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族亡之恨:黑衣詭謀藏禍心,林震躬身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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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長雲搖頭輕嘆,一步踏前,人已立於林清風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乾脆利落抽在他左頰上。

  啪!

  脆響刺耳,林清風腦袋猛地歪向一邊,半邊臉霎時腫起,耳中嗡鳴不止,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潰散。

  他軟倒在地,眼皮沉重合攏,再無動靜。

  林長雲垂眸冷笑:「還想掙扎?行,我送你最後一程。」

  指尖輕彈,一枚漆黑丹丸破空而入,精準落入林清風微張的口中。

  再睜眼時,林清風躺在一間幽暗石室里,四壁冰冷,燭火搖曳。

  滿屋黑袍人靜默而立,氣息陰沉如淵。最低也是凝丹境,更有數道身影若隱若現,赫然是半步鍊氣期的高手。

  「你們……是誰?」林清風皺眉撐起身子,聲音沙啞,目光如冰掃過眾人。

  「呵……林清風,不是挺橫嗎?那就睜大眼,看清楚——你林家人的屍首,是怎麼掛上牆的。」

  「族人?」林清風瞳孔驟縮,目光猛然掃向四周石壁——

  一具具屍體懸於鐵鉤之上,衣飾、面容、佩飾,全是林氏血脈。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眼底赤紅翻湧,似有烈火焚盡理智。

  ——林家上下,幾乎盡數伏誅。

  「不用找了。」黑袍人緩步上前,袖口微揚,聲音陰冷如蛇信,「你族人,一個沒剩。現在,該明白——是誰,要你命了吧?」

  哼,原來是你們!

  林清風瞳孔驟然一縮,寒光如刃,旋即一道冷冽如冰錐的聲音從他齒縫間迸出。那聲音剛落,黑衣人便咧嘴一笑:「不錯,正是我!早料到你會翻臉,所以——我連退路都替你封死了!」

  「要殺我?那就放馬過來!」

  林清風牙關緊咬,雙目赤紅,怒焰在眼底熊熊騰起,幾乎要灼穿空氣。

  「急什麼?死,得一點一點地嘗。」

  黑衣人唇角斜揚,浮起一抹陰森笑意,目光卻倏然釘在地面橫陳的十具屍身之上,聲如鐵錘砸地:「林清風,認得他們麼?」

  林清風心頭一震,腳步微滯。

  「你打什麼啞謎?」

  「謎?不,是真相——動手的不是我們,是青龍幫!」黑衣人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刀,「你該聽過青龍幫的名號吧?就是他們,要斬盡你林氏滿門!」

  「青龍幫弟子?!」林清風喉頭一哽,倒抽一口冷氣。

  「沒錯。兩家舊怨,早燒成了焚城大火——你族人盡數伏屍,你自個兒也險些斷命荒野。你猜,我今日為何而來?」他頓了頓,目光幽深,「不就是為了替他們,把你這最後一根骨頭,親手碾碎?」

  林清風面色鐵青,下頜繃得死緊,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原來如此……」

  黑衣人頷首,聲音壓得更低:「放心,你一死,這事就爛在山腹里,再沒人能掀開它。」

  「你敢!」林清風雙眼暴睜,眼中瞬間爬滿血絲。

  「有何不甘?不過——」他忽而拖長聲調,眸中掠過一絲戲謔,「若你肯跪下為奴,我倒可饒你族中活口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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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林清風仰頭大笑,笑聲震得洞壁簌簌落灰,像聽到了最荒誕的笑話。

  「笑?你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力氣?」黑衣人眉峰一擰,怒意翻湧,身形陡然扭曲拉長,化作一條墨鱗毒蟒,嘶鳴著朝他咽喉噬來!

  林清風嘴角一扯,右腿悍然劈出——

  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轟然炸開,裹挾千鈞之勢,直撞蛇首!

  轟!

  巨響炸裂,勁風如刀,硬生生將毒蟒絞成數段!

  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倒退數步,肩頭衣袍寸寸崩裂,腳跟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他竟沒料到,自己最得意的幻形一擊,竟被對方一腳踏碎!

  這林清風……比傳聞中更難纏!

  可念頭剛起,他已重新挺直脊背——此地,仍是他的獵場!

  「敬酒不喝,偏要灌罰酒?好!今日我就當著你的面,先剁了你爹娘的牌位,再把你親族一個一個拖出來,餵鷹、餵狗、餵山風!」他獰笑著,眼裡全是淬毒的快意。

  「我說過——動我族人者,必百倍償命!」

  林清風五指攥緊,骨節泛白,額角青筋暴跳。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殘影未散,人已撲至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冷笑:「還是老脾氣,莽得像頭撞牆的牛!」

  他話音未落,林清風拳鋒已至面門——快得只剩一道銀光!

  黑衣人卻不閃不避,雙臂交叉格擋,唇邊詭笑一閃:「鬼影步!」

  足下一跺,地面龜裂,他人如鬼魅側滑三尺!

  砰!

  拳風擦頸而過,勁氣炸開,石屑紛飛。

  「呃!」黑衣人右臂劇震,整條胳膊一陣發麻,臉色驟變——這力道,遠超預料!

  「看來,你最近沒少下苦功。」林清風眯起眼,聲音低沉如鐵。

  「哼,就憑你眼下這副模樣,也配與我一戰?」黑衣人嗓音如寒冰刮過鐵板,字字透著刺骨的陰鷙。

  林清風仰頭一笑,眉梢挑起:「行不行,手底下見真章——你儘管來,看看誰的骨頭更硬!」

  黑衣人臉皮一繃,眼底驟然翻湧起暴戾的暗潮。

  「林清風,少拿激將法糊弄我。縱使今日我不取你性命,你也撐不過三日。」

  林清風嗤笑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好啊,那我便先拆你四肢,再剜你雙眼——死前,定要你嘗盡千般痛楚!」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如何挨過剮骨剔肉的滋味。」黑衣人話音未落,袖口已泛起幽光。

  「那就試試!」林清風暴喝如雷,右臂猛然橫掃——長劍脫手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鳴!

  嗡——!

  劍身陡然迸發凜冽寒芒,劍氣如雙刃破空,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不退反進,左腳悍然踏下,靴底重重碾在劍脊之上!

  咔嚓!

  脆響炸開,精鋼劍身寸寸崩裂,斷刃倒射,狠狠扎進林清風左肩——鮮血噴濺,染紅衣襟。

  他喉頭一甜,悶哼未盡,整個人已被震得飛離高台,重重砸入寒潭,濺起大片冰涼水花。

  黑衣人垂眸俯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齜牙?倒是小看了你的……蠢勁。」

  話音未落,潭底水波微漾,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出,穩穩落在林清風身旁。

  「林兄!傷得重不重?」白衣男子疾步搶上,一把托住林清風后頸,聲音急切。

  林清風眼皮艱難掀開一條縫,目光渙散卻灼亮:「我……中計了……全盤皆錯……快……找贏玄!」

  「什麼?」白衣男子愕然一怔,指尖頓在林清風腕脈上。

  林清風喘息幾聲,血絲從嘴角蜿蜒而下:「是局……徹頭徹尾的殺局……他們早把我們盯死了……」

  「可我們分明布防嚴密,連飛鳥都難近山門半步!」白衣男子額角青筋跳動。

  林清風慘然一笑,齒間儘是鐵鏽味:「正因太密,才露了破綻……他們比狐狸還狡,比毒蛇還狠。」

  白衣男子沉默下來,指節攥得發白。他信不過旁人,卻不敢不信林清風——林家嫡子,豈會拿宗族存亡當兒戲?

  「現在怎麼辦?任他們踩著林家臉面耀武揚威?」他咬牙低吼,指腹抹過刀鞘,「九洲誰不知林氏脊樑最硬?怎能跪著咽下這口惡氣!」

  林清風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只剩灰燼里的余火:「只盼父親他們……快些趕到。」

  他心裡清楚:沒援兵,就是等死。

  「要不要向其餘世家求援?」白衣男子壓低聲音。

  林清風頷首,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去!立刻去!哪怕拼到最後一滴血,我也要贏玄……血債血償!」

  白衣男子猛地轉身,厲聲下令:「你們五人,即刻請大長老!不得延誤!」

  「遵命!」

  五名弟子抱拳領命,身影如箭射出。

  林清風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他怎肯認栽?林家男兒,寧折不彎,寧死不辱!

  恰在此時,山洞外風勢驟變,數道強橫氣息破空而至,人影次第浮現。

  黑衣人抬眼望去,笑意浮上眼角:「諸位,來得正是時候。」

  來者赫然是林家長老團,為首之人身後,林震負手而立,面色沉鬱如鐵,其後簇擁著數位林氏宿老。

  「贏少俠,此事確係我林家失察,懇請高抬貴手,放過犬子!」林震拱手躬身,語聲低沉卻無半分卑怯。

  贏玄輕輕撣了撣衣袖,笑意溫潤如春水:「林前輩言重了——我只是,替諸位醒醒神罷了。」

  林清風的父親麵皮一顫,緩緩抬眼,目光如刀鋒般釘在贏玄臉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若敢食言,我林家縱然覆滅,也必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林震向來謹小慎微,此刻性命懸於一線,話只說半句,留三分餘地——既未低頭求饒,也未硬碰硬撕破臉。

  贏玄仰頭大笑,聲如裂帛:「放心,我贏玄向來言出如山!可這九洲大地,真敢朝我亮劍的,不是瘋子,就是死人。」

  林震眉心一擰,神色驟沉,咬牙道:「好!我林家秘藏,盡數奉上——只求你放過族中老幼!」

  贏玄卻把頭一偏,嘴角微揚:「太少了。」

  「贏玄,莫要逼人太絕!」林震喉頭一哽,怒火終於衝破理智,聲音嘶啞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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