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千軍浴血定沉浮
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由沉轉灰，終是寡不敵眾，被逼得步步後退，腳跟已抵上嶙峋岩壁。
「沖天——當心背後！」話音未落，破浪與長空已掠出洞口，身形未穩便悍然殺入戰團。
二人拼盡全力，拳風掌影交織成網，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逼退圍攻之敵。
「快撤！」沖天咬牙低吼，邊退邊揮劍斷後。
三人衣甲染血、步履踉蹌，從魔教總壇殺出一條血路，艱難折返。
回到七星宮，三人直奔主殿，將所見盡數稟明贏玄。
「魔教老祖將在月圓之夜重生——我們必須搶在那之前，徹底剷除其根！」贏玄聲音低啞，字字如鐵。
沖天三人肅然垂首，心頭雪亮：此役無退路，唯勝而已。
月圓之夜，魔教總壇。
猩紅月光自鋸齒狀石縫斜劈而下，潑灑在血池之上。池中白骨層層疊疊，水面浮著暗稠血漿，微微蕩漾，腥臭刺鼻，直衝喉頭。
倏地，池水翻湧如沸，一團模糊黑影自深處浮起，緩緩立定。
「老祖甦醒——！」滿堂教眾伏地嘶喊，聲震石壁。
閻王——魔教老祖緩緩掀開眼皮，赤瞳如燃，殺機似冰。
「本座……睡了多久？」嗓音沙啞，卻震得整座山腹嗡嗡作響。
「整整三百年，老祖！」
「三百年……」他喉間滾出一聲冷笑，「正道那些鼠輩，還敢抬頭看我一眼？」
「回老祖！正道糾集『抗魔聯軍』，已知您將復生，正朝此處急進！」
「哼！」他嘴角一扯，寒意刺骨，「跳樑小丑，也配送命？」隨即揚手厲喝：「傳令——全教列陣，迎敵！」
「遵法旨！」
魔教上下頃刻集結，黑袍翻湧，殺氣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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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抗魔聯軍亦在總壇外布開陣勢。
「老祖隨時會睜眼，這一戰，只許贏，不許輸！」贏玄環視眾人，語如金石，「斬草除根，不留餘孽！」
人人屏息，肩頭壓著千鈞重擔。
沖天鏘然拔劍，劍尖微顫卻不偏不倚：「正道不滅，魔焰不燃——今日，我們守的就是這口氣！」
身旁數名弟子齊聲怒喝，聲浪沖霄。
剎那間，魔教大軍破門而出，黑壓壓一片，刀戟森然。
為首的閻王雙目赤如熔鐵，獰笑裂唇：「正道雜魚——一個都別想活！」
兩軍對峙，風停樹寂，連蟲鳴都戛然而止。
「殺——！」閻王舌綻春雷，魔軍如黑潮崩堤，轟然撲來。
「殺——！」贏玄長嘯回應，聯軍如烈火燎原，迎面撞上！
刀鋒相擊，血雨迸濺，斷肢橫飛。
沖天劍走龍蛇，寒光過處，無人能近三步。
忽有七八道黑影暴起合圍，他足下一頓，長劍旋開，銀芒炸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
「受死！」一名魔徒欺身繞後，袖中血刃猝然彈出，直捅沖天脊背！
「小心——！」破浪虎吼一聲，旋身擋在前方。
悶響入肉，血刃沒至柄端。
「好兄弟——！」沖天目眥欲裂，反手一斬，劍光裂空，那人當場腰斬。
「撐住！我護你！」他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破浪，與長空背脊相抵，浴血死守。
此時，閻王終於出手，一掌拍向七星宮眾人，掌風裹著腥風呼嘯而至。
贏玄見狀，挺劍疾掠，劍尖直挑掌心，硬撼一擊！
轟隆——！
氣浪炸開，整座洞窟簌簌剝落，碎石如雨。
「小小七星宮，也敢逆天？」閻王獰笑驟盛，掌力猛然狂涌，贏玄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噴出一口濃血。
「師父——！」沖天等人目眥盡裂，嘶吼著撲向閻王。
「蟻螻撼柱？找死！」閻王雙掌齊推，掌風化作滔天巨浪，眾人如稻草般被掀飛，重重砸在石壁之上。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正道——今夜，亡！」
「休想得逞！」
話音未落，少林高僧木杖頓地，武當長老劍指蒼穹，各派耆宿、豪傑紛紛現身，身影如松，氣貫長虹，齊齊壓向閻王！
空氣中殺氣翻湧，刀光劍影交織成網，雙方死死咬住，血潑如雨，屍橫遍野……
戰局僵持如滾油煎鍋，火藥味濃得嗆人。
贏玄喉頭一甜，踉蹌撐地而起，鮮血順著唇角蜿蜒滑落。
抬眼望去，少林高僧倒了一半，武當弟子橫七豎八躺滿山坡，斷劍殘旗插在泥血里。
他心頭一緊，眼眶發熱，嘶聲怒吼：「七星宮上下聽令——今日與諸位同進退、共生死！寧碎骨，不後撤！」
話音未落，群雄血脈賁張，紛紛抄起兵刃，再度撲向敵陣。
忽見長空騰空掠出，雙劍破空如電，硬生生截在魔教群邪身前。
他身形疾轉，劍鋒劈裂風聲，三名魔徒尚未拔刀，已身首異處。
緊接著一式「天羅覆淵」，劍氣轟然炸開，漫天銀光壓頂而下，直取老祖命門！
老祖獰笑一聲，單掌悍然推出，掌風如鐵壁撞山——長空整個人被掀飛十丈，脊背砸進石壁，噴出一口赤紅熱血。
「長空——！」
沖天暴喝如雷，雙眼赤如炭火，長劍狂舞，數十道凌厲刀罡撕裂空氣，逼得老祖連退三步。
他牙關緊咬，眼底血絲密布，只盼那一道身影還能喘上一口氣。
老祖面色鐵青，剛欲反撲，贏玄、丘長老等數道身影已齊齊搶出，掌風、指勁、劍氣轟然撞上，硬生生將攻勢攔腰截斷。
戰線再度膠著，血霧瀰漫，殺聲震骨。
就在此時，破浪突然從血泊中撐起身子，拖著殘腿挪到贏玄腳邊，嗓音沙啞似砂紙磨鐵：「師父……弟子練有焚脈爆元之術，請准弟子……與老祖同燼！」
贏玄渾身一震，聲音發沉：「太險！這是拿命填坑！」
破浪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如燃：「一人命換正道安，值了！求師父——成全！」
贏玄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淚光未散，卻已全是決斷。他重重頷首：「去！但你得活著回來！」
破浪喉頭哽咽，深深一揖：「弟子……領命！」
話音落地，他猛然躍起，雙目赤焰騰騰，發足狂奔，衣袍獵獵鼓盪如帆。
「小畜生，找死！」老祖怒嘯，一掌裹著黑煞拍出。
破浪低吼如獸，腳下內勁轟然炸開，碎石四濺，人如離弦怒矢，直貫老祖心口！
「攔住他——！」沖天失聲大叫，可人已撲出半步，終究慢了一瞬。
剎那間，破浪手中長劍驟然爆亮，劍尖吞吐金紅烈芒，直刺老祖丹田要害！
「燃——！」他仰天咆哮，劍光轟然暴漲，熾烈如熔日墜地，將二人徹底吞沒！
「破浪——！」
「快閃——！」
驚呼未絕，一團刺目白焰轟然炸開，熱浪掀翻十步外的殘兵斷甲。
煙塵翻滾如潮，緩緩散盡——原地只剩焦土龜裂，寸草不存。
「破浪啊——！！」沖天跪地嘶嚎，肩膀劇烈抽動。
贏玄僵立不動，淚水無聲淌過染血的面頰。
「成了！老祖重傷昏死！」不知誰嘶喊一聲。
果然，焦土深處，老祖蜷縮抽搐，渾身焦黑滲血，早已神志潰散。
贏玄抹去血淚，厲聲下令：「趁勢圍剿，一個不留！」
正道群雄士氣如沸，陣型如刀，配合如臂使指，頃刻間將魔教餘孽斬盡擒絕。
戰罷，眾人扒開焦岩碎瓦，在塌陷的深坑底部，尋到了那具尚有微溫的身體。
「破浪！」眾人圍攏，心懸一線。
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卻艱難掀開眼皮，唇角微揚：「師父……任務……完成了。」
「好孩子！」贏玄一把將他摟入懷中，淚珠大顆砸落。
「快抬走！快！」沖天聲音發顫，親手托起破浪後背。
眾人小心翼翼抬下山崖，在少林療傷聖手全力施救下，破浪終於掙回一條命。
魔教覆滅的消息如春風過嶺，各派賀帖雪片般飛來，百姓燃燈放炮，慶賀太平重臨。
破浪靜養於少林古寺，氣息一日日穩下來。
沖天日日守在榻邊，看他皺眉便遞水，聽他咳嗽便掖被，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月後，破浪已能扶牆緩行。
這日贏玄踏進禪房，朗聲笑道：「破浪，此役功蓋群倫，七星宮即日起，授你『首席弟子』之位！」
「謝師父！」破浪單膝跪地，聲音雖弱，脊樑筆直。
「好！日後這山門榮辱，就託付給你了！」贏玄笑著拍拍他肩頭。
破浪鄭重抱拳，笑意盈眸。
沖天一把攥住他手掌，兩人相視而笑，無需多言。
如今青天朗朗，炊煙裊裊，人間又有了笑語喧譁。
一天，贏玄帶著幾名弟子回到七星宮，發現宮內弟子接連不見蹤影，四處空寂無聲，連風都像被凍住了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贏玄眉峰一擰：「近來弟子頻頻失聯，絕非偶然——定有黑手在暗處攪局。」
沖天手掌猛地扣住劍鞘，指節泛白，聲音低沉如鐵：「一而再、三而四，背後必藏貓膩。此事拖不得，得立刻挖出根由。」
破浪咬緊牙關，重重一點頭，眼中燒著一團火。
贏玄當即下令：由沖天率數名精幹弟子，即刻出宮查訪蛛絲馬跡。
翌日拂曉，一行人踏著薄霜出發，徒步五十里，抵達七星宮西南一座偏僻村鎮。剛進村口，便聽見鄉民壓著嗓子議論——
「沖天——當心背後！」話音未落，破浪與長空已掠出洞口，身形未穩便悍然殺入戰團。
二人拼盡全力，拳風掌影交織成網，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逼退圍攻之敵。
「快撤！」沖天咬牙低吼，邊退邊揮劍斷後。
三人衣甲染血、步履踉蹌，從魔教總壇殺出一條血路，艱難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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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老祖將在月圓之夜重生——我們必須搶在那之前，徹底剷除其根！」贏玄聲音低啞，字字如鐵。
沖天三人肅然垂首，心頭雪亮：此役無退路，唯勝而已。
月圓之夜，魔教總壇。
猩紅月光自鋸齒狀石縫斜劈而下，潑灑在血池之上。池中白骨層層疊疊，水面浮著暗稠血漿，微微蕩漾，腥臭刺鼻，直衝喉頭。
倏地，池水翻湧如沸，一團模糊黑影自深處浮起，緩緩立定。
「老祖甦醒——！」滿堂教眾伏地嘶喊，聲震石壁。
閻王——魔教老祖緩緩掀開眼皮，赤瞳如燃，殺機似冰。
「本座……睡了多久？」嗓音沙啞，卻震得整座山腹嗡嗡作響。
「整整三百年，老祖！」
「三百年……」他喉間滾出一聲冷笑，「正道那些鼠輩，還敢抬頭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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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嘴角一扯，寒意刺骨，「跳樑小丑，也配送命？」隨即揚手厲喝：「傳令——全教列陣，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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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閻王雙目赤如熔鐵，獰笑裂唇：「正道雜魚——一個都別想活！」
兩軍對峙，風停樹寂，連蟲鳴都戛然而止。
「殺——！」閻王舌綻春雷，魔軍如黑潮崩堤，轟然撲來。
「殺——！」贏玄長嘯回應，聯軍如烈火燎原，迎面撞上！
刀鋒相擊，血雨迸濺，斷肢橫飛。
沖天劍走龍蛇，寒光過處，無人能近三步。
忽有七八道黑影暴起合圍，他足下一頓，長劍旋開，銀芒炸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
「受死！」一名魔徒欺身繞後，袖中血刃猝然彈出，直捅沖天脊背！
「小心——！」破浪虎吼一聲，旋身擋在前方。
悶響入肉，血刃沒至柄端。
「好兄弟——！」沖天目眥欲裂，反手一斬，劍光裂空，那人當場腰斬。
「撐住！我護你！」他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破浪，與長空背脊相抵，浴血死守。
此時，閻王終於出手，一掌拍向七星宮眾人，掌風裹著腥風呼嘯而至。
贏玄見狀，挺劍疾掠，劍尖直挑掌心，硬撼一擊！
轟隆——！
氣浪炸開，整座洞窟簌簌剝落，碎石如雨。
「小小七星宮，也敢逆天？」閻王獰笑驟盛，掌力猛然狂涌，贏玄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噴出一口濃血。
「師父——！」沖天等人目眥盡裂，嘶吼著撲向閻王。
「蟻螻撼柱？找死！」閻王雙掌齊推，掌風化作滔天巨浪，眾人如稻草般被掀飛，重重砸在石壁之上。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正道——今夜，亡！」
「休想得逞！」
話音未落，少林高僧木杖頓地，武當長老劍指蒼穹，各派耆宿、豪傑紛紛現身，身影如松，氣貫長虹，齊齊壓向閻王！
空氣中殺氣翻湧，刀光劍影交織成網，雙方死死咬住，血潑如雨，屍橫遍野……
戰局僵持如滾油煎鍋，火藥味濃得嗆人。
贏玄喉頭一甜，踉蹌撐地而起，鮮血順著唇角蜿蜒滑落。
抬眼望去，少林高僧倒了一半，武當弟子橫七豎八躺滿山坡，斷劍殘旗插在泥血里。
他心頭一緊，眼眶發熱，嘶聲怒吼：「七星宮上下聽令——今日與諸位同進退、共生死！寧碎骨，不後撤！」
話音未落，群雄血脈賁張，紛紛抄起兵刃，再度撲向敵陣。
忽見長空騰空掠出，雙劍破空如電，硬生生截在魔教群邪身前。
他身形疾轉，劍鋒劈裂風聲，三名魔徒尚未拔刀，已身首異處。
緊接著一式「天羅覆淵」，劍氣轟然炸開，漫天銀光壓頂而下，直取老祖命門！
老祖獰笑一聲，單掌悍然推出，掌風如鐵壁撞山——長空整個人被掀飛十丈，脊背砸進石壁，噴出一口赤紅熱血。
「長空——！」
沖天暴喝如雷，雙眼赤如炭火，長劍狂舞，數十道凌厲刀罡撕裂空氣，逼得老祖連退三步。
他牙關緊咬，眼底血絲密布，只盼那一道身影還能喘上一口氣。
老祖面色鐵青，剛欲反撲，贏玄、丘長老等數道身影已齊齊搶出，掌風、指勁、劍氣轟然撞上，硬生生將攻勢攔腰截斷。
戰線再度膠著，血霧瀰漫，殺聲震骨。
就在此時，破浪突然從血泊中撐起身子，拖著殘腿挪到贏玄腳邊，嗓音沙啞似砂紙磨鐵：「師父……弟子練有焚脈爆元之術，請准弟子……與老祖同燼！」
贏玄渾身一震，聲音發沉：「太險！這是拿命填坑！」
破浪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如燃：「一人命換正道安，值了！求師父——成全！」
贏玄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淚光未散，卻已全是決斷。他重重頷首：「去！但你得活著回來！」
破浪喉頭哽咽，深深一揖：「弟子……領命！」
話音落地，他猛然躍起，雙目赤焰騰騰，發足狂奔，衣袍獵獵鼓盪如帆。
「小畜生，找死！」老祖怒嘯，一掌裹著黑煞拍出。
破浪低吼如獸，腳下內勁轟然炸開，碎石四濺，人如離弦怒矢，直貫老祖心口！
「攔住他——！」沖天失聲大叫，可人已撲出半步，終究慢了一瞬。
剎那間，破浪手中長劍驟然爆亮，劍尖吞吐金紅烈芒，直刺老祖丹田要害！
「燃——！」他仰天咆哮，劍光轟然暴漲，熾烈如熔日墜地，將二人徹底吞沒！
「破浪——！」
「快閃——！」
驚呼未絕，一團刺目白焰轟然炸開，熱浪掀翻十步外的殘兵斷甲。
煙塵翻滾如潮，緩緩散盡——原地只剩焦土龜裂，寸草不存。
「破浪啊——！！」沖天跪地嘶嚎，肩膀劇烈抽動。
贏玄僵立不動，淚水無聲淌過染血的面頰。
「成了！老祖重傷昏死！」不知誰嘶喊一聲。
果然，焦土深處，老祖蜷縮抽搐，渾身焦黑滲血，早已神志潰散。
贏玄抹去血淚，厲聲下令：「趁勢圍剿，一個不留！」
正道群雄士氣如沸，陣型如刀，配合如臂使指，頃刻間將魔教餘孽斬盡擒絕。
戰罷，眾人扒開焦岩碎瓦，在塌陷的深坑底部，尋到了那具尚有微溫的身體。
「破浪！」眾人圍攏，心懸一線。
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卻艱難掀開眼皮，唇角微揚：「師父……任務……完成了。」
「好孩子！」贏玄一把將他摟入懷中，淚珠大顆砸落。
「快抬走！快！」沖天聲音發顫，親手托起破浪後背。
眾人小心翼翼抬下山崖，在少林療傷聖手全力施救下，破浪終於掙回一條命。
魔教覆滅的消息如春風過嶺，各派賀帖雪片般飛來，百姓燃燈放炮，慶賀太平重臨。
破浪靜養於少林古寺，氣息一日日穩下來。
沖天日日守在榻邊，看他皺眉便遞水，聽他咳嗽便掖被，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月後，破浪已能扶牆緩行。
這日贏玄踏進禪房，朗聲笑道：「破浪，此役功蓋群倫，七星宮即日起，授你『首席弟子』之位！」
「謝師父！」破浪單膝跪地，聲音雖弱，脊樑筆直。
「好！日後這山門榮辱，就託付給你了！」贏玄笑著拍拍他肩頭。
破浪鄭重抱拳，笑意盈眸。
沖天一把攥住他手掌，兩人相視而笑，無需多言。
如今青天朗朗，炊煙裊裊，人間又有了笑語喧譁。
一天，贏玄帶著幾名弟子回到七星宮，發現宮內弟子接連不見蹤影，四處空寂無聲，連風都像被凍住了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贏玄眉峰一擰：「近來弟子頻頻失聯，絕非偶然——定有黑手在暗處攪局。」
沖天手掌猛地扣住劍鞘，指節泛白，聲音低沉如鐵：「一而再、三而四，背後必藏貓膩。此事拖不得，得立刻挖出根由。」
破浪咬緊牙關，重重一點頭，眼中燒著一團火。
贏玄當即下令：由沖天率數名精幹弟子，即刻出宮查訪蛛絲馬跡。
翌日拂曉，一行人踏著薄霜出發，徒步五十里，抵達七星宮西南一座偏僻村鎮。剛進村口，便聽見鄉民壓著嗓子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