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寧折不彎,劍指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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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目赤紅如燃,瞳仁里再無一絲人色,只剩野獸般的狠戾與殺意。他死死盯住對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結霜:「今朝,我必斬你!」

  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人已化作殘影掠出,瞬息欺至紫衫青年身側,一掌橫劈而下,掌風所至,空間嗡嗡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一掌勢若崩山,裹挾萬鈞雷霆之威,只要擦中半寸,便是筋斷骨碎、形神俱滅!

  紫衫青年倉促抬臂格擋,轟隆一聲巨震,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半空噴出大蓬血霧,重重砸進地面,轟然塌陷,塵煙沖天而起。

  「這次,看你還能逃到哪兒去!」

  贏玄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鷹掠空,剎那懸停於深坑之上。他眸光似寒鐵淬火,死死鎖住坑底那道紫衫身影,周身煞氣翻湧如墨浪,凜冽得令人骨髓發涼,仿佛下一息就要將對方撕成碎片。

  他五指一扣,掌心炸開一團刺目雷光,瞬息凝成一隻雷霆巨爪,咔嚓一聲扼住紫衫青年咽喉,聲線冷硬如刀:「報上名來——你究竟是誰?」

  「偏不告訴你。」

  紫衫青年嗤笑出聲,話音未落,身軀驟然鼓脹,皮肉之下電光奔涌,轟然爆開!一道狂暴雷芒沖天而起,震得贏玄手腕一顫,五指被迫鬆開。

  「找死!」贏玄眉峰陡豎,指尖劃破空氣,規則之力奔騰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桿寒光凜凜的雷矛,鋒銳逼人,連風都為之凝滯。

  「噗!」長矛貫胸而入,將紫衫青年釘死在焦土之上,暗紅血珠順著矛刃緩緩滑落,滴入塵埃。

  「我說過——你逃不掉。」贏玄垂眸俯視,聲音淡得像雪落無聲,「現在答,還能留個全屍;再拖,只會碎得更難看。」

  紫衫青年牙關咬緊,齒縫滲血,心頭怒焰焚天,恨不得把贏玄挫骨剜心。可現實如鐵壁橫亘——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連翻盤的縫隙都尋不見。

  「最後問一次。」贏玄聲音沉得發啞,通體沐浴雷光,宛若執刑天神立於九霄,不容褻瀆。

  紫衫青年依舊緘默,下頜繃得如刀削,眼神桀驁如野火不熄——寧折不彎,寧死不跪。

  「既不肯低頭……那就埋在這吧。」

  話音未落,殺機乍泄!一枚幽紫色雷印自贏玄掌心騰起,挾著裂魂之勢,直拍向對方天靈蓋。

  「等等!」

  紫衫青年突然開口,語氣雖仍倔強,卻少了三分凌厲,多了兩分審慎。贏玄眉梢微蹙:「又耍什麼把戲?」

  「你確實強。」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但我的靠山,你也惹不起。我若死在這兒,你活不過三日。」

  贏玄瞳孔微縮。此人絕非無名之輩——能被派來追殺自己,背後定有滔天勢力。若真斬了他,怕是引火燒身,禍及性命。

  「說,你要什麼?」贏玄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再咄咄逼人。

  紫衫青年眼中精光一閃,唇角微揚:「交出我要的東西,放我走。今夜之事,爛在我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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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背後是誰?」贏玄緊盯他雙眼,一字一頓。

  「呵……」他輕笑搖頭,眼底浮起一抹玩味,「我身後,空無一人。」

  「那就——送你上路。」

  贏玄雙目驟燃,一束金焰激射而出,瞬間吞沒紫衫青年。慘嚎撕裂夜空,他渾身抽搐,皮肉焦卷,青煙裊裊,哀鳴悽厲如鬼哭。

  贏玄靜靜看著,心底忽泛起一絲蒼涼。

  從前他也曾挺直脊樑,信奉勤能補拙,信奉命由我造。可當命運重錘落下,連求死都成了奢望。

  這滋味,苦得發腥……

  良久,烈焰散盡。紫衫青年癱在灰燼里,形如焦炭,四肢蜷曲,只剩一口氣吊著。

  「咳……咳咳……」他喘得像破風箱,目光毒蛇般纏住贏玄,「你贏不了……這荒土之上,沒人能活到最後……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銀亮劍光自天而降,乾脆利落劈開顱骨——腦漿迸濺,頭顱崩裂,屍身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他雙眼圓睜,瞳孔里還凝著驚愕與悔意:本以為手到擒來,卻忘了獵物也能反噬。

  呼……贏玄長長吐納,握緊手中長劍,低聲自語:「突破之後,力道竟已這般霸道……真是想不到。」他抬眼望向遠方山影,眸中寒芒躍動。

  至於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倒要看看,是龍是蟲。

  天山宗山門前。

  呼——!

  一個白袍少年重重砸在青石階上,胸膛劇烈起伏,喉頭腥甜翻湧,一縷暗紅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在雪白衣襟上洇開刺目的花。他指尖摳進石縫,指節泛白,整個人像被抽去筋骨般癱軟在地。

  這少年名喚李辰,是宗內公認的劍道奇才,可眼下卻如斷翅孤鶴,連撐起身子都得咬碎牙關。

  不能倒……絕不能倒!一倒,命就沒了,命也碎了,連骨頭渣子都留不下!

  他牙根滲血,硬生生把嗚咽咽回腹中,拖著發顫的雙腿,一寸一寸往前蹭。

  嗬……嗬……

  喘息聲越來越粗重,額角冷汗滾落如豆,膝蓋一軟,險些栽進崖邊碎石堆里。

  倏然——一股徹骨寒意撲面襲來!

  李辰脊背一僵,猛抬頭——只見半空懸著一柄寒刃,刃身幽光流轉,殺氣如針,直刺眉心!

  嗤!

  破空之聲尖銳如裂帛,利刃已至面門!

  他瞳孔驟縮,眼底血絲密布,左臂本能橫擋,右掌閃電探出,五指成鉤,死死攥住刀鋒!

  轟——!

  氣浪炸開,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噗!

  一道黑影自他後心暴射而出,狠狠撞上嶙峋山壁,濺起大片烏血,黏稠腥臭。

  「李辰師兄!」

  數名弟子驚叫奔來,臉色煞白。

  「師兄!你撐住!」一名女弟子撲跪在他身側,手忙腳亂按住他胸前傷口。

  「我……還活著。」李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澀。

  「這狗賊竟敢伏擊師兄?等我傳訊執法堂,定讓他碎屍萬段!」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四具屍體歪斜倒臥,血浸透枯草;自己正躺在崖沿最險處,衣袍染血,髮絲黏汗。

  目光一轉,死死釘在那柄懸空利刃上,眸中寒光迸射,似有雷霆降落。

  ……

  好!你要取我命,我便奉陪到底——若今日不死於你手,李辰二字,從此倒寫!

  話音未落,他丹田僅存的一絲真元轟然燃盡,凝成一柄青芒長劍,旋即揮臂斬出!

  轟隆——!!

  劍嘯撕裂長空,山岩崩塌,飛石如雨,整條石階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

  而那利刃尖端,離他咽喉不過三寸!

  李辰緩緩合眼,吸進一口帶著鐵鏽味的風,心底默念:這一劍,我李辰,記牢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就是李辰?」

  來人現身,李辰眼皮一掀,神色微動,隨即淡聲道:「正是。敢問尊駕何方高人?為何下此死手?」

  「哼,區區築基初期,也配在我面前擺譜?」對方冷笑,袖口微揚,「今日,教你懂什麼叫井底之蛙。」

  「哦?」李辰喉結滾動,聲音反倒更沉,「既無冤無仇,又非同門——敢問閣下師承哪派?受誰指使?」

  「你,不配知道。」

  「仇人?」他低笑一聲,眼底毫無溫度,「那不知,是我天山宗哪位前輩,得罪了您?」

  「輪不到你過問。」

  「呵……」李辰忽然笑了,嗓音沙啞卻清晰,「閣下確實強橫,在下甘拜下風。」

  頓了頓,他抬眼直視對方,「但李辰的命,寧折不彎。若非要取,那就——來拿。」

  那人眉峰一壓,厭惡之色浮上眼角。

  「憑你也配與我交手?痴心妄想!」

  話音未落,腕間金光一閃,一枚細如牛毛的金針已破空直取心口!

  嗖——!

  一柄青鋒忽自斜刺里疾掠而出,穩穩磕在針尾!

  鏘——!

  金鐵交擊,火星迸濺。

  「嗯?」那人眉頭一擰。

  李辰肩頭一松,氣息稍緩,抬眼望向來人,聲音不卑不亢:「公子既然來了,不如亮亮真本事?」

  「哼!」對方拂袖冷笑,「現在求饒,尚且來得及。待會動手——就算我想留你全屍,也攔不住這柄劍了。」

  真的嗎?李辰輕輕搖頭,聲音不疾不徐: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敢這麼講?莫非真覺得境界壓我一頭,就能輕易取我性命?

  來者眉峰一挑,稍作愣怔,隨即嗤笑出聲:我確實不知緣由,但有一事確鑿無疑——你氣機潰散,命燈將熄,死局已定。

  李辰攤開雙手,唇角微揚:是麼?那可未必。

  哼!敬酒不喝偏要灌罰酒?好,成全你便是!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短刃倏然入鞘,掌中已換作一條烏鱗長鞭,鞭身泛著幽冷寒光,似活物般微微繃緊。

  啪!啪!

  鞭影撕裂空氣,勁風呼嘯而起,抽得四周草木簌簌震顫,破空之聲尖利如毒蛇吐信……

  嘶——

  李辰嘴角一勾,笑意幽深,弧度詭譎難測。

  原來閣下鍾情鞭術?倒巧了,今日便讓我掂量掂量,一個初入道途的修士,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來者目光如冰錐掃過,嗓音低沉刺骨:勸你速速認輸,免得皮開肉綻,徒添苦楚。

  李辰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多謝提醒。不過這副身子、這條命,從來只聽我一人號令——用不著誰指手畫腳,更無需誰來點撥。

  他目光一沉,直直落在對方腰間那柄未出鞘的利刃上,一字一頓:我的命,我自己攥著;我的路,我自己走。

  呵……既然尋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嘩啦——!

  手腕猛然一抖,長鞭驟然暴脹,化作一道漆黑蛟影,挾萬鈞之勢,朝著李辰當頭絞殺!

  李辰橫劍在前,足尖點地,身形如箭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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