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闖禁破陣,爭奪秘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途忽有伏兵暴起,數十名死亡教徒自岩縫、樹影、斷牆後撲出,刀光森然,殺意如潮!

  贏玄劍勢一盪,風雷激盪;紅陽子拂塵揮灑,銀絲如網;少年怒喝斷喝,劍走偏鋒——三人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踏著屍身登頂!

  峰頂廢墟中央,立著一名枯瘦老者,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陰冷似蛇,正冷冷盯著他們。

  「凌殤!」贏玄劍尖直指,「果然是你!」

  少年喉頭一哽,熱淚奪眶而出:「你還記得我麼?七年前,你踏平我柳家莊,燒我祠堂,剁我爹娘——今日,我柳昭來討命了!」

  凌殤仰天狂笑,笑聲尖利如鴉啼:「記得!一條漏網小犬罷了!魔教重臨,天下跪伏,誰還能攔我?!」

  笑聲未絕,他身影倏然離地,飄若鬼影,五指成爪,裹著一股刺骨陰風,直掏少年心口!

  少年心頭一震,手心沁汗,腳下本能欲退——可眼前猛地閃過師父倒地時揚起的灰袍、妹妹攥著半塊糖糕伸向他的小手……

  恨意如沸油澆火,轟然騰起!

  他猛吸一口氣,劍勢驟凝,手腕一抖,挽出三朵劍花,硬接凌殤一擊!

  「鐺——!」金鐵交鳴炸響,火星迸射如星雨!

  少年借力旋身,使出贏玄親授的「流火九式」,劍光如瀑,層層疊疊。可凌殤一眼識破,袖袍一卷,掌風如刀,逼得他連連倒退,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深痕。

  數十招往來,劍影翻飛,卻始終難近其身。

  贏玄與紅陽子雙雙搶進,左右夾擊,劍氣縱橫。凌殤卻似游魚滑泥,每每於毫釐間錯身而過,反手幾招,逼得二人不得不回防自救。

  少年越戰越滯,凌殤掌中真氣陰寒蝕骨,每一道劍風颳過,都似冰針扎進經脈,四肢漸沉,呼吸發緊。

  他額角青筋暴跳,心底苦笑:若再苦修三年,何至於此?

  就在神思一晃的剎那,胸中恨火轟然爆燃!

  手中長劍嗡鳴震顫,劍身猝然泛起熔金赤焰,劍勢陡然暴漲,快得撕裂空氣!

  「凌殤——還我全家性命!!!」

  少年暴喝如雷,劍光乍起,一道金紅匹練破空而至,竟在半途凝成龍形,鱗爪飛揚,直貫凌殤心口!

  「呃啊——!」凌殤慘嚎未盡,頭顱已高高飛起,腔子裡噴出的血霧,在夕陽下染成一片淒艷猩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餘下教徒見教主身隕,魂飛魄散,扔刀棄杖,四散潰逃,連哭喊都變了調。

  三人拄劍喘息,卻無人開口。

  滿地屍骸靜默無聲,像一面照見失敗的銅鏡——映出他們來得太遲,護不住該護的人。

  少年雙目通紅,淚水縱橫:「師父,弟子來遲了啊!」

  贏玄聲音低沉,字字如鐵:「勝是勝了,可血沒白流——我們得穩住心神,重整旗鼓,再踏征途。」

  紅陽子握拳於胸,斬釘截鐵:「不錯!武林未寧,何談歇腳?重振山河,就在當下!」

  三人默然肅立,焚盡殘軀,壘土成冢,將英烈安葬於光明頂蒼茫暮色之中。

  那一戰雖屍橫遍野、血染青石,卻燒盡了猶疑,淬出了更硬的脊樑——他們誓要盪盡群邪,讓正道之光,重新鋪滿江湖每一寸土地!

  長路漫漫,前程未卜。更大的風浪、更難的抉擇,已在暗處悄然候著……

  贏玄、少年與紅陽子三人踏著焦土與余煙,終於辭別光明頂。

  歸途中,腳步未歇,心思已動。三人邊走邊議,盤算著下一處落腳點、下一個對手、下一場仗。

  贏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木劍,心頭始終懸著那抹未解的玄機——此劍看似樸拙,內里卻似藏有驚雷,非參透不可;否則縱有千般招式,終難迸發真正鋒芒。正思量間,忽聞遠處殺聲震天,哭嚎撕裂山風。

  三人神色一凜,拔足疾奔。

  眼前是一座被圍困的山村,火光沖天,屋舍傾頹,村民四散奔逃,如螻蟻入沸湯。

  領頭那妖人面如潑墨,獠牙外翻,正叉腰狂笑,指揮手下洗劫糧倉、擄掠婦孺。

  「放肆!」贏玄怒喝如雷,劍光破空,直刺妖首咽喉!

  妖人悚然回身,險險側頸避過,兩人霎時纏作一團,劍影翻飛、爪風呼嘯,三十招過去,竟誰也壓不住誰。

  此時少年槍出如龍,紅陽子掌帶腥風,雙雙殺入敵陣,攪亂陣腳。

  三人各展絕學:劍氣裂甲、毒掌斷筋、銀槍貫喉——不過片刻,妖徒倒下大半。那妖首見勢不妙,怪叫一聲,騰身躍上殘牆,眨眼遁入林莽。

  村民驚魂甫定,紛紛跪地叩謝。忽有一名異服少年自人群後緩步而出,雙手侷促交疊,垂首輕聲道:「多謝諸位前輩援手……在下自小孤居深山,不慣人前開口,若有失禮,萬望海涵。」

  贏玄細細打量他一眼,朗聲一笑:「此處風波已息,少俠不必拘束。」

  少年肩頭微松,嘴角終於牽起一絲笑意:「我雖僻居荒嶺,卻偶然探得一處隱秘洞天——內藏能洗髓鍛骨、點化真元的奇物。若蒙諸位不棄,願為嚮導,引路尋寶。」

  贏玄、紅陽子與少年彼此對視,眼中皆躍動著灼灼亮光。

  贏玄當即拍板:「既是機緣所在,豈容耽擱?即刻啟程!」

  於是,四人隨那少年撥開荊棘,一頭扎進莽莽群山。

  越往裡走,山勢越陡,草木越枯,嶙峋怪石如獸齒咬天,寒霧裹著陰風撲面而來。

  贏玄暗忖:這所謂寶地,怕不是藏在龍潭虎穴深處?

  話音未落,忽聽一聲清越龍吟劈開雲層!眾人抬頭,但見一道雪白龍影貼著峭壁疾掠而過,鱗光一閃即逝。

  少年面色驟變,壓低嗓音:「快走!那是母龍護巢之地,擅闖者,十死無生!」

  四人屏息提氣,貼崖疾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所幸龍影再未現身,終是擦著刀尖,躲過一劫。

  剛過龍域,前方峰頂忽綻華彩——琉璃金瓦映日生輝,飛檐斗拱浮於雲海,恍若天宮墜世,威壓撲面。

  少年指向高處,聲音發顫:「到了!天宮禁地!我們要尋的寶物,就鎮在最中央!」

  贏玄仰首凝望:宮牆高聳,密布弩機、銅鶴哨樁、滾油槽口,層層疊疊,森然如鐵壁。

  「硬闖,得靠實打實的功夫。」紅陽子唇角微揚,毒龍真氣已在經脈中奔涌如沸。

  贏玄橫劍在手,少年槍尖斜指,二人氣息同時繃緊。

  「上!」三道身影暴起如箭,直撲宮門!

  剎那間,箭雨自垛口傾瀉而下!贏玄長劍疾旋,罡風激盪,萬千箭矢盡被震作齏粉!

  紅陽子猛然吸氣,腹中真氣翻湧,張口一噴——

  轟隆!!!

  宮門炸裂,木屑橫飛,煙塵如幕!

  四人趁勢突入。殿內金碧輝煌,寶光流轉,可腳下是翻板陷阱,樑上懸著淬毒鉤鐮,廊柱後更閃出黑甲守衛,刀鋒森寒!

  他們步步為營,以快打慢,以巧破拙,一路血戰,終抵核心高台。

  台上靜臥一口青銅古匣,幽光浮動,似有龍吟潛於匣底。

  「就是它!傳說中的《九曜鍛神錄》!」少年失聲低呼。

  贏玄剛抬步,一道白虹驟然劈至——古匣應聲飛出三丈!

  「寶不歸命,休想染指!」一名白衣戰將立於台前,周身白芒吞吐,如日初升。

  贏玄瞳孔一縮,知其修為遠超己身,當即退步沉聲:「我拖住他,你搶匣走人!」

  話音未落,青龍真氣已貫臂而起,劍勢如潮迎上!

  兩道身影閃電般交錯、拆解、再撞——十合之後,贏玄臂顫氣滯,額角沁血。

  千鈞一髮之際,少年已抱匣折返,一把拽住贏玄手腕:「贏玄兄,走!」

  贏玄心領神會,霎時催動青龍影現,騰起一道蒼青光幕,裹住眾人疾掠而出。

  踏出天宮禁地,四人倚著斷崖粗喘不止,足足歇了半刻鐘,才把狂跳的心、發虛的腿穩住。

  贏玄掀開古箱——箱中靜靜躺著一冊泛金邊的秘卷,另有一柄木劍,劍鞘上浮雕盤龍,鱗爪隱躍,似要破鞘騰空。

  他翻過秘卷幾頁,眉峰驟然一擰;再抬眼盯住木劍,眸底忽如星火迸濺,灼亮難掩。

  原來此劍非金非鐵,乃天地靈樞所凝,唯心境澄明無瑕者,方能引動其真髓。

  贏玄胸中一熱,頓覺豁然開朗,忍不住仰天長笑!

  笑聲未落,一股刺骨陰風陡然撕裂空氣,直撲後心!贏玄脊背汗毛倒豎,足尖猛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後倒射三丈。

  黑衣人立於山石之上,袍角獵獵,面容冷硬如刀削——正是那夜血洗村落的魔教傳人!

  「果然是魔教手段!」贏玄橫劍在前,木劍嗡鳴輕震,「想搶我鎮門神兵?做夢!」

  黑衣人嘴角咧開一道森然弧度:「東西本屬我教,今日連劍帶命,一併收回!」

  話音未散,他人已化作一道黑電撲來,掌風裹著腐腥之氣,直取咽喉!

  雙劍交擊,火星迸濺。贏玄借木劍靈性反震之力,步步緊逼,劍勢如潮,越戰越盛。

  黑衣人漸感力滯,忽從袖中甩出三枚噬魂釘,烏光一閃,破空嘶鳴!贏玄沉腰旋身,真氣鼓盪如鍾,硬生生將毒釘震成齏粉!

  眼看局勢膠著,少年與紅陽子雙雙搶入戰圈,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黑衣人眼神一凜,知今日難討便宜,當即袖袍猛揮,揚起漫天黑砂遮蔽視線,身形卻如煙消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