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孤梟隱影謀後手，青芒破空雷變天
老者眯眼掃過一張張慘白面孔，面色稍緩：「滾！」
「是！」眾人如蒙特赦，連滾帶爬就要開溜。
「站住！」老者忽地厲喝，嘴角扯出一抹陰笑，「廢物就是廢物——還不快去把軒轅靖給我拖過來？」
「老祖，此人……實在難纏啊！」一名長老苦著臉，額頭汗珠直滾。
「難纏？比贏玄還難纏？」
「比不上贏玄，可比我們加起來還狠三分！」
老者眯眼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引他進來！咱們百餘人圍殺一個，還能讓他翻了天？」
「老祖英明！」眾人齊聲高呼，馬屁拍得震天響。
「少廢話，速去！」老者袍袖一甩。
「遵命！」
一眾修士魚貫退下，眼角眉梢卻齊齊浮起獰笑。他們巴不得軒轅靖快些送死——老祖既已動了真格，此人必成齏粉。
想到這兒，人人心裡都燒起一把火，燒得又熱又癢。
「哈哈哈，軒轅靖，今兒看你往哪兒逃？剛才不是挺橫嗎？怎麼啞巴了？」
「呸！什麼東西？區區金仙境初期的雜魚，也敢口出狂言教訓我們？」
譏諷聲此起彼伏，句句淬毒，眼神里全是貓捉老鼠的戲謔。
軒轅靖腳步一頓，臉色沉如墨染，眼底暗火翻騰。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他嗓音低啞，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隨即縱身躍入密林，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哈哈哈，跑啊！接著跑啊！」
「看他還怎麼狂！」
冷笑聲追著風颳來，每雙眼睛裡都跳動著森然殺機。
他掠過嶙峋怪石，踏斷枯藤老枝，衣袍獵獵，快得幾乎撕開空氣。
不多時，便追上那個踉蹌奔逃的傷者。
軒轅靖抬手，掌心金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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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鮮血潑灑如雨，那名負傷的金蟬宗修士當場暴斃，軀體崩解為無數細碎金光，轉瞬消散於群山之間。
站住！
軒轅靖身形剛一凝滯，身後便炸開一聲狂怒厲喝，一股蠻橫絕倫的威壓轟然壓來，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軒轅靖瞳孔驟縮，寒意直衝天靈，腳下猛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
轟——！
他前腳剛閃開，後腳整座山峰便轟然爆裂！
一座數百丈高的巨岳，竟被硬生生震塌半截，亂石如隕星傾瀉，裹著煙塵雷霆萬鈞砸落。軒轅靖避之不及，瞬間被活埋進崩塌的岩層里，身軀不斷下沉，暗紅血線從石縫中汩汩滲出。
他猛地昂起頭，目光穿透瀰漫煙塵，死死鎖住百步之外那名灰袍老者——眼底翻湧著灼烈怒火，更壓著沉甸甸的忌憚。
若剛才遲了半息……此刻他腦漿早已濺上山壁。
他心知肚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遠超自己；否則怎敢在這荒僻山谷設伏突襲？
「哼，軒轅靖，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也配與老夫為敵？」老者嗤笑出聲，嗓音如砂紙刮過鐵鏽。
軒轅靖視線緩緩掃過身側一塊染血斷岩，眸光驟然冷冽如刀，殺機畢露。
「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是麼？」他唇角微揚，笑意淡得像風掠過水麵，眼底卻儘是譏誚。
老者見他這般輕蔑，氣血頓時逆沖頭頂。
……找死！
暴喝未落，他雙臂青筋虬結暴起，周身氣勁轟然暴漲至頂峰，人影一閃，已化作一道殘影撲向軒轅靖！
轟！
一拳貫胸！
老者胸前骨頭寸寸斷裂，整個胸腔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岩壁。
噗——！
一口濃稠黑血噴射而出，他臉色霎時慘白如臘，五臟似被重錘碾過，喉頭腥甜翻湧，氣息紊亂如破風箱。
「不可能！你這肉身……怎可能強到這種地步！」他嘶聲低吼，滿臉驚駭欲絕。
「肉身如何，並不重要。」軒轅靖聲音平靜，「重要的是——你，已經敗了。」
「你……！」老者渾身抖如篩糠，手指顫巍巍指向他，喉嚨里只擠出一個字，再難成句。
「活了百餘年，頭回撞見你這般不知收斂的年輕人。」他咬牙吸氣，強行壓下翻騰血氣。
「我囂張？」軒轅靖眉梢微挑，「我只是在說一句實話罷了——你那些手下，真以為能攔得住我？」
「哈哈哈！」老者仰頭狂笑，「軒轅靖，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不錯，你確實厲害……可別忘了，拖住你片刻，援手便至！」
「是麼？」軒轅靖輕笑，目光忽而投向遠處林緣。
百步開外，密林深處腳步聲密集如鼓點，數十道身影破葉而出。
為首三人，赫然正是此前圍攻他的四人之一——那位灰袍老者與兩名中年男子。
餘下二十八人，個個氣息沉穩，俱是先天境高手。
「看見沒？」老者獰笑，眼中泛起勝券在握的狠光，「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殺招！現在，你還覺得我們必輸無疑？」
軒轅靖搖頭，長嘆一聲：「我還當你們藏了什麼玄機，原來不過如此——竟使出這等下作無恥的圍獵手段。」
「哈哈！軒轅靖，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利？」老者怒極反笑。
「好啊。」軒轅靖抬步向前，聲音清冷如霜，「既然你們執意送命，那我——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猛然扭曲、拉扯，光影如水波晃動。
下一瞬，在老者驟然瞪大的瞳孔里，軒轅靖的身影憑空消失。
砰！
一掌印在古松粗干之上。
那棵水缸般粗壯的老樹劇烈震顫，枝葉簌簌剝落。
砰！砰！砰！
悶響連成一片，快得聽不出間隙。
他身影飄忽如魅，在林間穿行無跡，所過之處，一棵棵參天古木接連爆裂、傾倒、粉碎。
半分鐘不到，整座山谷已被犁得支離破碎，坑窪縱橫，焦土遍地。
噗——！
老者狂噴一道血箭，眼球暴凸，面無人色。
「這……這怎麼可能？！」
他心底冰寒刺骨，眼前一幕徹底顛覆常理，根本無法以武道常識揣度。
「快逃——！」他嘶聲尖叫，轉身亡命奔逃。
「晚了。」軒轅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嘭！
一聲沉悶爆響，老者身軀炸成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軒轅靖緩緩垂下雙臂，默然佇立。
目光如刀，掠過四周山石草木，片刻後，他低低一哂：先天境？也不過如此……
咳——咳！
話音未落，草叢深處驟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一名少女掙扎著爬出，衣衫盡濕，髮絲黏在額角，臉色泛青，唇角還掛著血絲，顯然是剛遭重創。
咦？軒轅靖瞳孔微縮。
更令他怔住的是——就在那少女身側三步之外，竟又站著一名少女！眉眼如出一轍，卻神態迥異：前者孱弱喘息，後者脊背筆挺，眸光銳利如刃，眉宇間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的英氣。
「公子……可是您救了我？」她抬眼望來，聲音清亮，卻掩不住幾分試探。
「我……」軒轅靖撓了撓鼻尖，略顯侷促，「呃……勉強算吧。」
「多謝公子活命之恩。」她展顏一笑，露出兩枚淺淺梨渦。
「不必掛懷。」他隨意揮了揮手。
「對了，二位姑娘，怎會孤身在此？家中長輩可安好？」他順勢追問。
「家人？」她神色一黯，隨即輕聲道：「我沒有親人。」
「啊？」軒轅靖一愣，脫口而出，「那……你今後打算如何？」
兩人皆未作答，只靜靜望著他。
他剛欲再問，一道黑影倏然自林間閃出，一把扣住他手腕——是贏玄。
「莫近她們。」贏玄壓低嗓音，指尖微涼，「來路不正。」
「不正？」軒轅靖眉峰一蹙，「莫非是殺手？」
「倒不是。」贏玄搖頭。
「那是……？」
他朝那對少女略一頷首：「這副做派，像極了某些暗營里調教出來的死士。」
「她們究竟是誰？」
「不知。但十有八九，沖你而來，或是盯上了我。」贏玄語速極快，「此地已露破綻，速走！」
軒轅靖心頭一沉，點頭道：「走！」
兩人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瞬息掠向密林深處。
幾乎就在他們背影隱沒的剎那，山谷入口處，一道瘦削身影無聲浮現——黑衣裹身，面無表情。他凝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喉結微動：「贏玄果然棘手……耗盡三支暗哨，竟仍被他脫身。看來，得請『夜梟』親自出手了。」
話音散盡，人已杳然。
軒轅靖與贏玄穿林而行，直至密林腹地才停下腳步。
「你先回城，我順路查探些線索。」軒轅靖開口道。
贏玄靜默須臾，終是頷首：「自己當心。」
「放心。」他擺擺手，目送贏玄身影漸遠，眼神卻漸漸沉了下來，若有所思。
令牌……必須找到那塊令牌。他無聲咬牙。
於是，兩人各執一詞，分道而馳。
咻——！
一道青芒撕裂長空，疾如流火，所過之處只余淡淡殘影，轉瞬便吞沒於天際盡頭。
那是一名青衫少年，身法靈動似燕，騰挪之間毫無滯澀，快得連風都追不上他的衣角。
轟隆！！！
天邊陡然炸開一聲驚雷，震得林鳥四散。烏雲翻湧如墨潮，頃刻遮天蔽日。
雲層深處，電蛇狂舞，銀光炸裂，宛如無數蛟龍在混沌中撕咬翻騰。
「要變天了！快躲！」山坳里百姓慌忙奔逃，爭搶著鑽進岩洞，誰也不敢多留半步。
而此時，一座孤峰之巔。
「是！」眾人如蒙特赦，連滾帶爬就要開溜。
「站住！」老者忽地厲喝，嘴角扯出一抹陰笑，「廢物就是廢物——還不快去把軒轅靖給我拖過來？」
「老祖，此人……實在難纏啊！」一名長老苦著臉，額頭汗珠直滾。
「難纏？比贏玄還難纏？」
「比不上贏玄，可比我們加起來還狠三分！」
老者眯眼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引他進來！咱們百餘人圍殺一個，還能讓他翻了天？」
「老祖英明！」眾人齊聲高呼，馬屁拍得震天響。
「少廢話，速去！」老者袍袖一甩。
「遵命！」
一眾修士魚貫退下，眼角眉梢卻齊齊浮起獰笑。他們巴不得軒轅靖快些送死——老祖既已動了真格，此人必成齏粉。
想到這兒，人人心裡都燒起一把火，燒得又熱又癢。
「哈哈哈，軒轅靖，今兒看你往哪兒逃？剛才不是挺橫嗎？怎麼啞巴了？」
「呸！什麼東西？區區金仙境初期的雜魚，也敢口出狂言教訓我們？」
譏諷聲此起彼伏，句句淬毒，眼神里全是貓捉老鼠的戲謔。
軒轅靖腳步一頓，臉色沉如墨染，眼底暗火翻騰。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他嗓音低啞，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隨即縱身躍入密林，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哈哈哈，跑啊！接著跑啊！」
「看他還怎麼狂！」
冷笑聲追著風颳來，每雙眼睛裡都跳動著森然殺機。
他掠過嶙峋怪石，踏斷枯藤老枝，衣袍獵獵，快得幾乎撕開空氣。
不多時，便追上那個踉蹌奔逃的傷者。
軒轅靖抬手，掌心金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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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鮮血潑灑如雨，那名負傷的金蟬宗修士當場暴斃，軀體崩解為無數細碎金光，轉瞬消散於群山之間。
站住！
軒轅靖身形剛一凝滯，身後便炸開一聲狂怒厲喝，一股蠻橫絕倫的威壓轟然壓來，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軒轅靖瞳孔驟縮，寒意直衝天靈，腳下猛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
轟——！
他前腳剛閃開，後腳整座山峰便轟然爆裂！
一座數百丈高的巨岳，竟被硬生生震塌半截，亂石如隕星傾瀉，裹著煙塵雷霆萬鈞砸落。軒轅靖避之不及，瞬間被活埋進崩塌的岩層里，身軀不斷下沉，暗紅血線從石縫中汩汩滲出。
他猛地昂起頭，目光穿透瀰漫煙塵，死死鎖住百步之外那名灰袍老者——眼底翻湧著灼烈怒火，更壓著沉甸甸的忌憚。
若剛才遲了半息……此刻他腦漿早已濺上山壁。
他心知肚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遠超自己；否則怎敢在這荒僻山谷設伏突襲？
「哼，軒轅靖，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也配與老夫為敵？」老者嗤笑出聲，嗓音如砂紙刮過鐵鏽。
軒轅靖視線緩緩掃過身側一塊染血斷岩，眸光驟然冷冽如刀，殺機畢露。
「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是麼？」他唇角微揚，笑意淡得像風掠過水麵，眼底卻儘是譏誚。
老者見他這般輕蔑，氣血頓時逆沖頭頂。
……找死！
暴喝未落，他雙臂青筋虬結暴起，周身氣勁轟然暴漲至頂峰，人影一閃，已化作一道殘影撲向軒轅靖！
轟！
一拳貫胸！
老者胸前骨頭寸寸斷裂，整個胸腔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岩壁。
噗——！
一口濃稠黑血噴射而出，他臉色霎時慘白如臘，五臟似被重錘碾過，喉頭腥甜翻湧，氣息紊亂如破風箱。
「不可能！你這肉身……怎可能強到這種地步！」他嘶聲低吼，滿臉驚駭欲絕。
「肉身如何，並不重要。」軒轅靖聲音平靜，「重要的是——你，已經敗了。」
「你……！」老者渾身抖如篩糠，手指顫巍巍指向他，喉嚨里只擠出一個字，再難成句。
「活了百餘年，頭回撞見你這般不知收斂的年輕人。」他咬牙吸氣，強行壓下翻騰血氣。
「我囂張？」軒轅靖眉梢微挑，「我只是在說一句實話罷了——你那些手下，真以為能攔得住我？」
「哈哈哈！」老者仰頭狂笑，「軒轅靖，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不錯，你確實厲害……可別忘了，拖住你片刻，援手便至！」
「是麼？」軒轅靖輕笑，目光忽而投向遠處林緣。
百步開外，密林深處腳步聲密集如鼓點，數十道身影破葉而出。
為首三人，赫然正是此前圍攻他的四人之一——那位灰袍老者與兩名中年男子。
餘下二十八人，個個氣息沉穩，俱是先天境高手。
「看見沒？」老者獰笑，眼中泛起勝券在握的狠光，「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殺招！現在，你還覺得我們必輸無疑？」
軒轅靖搖頭，長嘆一聲：「我還當你們藏了什麼玄機，原來不過如此——竟使出這等下作無恥的圍獵手段。」
「哈哈！軒轅靖，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利？」老者怒極反笑。
「好啊。」軒轅靖抬步向前，聲音清冷如霜，「既然你們執意送命，那我——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猛然扭曲、拉扯，光影如水波晃動。
下一瞬，在老者驟然瞪大的瞳孔里，軒轅靖的身影憑空消失。
砰！
一掌印在古松粗干之上。
那棵水缸般粗壯的老樹劇烈震顫，枝葉簌簌剝落。
砰！砰！砰！
悶響連成一片，快得聽不出間隙。
他身影飄忽如魅，在林間穿行無跡，所過之處，一棵棵參天古木接連爆裂、傾倒、粉碎。
半分鐘不到，整座山谷已被犁得支離破碎，坑窪縱橫，焦土遍地。
噗——！
老者狂噴一道血箭，眼球暴凸，面無人色。
「這……這怎麼可能？！」
他心底冰寒刺骨，眼前一幕徹底顛覆常理，根本無法以武道常識揣度。
「快逃——！」他嘶聲尖叫，轉身亡命奔逃。
「晚了。」軒轅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嘭！
一聲沉悶爆響，老者身軀炸成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軒轅靖緩緩垂下雙臂，默然佇立。
目光如刀，掠過四周山石草木，片刻後，他低低一哂：先天境？也不過如此……
咳——咳！
話音未落，草叢深處驟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一名少女掙扎著爬出，衣衫盡濕，髮絲黏在額角，臉色泛青，唇角還掛著血絲，顯然是剛遭重創。
咦？軒轅靖瞳孔微縮。
更令他怔住的是——就在那少女身側三步之外，竟又站著一名少女！眉眼如出一轍，卻神態迥異：前者孱弱喘息，後者脊背筆挺，眸光銳利如刃，眉宇間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的英氣。
「公子……可是您救了我？」她抬眼望來，聲音清亮，卻掩不住幾分試探。
「我……」軒轅靖撓了撓鼻尖，略顯侷促，「呃……勉強算吧。」
「多謝公子活命之恩。」她展顏一笑，露出兩枚淺淺梨渦。
「不必掛懷。」他隨意揮了揮手。
「對了，二位姑娘，怎會孤身在此？家中長輩可安好？」他順勢追問。
「家人？」她神色一黯，隨即輕聲道：「我沒有親人。」
「啊？」軒轅靖一愣，脫口而出，「那……你今後打算如何？」
兩人皆未作答，只靜靜望著他。
他剛欲再問，一道黑影倏然自林間閃出，一把扣住他手腕——是贏玄。
「莫近她們。」贏玄壓低嗓音，指尖微涼，「來路不正。」
「不正？」軒轅靖眉峰一蹙，「莫非是殺手？」
「倒不是。」贏玄搖頭。
「那是……？」
他朝那對少女略一頷首：「這副做派，像極了某些暗營里調教出來的死士。」
「她們究竟是誰？」
「不知。但十有八九，沖你而來，或是盯上了我。」贏玄語速極快，「此地已露破綻，速走！」
軒轅靖心頭一沉，點頭道：「走！」
兩人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瞬息掠向密林深處。
幾乎就在他們背影隱沒的剎那，山谷入口處，一道瘦削身影無聲浮現——黑衣裹身，面無表情。他凝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喉結微動：「贏玄果然棘手……耗盡三支暗哨，竟仍被他脫身。看來，得請『夜梟』親自出手了。」
話音散盡，人已杳然。
軒轅靖與贏玄穿林而行，直至密林腹地才停下腳步。
「你先回城，我順路查探些線索。」軒轅靖開口道。
贏玄靜默須臾，終是頷首：「自己當心。」
「放心。」他擺擺手，目送贏玄身影漸遠，眼神卻漸漸沉了下來，若有所思。
令牌……必須找到那塊令牌。他無聲咬牙。
於是，兩人各執一詞，分道而馳。
咻——！
一道青芒撕裂長空，疾如流火，所過之處只余淡淡殘影，轉瞬便吞沒於天際盡頭。
那是一名青衫少年，身法靈動似燕，騰挪之間毫無滯澀，快得連風都追不上他的衣角。
轟隆！！！
天邊陡然炸開一聲驚雷，震得林鳥四散。烏雲翻湧如墨潮，頃刻遮天蔽日。
雲層深處，電蛇狂舞，銀光炸裂，宛如無數蛟龍在混沌中撕咬翻騰。
「要變天了！快躲！」山坳里百姓慌忙奔逃，爭搶著鑽進岩洞，誰也不敢多留半步。
而此時，一座孤峰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