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魔影折戟:鳳凰城的正邪終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贏玄輕嘆一聲,袖袍微揚,那株野參便無聲沒入虛空儲物戒中。旋即繼續搜尋。

  「這山谷……竟真藏有靈藥?」

  再往深處走,他忽覺周身靈氣如潮湧來,厚重溫潤,竟似能沁入骨髓。體內真元隱隱躁動,修為竟悄然拔高了一截。

  他不再遲疑,縱身躍入谷腹。

  谷內藥草密布,形態各異,不少連他這等見多識廣者都叫不出名號。他采了幾株尋常靈材,正欲抽身離開——

  眼角餘光忽被一抹異色攫住。

  那是一株通體碧透的奇草,葉片寬厚如掌,莖幹柔韌似玉,頂端卻托著一朵火紅花朵,形如蓮瓣,微微蜷曲,仿佛凝著一簇不滅的赤焰。

  「這是……?!」贏玄呼吸一滯,眼中霎時燃起灼灼亮光。

  此草雖不如靈芝草珍稀無比,卻極為罕見,修真界中幾乎絕跡,堪稱鳳毛麟角。

  「莫非……是古籍所載的碧血蓮?」他雙目灼灼,指尖微顫,聲音里透出難以抑制的亢奮。

  他曾在一卷殘破《百草考異》中見過記載:碧血蓮乃凝神丹唯一主引,三品丹中至臻之選。服之可淬鍊神魂,固本培元,甚至助人衝破桎梏,問鼎宗師之境。

  當然,對他而言,此丹已無大用——他早就是宗師。

  但對旁人而言,一顆凝神丹,便是叩開宗師大門的鑰匙。

  「若我能煉出一爐……怕是夠換一座城池了。」贏玄眼底火苗竄動,幾乎按捺不住要撲上前去。

  可轉念又沉下心來:凝神丹何其難煉?藥引稀缺,輔材苛刻,就連他身上也湊不齊三味主材。更別說,非三品丹師不可掌火控爐,尋常一爐,不過十枚上下。

  想湊齊一整爐?難如登天。

  除非背後站著通天人物,親自登門相求。

  可他認識的宗師,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誰會低聲下氣求他一個晚輩?

  「嗯?!」

  突然,贏玄面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遠處山脊。

  一隊黑衣蒙面人正踏著碎石疾掠而來,衣袂翻飛,殺氣如墨染夜空。

  「這些殺手……和先前那人不是一路。」他眯起眼,寒光暗涌。

  方才那刺客親口說過,他們是受僱而來,卻未提歸屬。而眼前這批人氣息陰戾、步法詭譎,分明出自另一股更兇悍的勢力——哪怕普通武者,也能一眼看出差別。

  「殺了我魔教弟子,天涯海角,你也逃不掉。」

  「王室也好,唐家李家也罷,今日之罪,你們全得用命來填!」

  一道森寒嗓音破空而至,字字如冰錐扎耳。

  贏玄眼皮一跳,毫不遲疑,周身氣息瞬間潰散,化作一縷薄霧,無聲無息融進虛空,悄然遠遁。

  嗖!嗖!嗖!

  破空聲驟然炸響——幾支黑翎長箭撕裂空氣,直釘他方才立身之處!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幸虧贏玄體內蟄伏著遠古血脈,對殺機有種野獸般的直覺,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輪奪命連擊。可即便如此,一道凌厲指風仍擦過他左肩,霎時間血肉翻卷,皮開見骨。

  贏玄喉頭一緊,低吼出聲,眉宇間驟然扭曲:「狗東西,敢動我?」

  嗖——!

  他剛要縱身反撲,耳畔忽有破空尖嘯撕裂空氣。

  「不好!」

  贏玄瞳孔驟縮,腰身猛擰,整個人斜掠三尺,險險避開那道黑芒。

  「轟!」

  一隻鐵掌悍然撞上黑影,悶響如擂鼓震耳。

  剎那間一股狂暴勁力炸開,贏玄如斷線紙鳶般倒射出去,後背狠狠砸在青石牆上,碎石簌簌滾落。

  「什麼?!」他踉蹌站定,眼珠幾乎凸出眶外,滿臉難以置信。

  因那黑影落地收勢,竟是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眉目冷峻,氣息如淵。

  「這般年紀……竟能壓我一頭?莫非是易容老怪?」贏玄心頭狂跳,卻很快否決——此人筋骨未老,氣血如沸,分明就是真真正正的少年宗師!

  他緩緩吐納,壓下翻騰血氣,聲音沉了幾分:「報上名來!為何伏擊於我?」

  「你奪了我等之物,倒打一耙?」青年立在風裡,衣袍不動,語調卻似冰錐刮骨,「交出來。否則,今夜你得躺在這兒,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贏玄眯起眼,盯了他半晌,忽而咧嘴一笑,森然道:「夜魔?殺手榜第十一,『暗夜蝕月』那位?」

  夜魔眸光驟寒,殺意如刀出鞘。

  「既知我名,還不跪地奉還?否則……」他指尖一划,虛空裂開細痕,「我要你一寸寸剝皮,一根根斷骨。」

  「呵。」贏玄嗤笑,眼底寒光漸盛。

  他緩步向前,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勸你收手——我姓贏,贏家嫡系。」

  夜魔神色微僵:「贏家?」

  「不錯。」贏玄下巴微揚,周身氣勢陡然拔高,「現在跪,我饒你不死。」

  「若等我元力迴轉……」他頓了頓,嗓音陰冷如淬毒匕首,「不光廢你四肢百骸,還要碾碎你神魂,讓你永墮無間。」

  「贏家又如何?!」夜魔怒極反笑,殺氣轟然炸開。

  轟隆——!

  他足下青磚寸寸龜裂,人已化作一道墨色殘影,裹挾腥風直貫贏玄咽喉。

  贏玄雙目一凝,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迎上。

  砰!砰!砰!

  拳掌相撞,空氣爆鳴不斷,地面蛛網般崩裂。

  「噗——!」

  纏鬥至第七息,贏玄突然變招,一記崩山拳轟進夜魔心口。鮮血狂噴,染紅三步青磚。

  「你使詐!」夜魔咳著血,目眥欲裂。

  「詐?」贏玄仰頭大笑,聲如金鐵交擊,「這叫活命的手段!」

  「再者——我贏玄從不講規矩。」他踏前一步,靴底碾碎血漬,「你要殺我,我為何不能殺你?你們殺手界,不就信這一條:拳頭硬的,才配活命?」

  話音未落,手臂已揚起,殺招再起。

  唰!

  夜魔臉色煞白,轉身便遁,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開什麼玩笑?一招就被打穿胸膛,留下等於等死。

  「跑?」贏玄唇角一勾,身影倏然拉長,如影隨形追去。

  他雖負傷,元力幾近枯竭,但對付一個重傷強弩之末的夜魔,綽綽有餘。

  「你別逼我!」夜魔猛然剎住,旋身回望,眼中凶光暴漲。

  「我就逼你,你能如何?」贏玄冷冷抬眼。

  「好!今日不死不休!」

  夜魔仰天長嘯,渾身煞氣沖霄而起,仿佛修羅降世,每寸肌膚都泛起暗紅血光。

  轟——!

  一拳砸出,宛若隕星墜地,拖曳赤焰長虹,直取贏玄天靈。

  贏玄不閃不避,右拳蓄滿雷霆之勢,悍然迎上。

  夜魔臉色驟然煞白,瞳孔狠狠一縮。

  噔!噔!噔!

  他接連倒退,靴底在青磚上刮出刺耳銳響,脊背「砰」一聲撞上冰冷石牆,渾身汗毛倒豎,死死盯住贏玄。

  「你究竟是誰?哪來的這等駭人修為!」

  贏玄唇角一揚,浮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你覺得,我會說?」他話音未落,已抬步欺近。

  轟——

  一股沉如山嶽、烈似熔岩的威壓轟然碾下,夜魔喉頭一哽,胸口仿佛被巨錘砸中,連呼吸都滯住了。

  「不說也行。但今夜,你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夜魔右臂猛然揚起,十指翻飛如蝶,咒訣自齒間迸出,短促而森寒。


  虛空微微震顫,四面八方靈氣驟然躁動,如百川歸海般瘋狂湧來,盡數灌入他小臂經脈!

  剎那之間,他整條手臂青筋暴起,皮肉鼓脹撕裂,竟泛起金屬般的幽光。

  「嗯?!」贏玄眸光驟凜,眉峰一挑。

  那些靈氣並未散逸,而是直鑽血肉,在骨骼間奔涌、重塑——

  咔!咔!咔!

  骨節錯位又重接的脆響接連炸開,整條胳膊竟如活蛇般詭異地擰轉、延展,指節暴漲三寸,指甲泛出烏黑寒芒!

  「斷骨重生術?!」

  贏玄心頭微震。

  此術乃上古秘傳武技,修至大成,斷臂可續、斷腕能生,只可惜……頭顱離體,終究難救。

  夜魔所使,明顯是殘本,但僅憑這半截殘招,便已讓臂骨逆生、筋絡重構!

  「找死!」夜魔怒吼如雷,雙足猛踏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殘影,裹挾腥風直撲贏玄面門!

  贏玄不閃不避,迎身而上。

  砰!砰!砰!

  拳掌交擊聲密如急鼓,兩人身影早已攪作一團,殘影縱橫,招式快得只剩殘痕。眨眼之間,已是三百餘回合!

  夜魔越打越焦,越戰越悶。

  原以為三兩招便能碾碎這小子,誰知纏鬥至今,非但未能破防,反被逼得左支右絀,處處掣肘,憋屈得五臟都在發燙。

  「糟了……這小子太硬!根本啃不動!」

  他額角青筋狂跳,冷汗浸透後頸。

  贏玄雖未復巔峰,卻依舊勢若崩山——一掌劈來,空氣都為之凹陷,重壓撲面,令人窒息。

  而他自己,縱使匕首寒光如電,也總被贏玄以毫釐之差側身避開,或乾脆抬臂硬扛,刀鋒砍在臂骨上,只濺起一溜火星!

  夜魔打得心頭髮苦,牙根發酸。

  「夜魔,你這點本事,連給我擦靴子都不配。」

  「還想取我性命?不如先照照鏡子!」

  贏玄冷笑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其背後,腰胯一擰,一記鞭腿撕裂空氣,狠狠抽在他脊椎正中!

  嘭——!

  夜魔連哼都來不及,整個人像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牆根,一口鮮血噴得滿地猩紅。

  贏玄落地無聲,緩步踱至他身前,垂眸俯視,眼神淡漠如看朽木:「夜魔,這一局,你早輸了。」

  夜魔咬著牙撐起半身,臉如寒鐵,嘴唇發青。

  「我認了。」他嗓音嘶啞,緩緩閉眼,「再打下去,只是徒耗力氣。」

  他不敢賭——贏玄若真殺紅眼,引來巡城司或皇陵守衛,後果不堪設想。

  「呵……識時務,倒算你聰明。」贏玄頷首。

  夜魔剛鬆一口氣,贏玄卻毫無徵兆地暴起!

  右手五指併攏如鉤,元力凝成一線寒光,直取他咽喉!

  「無恥——!」

  夜魔瞳孔暴縮,左手本能格擋。

  咔嚓!

  指爪破肉穿骨,輕而易舉洞穿他小臂,順勢扼住喉結,五指緩緩收緊。

  「我贏玄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今日——你不死,我心難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