坐回案後，剛剛散發的氣勢已被收回，他看著面前的蒙毅接著問。
「鄭國渠那邊怎麼樣了？」
蒙毅回神立刻答。
「回陛下，長公子昨日傳信，渠底的爛泥已經快清理完畢。」
蒙毅頓了一下。
「清理完後，公子高便可著手鋪設水泥了。」
嬴政點了點頭又問。
「第二批水泥什麼時候能送到？」
「回陛下，已經在裝車了，明日午時前可運到鄭國渠。」
聽聞，嬴政沒有什麼別的問題了便朝著蒙毅擺了擺手。
蒙毅見狀行禮後退下。
蒙毅退出寢殿後，殿內又重新安靜下來。
嬴政靠在案後閉上了眼。
六國餘孽那邊有姚賈去盯，姚賈已經開始逐漸將黑廷署鋪到大秦，所以他不用擔心。
其實相比六國餘孽，甚至他還更要擔心一些鄭國渠。
倒不是因為他不相信嬴高，不相信趙承鈞造出來的水泥。
做法清楚不代表做著容易。
但既然他選擇了讓嬴高負責，那便會相信他。
......
翌日。
天剛亮嬴高便已經出現在鄭國渠的渠底。
與其說是一早嬴高就進了渠底，不如說是嬴高又是一夜未眠。
經過昨日整整一日的時間，再加上幾百名壯工們不停的輪班，終於在今日一早將渠底清理乾淨了。
此時的他站在渠底，冬日的冷風和腳下的冷水一直往他的腳底鑽，他的鞋也早就濕透了。
嬴高看著渠底露出來的硬地層蹲下將手放在上面按了一下。
見硬度足夠後，嬴高才站起身來朝著上面的署吏喊道。
「記下來，滲水段全長約十二丈，寬度約三丈半。」
署吏在渠岸上飛速記錄著。
嬴高也沒在原地等著，隨後他徑直朝著那段滲水最嚴重的區域走去。
如今蓋在上面的爛泥全部清除，那滲水的泉眼才徹底露出全貌。
他蹲下身看著腳下的那條細縫。
地下水正瘋狂的往外冒著。
水量不是很大，但因為始終未停，所以沒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小灘水坑。
嬴高盯著那道細縫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腦中便立刻浮現出了先前趙承鈞給他的那張紙上，記錄著的一句話。
「若遇泉眼，先以碎石壓住再鋪設水泥，切勿直接用水泥覆蓋。」
想到這，他立刻抬頭望向渠岸上的扶蘇。
此時的扶蘇也同樣看著他。
「長兄！」
嬴高仰頭喊了一聲。
扶蘇立刻應聲。
「怎麼了？」
「找到泉眼了！」
說完，嬴高指了指腳下還在往外冒水的那道細縫。
「這裡先要用碎石堵住然後才能鋪水泥。」
「但是我剛剛看了一眼，現在運來的碎石恐怕不夠，讓少府再運些來。」
因為先前嬴高並未看到泉眼的全貌，所以誤以為第一次運來的碎石足夠。
但現在......
聽到嬴高的話，扶蘇皺眉看著渠底堆放的那碎石堆隨即朝下喊道。
「好，某現在便通知少府再運些來。」
隨後，扶蘇便轉頭對身旁的監工吩咐道。
「現在返回咸陽通知少府，讓他們再運些碎石來。」
監工聽聞朝著扶蘇行了一禮後，轉頭便去辦了。
寢殿內。
嬴政剛批完手裡的最後一份奏書，剛放下筆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抬頭，他便看見蒙毅拿著一個竹筒快步朝他走來。
走到嬴政案前，蒙毅先向嬴政行了一禮後才將手中的竹筒遞給嬴政。
「陛下，姚賈的急信。」
嬴政放下筆，皺眉接過竹筒竹筒。
姚賈不久前才傳來急信，現在又傳，難不成是張良那邊又有什麼動作了？
想著，嬴政便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的紙條。
「張良已離開潁川，疑往泗水郡方向。」
嬴政看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蒙毅站在原地等著，同樣沒有說話。
殿內很安靜，只有銅燈偶爾發出的細微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嬴政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蒙毅後站起身來，接著走到殿內那幅輿圖前。
他的目光從潁川一路看向泗水郡。
「泗水郡......項氏。」
嬴政低聲說著。
蒙毅看完姚賈的那紙條後快步走到嬴政身後道。
「陛下，項氏在楚地盤踞多年，門客舊部眾多。」
「若張良與項氏聯手雖不足以動搖我大秦國基，但也是個不小的麻煩，要不要......」
嬴政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
「聯手？」
嬴政轉過身來。
「他們聯什麼手？」
蒙毅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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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走回案後，目光冷冽。
「張良手裡沒兵，項氏手裡沒名分。」
「一個有腦子沒拳頭，一個有拳頭沒腦子。」
嬴政抬頭看向蒙毅。
「他們湊到一起，也不過是兩個瘸子互相攙著走路。」
蒙毅走到案前沒接話。
說完，嬴政靠回案後。
項氏項羽。
他當然沒有忘了這是誰。
要知道這可是在原有軌跡上差點奪了他大秦天下的人。
只是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傳令姚賈，讓他把陳郡到薛郡那條線上的暗驛先建完。」
「張良既然要去見項氏，那就讓他去。」
嬴政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朕掃六合定八荒，是朕締造了真正的國與家。」
「但現在，區區幾隻螻蟻還妄想撼動大秦的根基？」
「強則存，弱則亡！」
「朕不在乎他們如何掙扎，朕只在乎我大秦的萬世之基，朕只在乎我大秦的萬千子民！」
聽到嬴政的話，站在其身後的蒙毅不知為何背上有一股火熱傳來。
看著嬴政的背影，他仿佛又看見了十幾年前嬴政橫掃六國時的氣勢。
想到這，蒙毅立刻躬身彎腰。
「臣領命。」
蒙毅剛準備走，便被嬴政開口攔住。
嬴政坐回案後，剛剛散發的氣勢已被收回，他看著面前的蒙毅接著問。
「鄭國渠那邊怎麼樣了？」
蒙毅回神立刻答。
「回陛下，長公子昨日傳信，渠底的爛泥已經快清理完畢。」
蒙毅頓了一下。
「清理完後，公子高便可著手鋪設水泥了。」
嬴政點了點頭又問。
「第二批水泥什麼時候能送到？」
「回陛下，已經在裝車了，明日午時前可運到鄭國渠。」
聽聞，嬴政沒有什麼別的問題了便朝著蒙毅擺了擺手。
蒙毅見狀行禮後退下。
蒙毅退出寢殿後，殿內又重新安靜下來。
嬴政靠在案後閉上了眼。
六國餘孽那邊有姚賈去盯，姚賈已經開始逐漸將黑廷署鋪到大秦，所以他不用擔心。
其實相比六國餘孽，甚至他還更要擔心一些鄭國渠。
倒不是因為他不相信嬴高，不相信趙承鈞造出來的水泥。
做法清楚不代表做著容易。
但既然他選擇了讓嬴高負責，那便會相信他。
......
翌日。
天剛亮嬴高便已經出現在鄭國渠的渠底。
與其說是一早嬴高就進了渠底，不如說是嬴高又是一夜未眠。
經過昨日整整一日的時間，再加上幾百名壯工們不停的輪班，終於在今日一早將渠底清理乾淨了。
此時的他站在渠底，冬日的冷風和腳下的冷水一直往他的腳底鑽，他的鞋也早就濕透了。
嬴高看著渠底露出來的硬地層蹲下將手放在上面按了一下。
見硬度足夠後，嬴高才站起身來朝著上面的署吏喊道。
「記下來，滲水段全長約十二丈，寬度約三丈半。」
署吏在渠岸上飛速記錄著。
嬴高也沒在原地等著，隨後他徑直朝著那段滲水最嚴重的區域走去。
如今蓋在上面的爛泥全部清除，那滲水的泉眼才徹底露出全貌。
他蹲下身看著腳下的那條細縫。
地下水正瘋狂的往外冒著。
水量不是很大，但因為始終未停，所以沒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小灘水坑。
嬴高盯著那道細縫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腦中便立刻浮現出了先前趙承鈞給他的那張紙上，記錄著的一句話。
「若遇泉眼，先以碎石壓住再鋪設水泥，切勿直接用水泥覆蓋。」
想到這，他立刻抬頭望向渠岸上的扶蘇。
此時的扶蘇也同樣看著他。
「長兄！」
嬴高仰頭喊了一聲。
扶蘇立刻應聲。
「怎麼了？」
「找到泉眼了！」
說完，嬴高指了指腳下還在往外冒水的那道細縫。
「這裡先要用碎石堵住然後才能鋪水泥。」
「但是我剛剛看了一眼，現在運來的碎石恐怕不夠，讓少府再運些來。」
因為先前嬴高並未看到泉眼的全貌，所以誤以為第一次運來的碎石足夠。
但現在......
聽到嬴高的話，扶蘇皺眉看著渠底堆放的那碎石堆隨即朝下喊道。
「好，某現在便通知少府再運些來。」
隨後，扶蘇便轉頭對身旁的監工吩咐道。
「現在返回咸陽通知少府，讓他們再運些碎石來。」
監工聽聞朝著扶蘇行了一禮後，轉頭便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