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赤龍降世,邪寇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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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贏玄嘴角終於一松。

  兩人貼壁疾退,毫髮無損地出了洞口。

  少年緊握木劍,指節泛白,掌心微微打顫:「我……終於拿到了!此劍出世,定要斬盡那魔頭,為金山寨上下百十口人討個公道!」

  贏玄凝望他通紅雙眼,緩聲道:「血債血償,聽著痛快,卻未必走得長遠。我看你眉宇正氣未散,何必把自己熬成一把只知飲血的刀?」

  少年肩膀一塌,聲音啞了下來:「兄台不知我的來路?我是金山寨少寨主,寨中老幼婦孺,皆喚我一聲『小當家』……」

  「那日我離寨採藥,歸途忽聞慘叫。回去只見滿寨焦黑,屍橫階前——那人披黑袍、持骨杖,一掌震碎我爹天靈蓋,笑得像在賞花。」

  「我躲進地窖三天三夜,靠舔牆縫滲水活命。從那天起,我就把『誅邪』二字刻進骨頭裡。這柄劍,我尋了七年,問遍江湖隱士、翻爛三十七本古籍——傳說它曾斬過九尾狐王,劍鳴可破萬邪!我要用它找到那畜生,親手剜他心肝!」

  贏玄靜聽良久,伸手按在他肩上,語氣溫厚卻不容置疑:「仇字燒心,我能懂。可那魔頭若真如你所說,單憑一腔熱血,怕是連他衣角都沾不上。不如隨我回武林,拜入正道門庭,習陣法、結盟友、養韜略——待羽翼豐時,再提劍赴約,豈不更穩、更狠、更乾淨?」

  少年垂首怔立,拳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心底那團灼燒多年的烈火,第一次被另一股沉靜的力量輕輕裹住。

  終於,他眼眶泛紅,聲音發緊:「多謝兄台點醒——我竟被恨意燒昏了頭!既然你願聯手剷除惡徒,我便暫且收起私仇,隨你重返武林,號令正道群雄!」

  贏玄聽罷,心頭一熱,當即與少年啟程返程。

  兩人行至離石洞最近的小鎮,在鎮口找了家客棧落腳。

  這鎮上有間「回春堂」,專為江湖人療治刀傷劍創。

  少年得了寶劍後,日夜攥在掌中,指節磨破、虎口裂開,結出層層血痂。贏玄見狀,便提議去回春堂敷藥包紮。

  剛踏進堂門,迎面撞見十幾條黑影圍坐堂內——個個面色青灰,衣袍如墨,正壓著嗓子密議。

  為首那瘦高漢子抬眼瞥見贏玄二人,瞳孔驟縮,冷聲喝問:「什麼人?膽敢擅闖本堂!」

  贏玄眉峰一擰,心知這群人絕非良善。

  他暗運真氣,抱拳道:「路過求醫,無意冒犯。」

  那人嗤笑一聲,厲吼:「裝得倒像!弟兄們,拿下!」話音未落,三柄長刀已劈風而至!

  贏玄面色一凜,長劍出鞘,劍尖直挑最前一人咽喉——

  「當!」金鐵交鳴,火星迸濺,他肩頭微震,連退兩步。

  「好身手!」他心中警醒:這群人招式凌厲,絕非尋常草寇。

  少年也拔劍迎敵,可劍法生澀,幾招下來便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當心背後!」贏玄急掠上前,劍光如電橫掃,卻反被數刀圍困,騰挪艱難。

  黑衣人殺意凜冽,刀刀奪命,分明是要耗盡二人氣力,活活拖死!

  千鈞一髮之際,贏玄舌綻春雷:「青龍現!」頭頂青氣沖霄,幻化巨龍盤旋,劍勢陡然暴增三分!

  龍吟裂空,三名黑衣人喉間飆血,仰面栽倒!

  「護法!快攔住他!」那瘦高漢子魂飛魄散,沖門外嘶吼求援。

  贏玄豈容喘息?他吸氣鼓盪丹田,青龍再嘯,一式「龍嘯九天」挾風雷之勢,直貫那人胸口!

  那人瞳孔猛擴,尚未來得及格擋,一道青芒已透甲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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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噴涌,他踉蹌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餘下黑衣人見主事斃命,頓時潰不成軍,丟下兵刃奪門而逃。

  少年咬牙欺身,一劍刺穿最後一名欲逃者的肩胛,這才止住這場混戰。

  贏玄緩緩吐納,還劍入鞘:「此地不穩,速走!」

  少年神色肅然,二話不說,緊跟其後疾步離去。

  兩人摸黑潛至鎮外一座木屋暫避。

  屋中老者熱情迎入,奉上熱茶,嘆道:「近來鎮上混進一批奸細,四處作祟,百姓整日提心弔膽。幸虧二位及時出手,不然怕要釀成大禍!」

  少年忙追問來者底細。老者左右顧盼,壓低嗓音:「聽說是新起的邪教分支,專盯正道高手下手。他們老巢,就在鎮西那座荒山的石洞裡。」

  贏玄沉吟片刻,目光如炬:「邪焰不滅,江湖難寧。不如趁夜端掉賊窩,也算替鄉鄰除了心頭大患。」

  少年眼中寒芒一閃,握緊劍柄:「正合我意!倒要看看,他們練的究竟是什麼陰毒功夫!」

  老者激動得雙手發顫,連連作揖:「兩位恩公,老朽替全鎮百姓謝過了!」

  當夜三更,贏玄與少年悄然抵達鎮西山洞口。

  洞口霧氣浮動,隱約傳來人聲低語,斷續不清。

  贏玄側身叮囑少年:「趁黑突入,速戰速決,直取首腦,切勿纏鬥!」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然拍向洞口岩壁——

  轟隆悶響炸開,碎石如雨傾瀉,門口兩名守衛當場被砸翻在地!

  二人身形如箭,縱身躍入洞中。

  洞內燭火通明,十數名教徒正圍著石案激烈爭執。

  那滿臉橫肉的魁梧漢子乍見贏玄,驚得跳起:「有刺客!給我剁碎了!」

  話音未落,四柄鋼刀已封死前後退路。

  贏玄劍鋒一抖,寒光閃過,當先兩人捂喉跪倒。

  少年也豁出去了,寶劍翻飛,左擋右刺,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二人背靠背廝殺,不過半盞茶工夫,已放倒近半教徒。

  那肥臉漢子怒極反笑,猛地扯開衣襟,抽出一柄幽光森森的短刀,挾著刺骨寒氣撲向贏玄!

  贏玄揮劍格擋,一股陰寒之力竟順著劍身直鑽掌心,剎那間經脈發僵,指尖發麻!

  「糟了!這刀竟含極陰邪勁!」他心頭劇震。

  他猛然斷喝:「青龍破空!」

  霎時間,一條青鱗怒爪的巨影騰空而起,旋即凝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劍光,直貫肥臉男子胸膛!

  那人喉嚨一哽,慘叫如裂帛,鮮血噴濺三尺,身子踉蹌倒退,撞塌半堵石牆!

  餘下幾名教徒魂飛魄散,嘶聲哭嚎著四散奔逃,鞋履都跑丟了一隻!

  贏玄劍勢未收,順勢橫掃斜劈,寒光過處,三人應聲撲地;少年也縱身躍前,短刃翻飛,補上兩記狠辣追擊!

  轉眼之間,邪教盤踞的山洞內再無半點人聲,唯余濃腥瀰漫,血泊浸透青苔,屍首橫七豎八躺滿石階。

  贏玄緩緩吐納,將長劍鏗然歸鞘:「痛快!一鼓作氣蕩平此窟,斬盡妖氛,真乃快事一樁!」

  少年眉宇舒展,拱手朗笑:「全賴兄台援手,這群毒瘤終被連根拔除!」

  兩人隨即搜遍洞府,竟掘出數十卷失傳多年的武學真本,更有靈玉、玄鐵、淬毒暗器等奇珍堆滿三隻樟木箱!

  原來這伙賊人盤踞多年,專挑名門弱脈下手,搶掠劫奪,早已積攢下驚人資財。

  次日清晨,二人當眾開箱,將財物一一清點歸還——百姓扶老攜幼涌至鎮口,鑼鼓喧天,鞭炮炸得滿街紅屑紛飛!

  白髮老者顫巍巍捧出一碗熱茶,眼角泛光:「若非兩位義士仗劍除惡,我等早成枯骨!這些寶貝,全當鄉親們的一點心意!」

  贏玄急忙擺手推辭:「我等本分行事,豈敢受此厚禮?」

  少年亦抱拳垂目:「家仇未雪,心似焚炭,哪有心思享這富貴榮華?」

  鎮民們望著二人背影,無不撫掌慨嘆:這般清風傲骨,當真世間少有!

  二人商議片刻,決意暫留鎮中休整數日,養精蓄銳。

  誰知好景倏忽而逝——才過兩宿,鎮外忽起狼煙,一隊披髮赤足、面繪鬼紋的兇徒殺入郊野,入夜後縱火屠村,刀光所至,雞犬不留!

  贏玄與少年聞訊,雙目噴火,抓起兵刃便衝出屋門!

  趕到鎮外荒坡,但見火光沖天,十餘條黑影正揮斧劈門、舉torch投屋,慘叫與烈焰交織升騰!

  為首者鷹鼻削腮,眸泛幽綠,仰天狂笑時露出森白獠牙,活似從地獄爬出的厲魄!

  「鼠輩休狂!」贏玄怒嘯拔劍,寒鋒直指那魔頭咽喉!

  鷹鉤鼻獰容驟斂,陰惻惻一揮手:「碎了他們骨頭!」

  話音未落,十數道黑影已挾風撲至,刀斧裹著腥風劈頭蓋臉砸下!

  贏玄手腕一震,青龍虛影咆哮而出,龍尾橫掃,當場掀翻五人,斷臂殘刀飛濺如雨!

  少年亦嗆啷抽劍迎上,劍尖吞吐寒芒,刺傷三人;可敵勢如潮,越圍越密,兩人漸被逼至斷崖邊,劍招已顯滯澀!

  「哼!區區青龍,也配在我『蝕骨陰罡』面前逞威?!」鷹鉤鼻怪笑一聲,猛吸一口濁氣,張口啐出一團粘稠黑血——腥風撲面,直射贏玄面門!

  贏玄急偏頭閃避,黑血擦頰而過,灼得皮肉滋滋作響;青龍虛影卻猛地一顫,鱗甲黯淡,龍睛失神,竟似被污穢侵蝕!

  「竟是蝕魂蝕魄的陰毒真氣!」贏玄心頭一凜,脊背發涼!

  少年瞅准破綻,挺劍疾刺其心口,卻被對方擰腰錯步,劍尖只劃開一道血口!

  正僵持間,忽聞九霄之上龍吟裂雲,聲如萬雷碾過山嶽——

  赤影自天穹俯衝而下,烈焰翻湧,赤鱗灼灼,所經之處,敵寇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焦炭崩塌!

  鷹鉤鼻臉色慘變,厲嘯未盡,已化作一縷黑煙鑽入地縫,眨眼消失無蹤!

  餘孽肝膽俱裂,拋刀棄斧,連滾帶爬遁入密林深處!

  贏玄緊攥劍柄,指節泛白,死死盯住那條盤旋低空的赤龍,戒備如弓!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赤龍長吟一聲,倏然斂形,化作一道熾烈紅光,沒入一名紅袍中年男子體內!

  那人負手而立,神色溫潤,唇角微揚:「在下紅陽子,路經此地,見二位捨命搏殺,不忍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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