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斷線紙鳶：贏玄的絕境反殺
三條黑龍霎時剎住沖勢，巨首微昂，猩紅豎瞳齊刷刷鎖住方興德，喉間低吼戛然而止，眼中第一次浮起遲疑與忌憚。
呼……呼……
方興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汗珠順著鬢角滾落，方才那一斬，幾乎抽空了他半數元氣。
所幸，這雷霆一擊，真把三頭畜生逼停了。
可就在他剛鬆一口氣的剎那——三道黑影倏然淡去，化作流光掠空，再度朝他合圍絞殺！
哼！
他鼻腔里迸出一聲冷嗤，眼底寒光乍現，左足猛跺地面，泥土崩飛，整個人如離弦箭矢倒射升空，瞬息遠遁。
那是快到極致留下的視覺殘痕。
嘩啦——！
破空聲陡然炸響於腦後！一隻黑龍已貼著他後頸掠出，利爪帶起腥風，鱗片幽光森然。
咻！
黑龍張口一吸，沙石翻湧，塵浪騰空而起，眨眼間裹成一隻渾濁泥繭，將方興德死死封死其中，四肢如被鐵箍絞緊，連指尖都難以顫動。
狗東西！
他怒罵出口，右拳驟然轟出，拳風撕裂泥殼，正中龍腹——
砰！！！
那黑龍如遭重錘砸中，龐大身軀倒撞出去，轟隆連撞三棵參天古樹，樹幹盡裂，枝葉簌簌崩落。
嗖！嗖！
另兩道黑影自左右兩側破風殺至，快得只剩殘影，一取咽喉，一掃腰腹，狠辣刁鑽。
方興德瞳孔驟縮，長劍迴旋橫掃，劍刃嗡鳴震耳，直劈雙龍額心！
鐺——！
金鐵交擊聲刺耳炸開，劍尖只在龍鱗上刮出兩道淺白印痕，火星迸濺。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指尖發麻，心底一沉——這鱗甲，比玄鐵淬火還要硬三分！
嗷——嗷——嗷——！！！
三頭黑龍忽齊聲尖嘯，音波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三顆猙獰龍頭同時昂起，如離弦之矢，朝他咽喉、心口、丹田三處狠狠噬來！
轟！！！
當中一頭黑龍猛然噴吐，一枚漆黑光球破空而出，表面翻湧著蝕骨黑焰，虛空都被灼出扭曲漣漪，瞬息便將方興德吞沒！
黑焰舔舐之下，皮肉滋滋作響，焦味瀰漫。
方興德周身藍光暴漲，一面凝實元力盾倉促撐開，堪堪擋住腐蝕，但盾面已泛起蛛網般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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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瞪視三頭黑龍，眼底血絲密布，恨意幾乎化作實質。
就在此刻——兩道雪亮劍氣自林間激射而出，如貫日銀梭，噗嗤兩聲，精準洞穿兩條黑龍咽喉，將其釘死在地，黑血噴涌如泉。
人影一閃，贏玄與宮遠自兩側密林縱身躍出，穩穩落在方興德身側。
兩人目光掃過他衣袍上焦糊撕裂的傷口，神色俱是一緊。
「師兄，你傷得不輕！」
「別管我。」方興德擺手打斷，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我還能戰，先宰了剩下的孽障！」
「是！」
嗷——！！！
僅存的黑龍仰天咆哮，龍口大張，又一顆黑焰光球凝聚成型，這次光球邊緣翻湧著墨綠毒瘴，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連空氣都發出腐爛般的嘶嘶聲。
噗嗤……
光球撞上元力盾，盾面頓時凹陷扭曲，藍光明滅不定，方興德臉色霎時灰敗如紙。
贏玄立即抬掌按在他後心，雄渾元力洶湧灌入，方興德肩頭一松，氣息稍穩。
「師兄，速療！」
宮遠一把扯開衣襟，掏出一枚赤紅丹丸塞進方興德手中。他二話不說吞下，丹氣入腹即化，體內暖流奔涌，強行壓下黑焰侵蝕。
嗷——！！！
黑龍再嘯，黑焰光球再度噴出，直取方興德面門！宮遠反手摘弓，挽滿即射——
箭矢離弦不過三尺，便無聲湮滅，仿佛被虛空一口吞盡。
砰！砰！砰！
三枚光球接連墜地，大地轟然塌陷，碎石翻飛，焦黑深坑赫然炸開。
贏玄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倒吸一口冷氣：「好狠的蝕骨之毒！」
方興德身子猛地一晃，膝蓋一軟，險些栽倒。
「師兄，別硬扛了！」宮遠低吼一聲，箭步衝上前，雙臂穩穩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方興德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宮遠——替我攔住它！」
「遵命！」
宮遠反手劃破指尖，鮮血淋在弓弦之上，弓身嗡鳴震顫。他踏步開弓，弓如滿月，一道熾白箭光撕裂長空，直貫黑龍眉心！
黑龍發出一聲悽厲尖嘯，渾身黑氣翻湧，倉皇振翅，撞開雲層遁入天際。
宮遠一把扶住方興德癱軟的肩背，急聲追問：「師兄，你被它毒牙擦中了？」
贏玄快步上前，神色凝重：「黑龍涎毒陰烈至極，蝕肉融骨，連元力護體都擋不住半分——再拖下去，血會先爛，骨會先酥，人活不過一個時辰。」
「沒錯。」宮遠眉峰擰成死結，眼底焦灼翻湧，「贏玄，我先帶師兄撤離，尋個穩妥地方避毒。事成之後，靈蝶自會銜信尋你。」
「交給我。」贏玄頷首，語氣沉穩。
宮遠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抱起方興德縱身躍起，身影幾個起落，便沒入山林深處。
待他走遠，贏玄仰頭望去——黑龍盤踞雲端，雙翼遮天，鱗片泛著幽冷鐵光。
它忽地俯衝而下，獠牙森然，腥風撲面！
贏玄冷笑斜掠，足尖點地騰空，堪堪避過利爪橫掃。
「畜生也配稱神獸？」他厲聲斷喝，「今日便剜你妖丹，祭我刀鋒！」
話音未落，雄渾元力自他周身炸開，如怒潮拍岸，轟然撞向黑龍！
龍吟震耳，爪影縱橫，一人一獸戰作一團。
贏玄越斗越酣，拳風裂空，掌勢如雷，久違的暢快在血脈里奔涌。
忽地，黑龍昂首朝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
整片山谷轟然震顫，碎石簌簌滾落，空氣仿佛被一隻巨手攥緊——一股沉如山嶽、凜若寒霜的威壓，自九霄傾瀉而下，當頭罩來！
贏玄臉色陡變，急撤三步，穩住身形，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而來。銀髮如雪，身形枯瘦，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似藏星火、含雷霆。
他身後並排立著三人，皆是青年男女：左首青衫男子眉目清峻，右首紅衣少年唇紅齒白，另一人素裙垂地，靜默不語——分明是哪家名門嫡系，氣度不凡。
老者目光如電，直刺贏玄：「你，就是贏玄？」
贏玄抱拳，脊背挺直：「正是。敢問前輩尊號？為何現身此地？」
老者朗聲大笑，聲震林樾：「老夫，黑龍神獸之主！」
「神獸有主？！」贏玄心頭一震，面色微沉。
「自然有主。」老者笑意未減，眼中精光愈盛，「早聞你名，今日親見，果真銳氣逼人，鋒芒難掩。」
贏玄垂眸掩去冷意，拱手道：「承蒙前輩謬讚。」
「小友謙遜。」老者點頭讚許，「以你這等根骨，再加老夫親手調教，不出三年，必成九州翹楚！」
「晚輩定當不負厚望。」贏玄應得客套，語調卻淡得像風吹過山崗。
「好孩子！」老者撫須而笑，「既是我九州棟樑之材，老夫豈能袖手旁觀？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親傳弟子！」
「……什麼？」贏玄僵在原地。
這老頭是誰？憑什麼叫他拜師？
「不必猶豫。」老者笑意溫厚，語氣卻不容置喙，「你天資卓絕，悟性驚人——這般璞玉，若棄之不顧，才是天地之憾。」
贏玄怔住，腦中一片空白。
師……師父？
他舌尖發澀，這三個字卡在喉嚨里，重逾千斤。
贏玄話音剛落，老者唇角微揚，笑意如劍鋒掠過寒潭：「老朽名號，不必費神猜度——九州劍道第一人，沈榮！」
沈榮？
贏玄瞳孔驟縮，腳下一頓，像被釘在原地。他萬沒料到，眼前這鬚髮皆白、衣袍洗得發灰的老頭，竟是那個傳說中劍出即斷山、氣動可裂雲的沈榮！
他震驚，並非因這「九州第一劍聖」之名掛了百年不落——而是因為，這稱號從來不是虛銜，而是實打實踩著無數頂尖劍修脊樑登頂的！
據說，他一劍揮出，連天光都為之凝滯；九州之內，再無一人敢在他面前亮劍！
更駭人的是他的修煉速度——旁人苦熬十年才破一境，他閉關三月，便已踏碎舊關、直入新境！攻法於他，如同信手翻書，字字入心，頁頁生風！
沈榮目光灼灼，直刺贏玄眉心：「小子，還杵著作甚？磕頭拜師，趁早！」
贏玄卻退半步，抱拳垂首：「晚輩不敢高攀，多謝前輩抬愛。」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欲走。
「且慢！」沈榮袖袍輕拂，一道無形氣勁悄然封住去路，「不拜師也無妨——不如結拜？」
贏玄猛地回頭，眼珠子幾乎瞪出眶：「結……結拜？！」
「對！」沈榮理直氣壯，「你不願稱我師父，那便喚我一聲大哥——劍術照教，酒肉管夠，如何？」
贏玄腦中嗡嗡作響，連連擺手：「使不得！真使不得！」
沈榮也不強求，只將手背到身後，笑吟吟道：「好，不逼你。回去細想，三日之內，給我個准信。」
言罷，身形一閃，已如青煙散入晨霧。
贏玄怔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搖頭苦笑：「這都什麼事兒啊……」
呼……呼……
方興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汗珠順著鬢角滾落，方才那一斬，幾乎抽空了他半數元氣。
所幸，這雷霆一擊，真把三頭畜生逼停了。
可就在他剛鬆一口氣的剎那——三道黑影倏然淡去，化作流光掠空，再度朝他合圍絞殺！
哼！
他鼻腔里迸出一聲冷嗤，眼底寒光乍現，左足猛跺地面，泥土崩飛，整個人如離弦箭矢倒射升空，瞬息遠遁。
那是快到極致留下的視覺殘痕。
嘩啦——！
破空聲陡然炸響於腦後！一隻黑龍已貼著他後頸掠出，利爪帶起腥風，鱗片幽光森然。
咻！
黑龍張口一吸，沙石翻湧，塵浪騰空而起，眨眼間裹成一隻渾濁泥繭，將方興德死死封死其中，四肢如被鐵箍絞緊，連指尖都難以顫動。
狗東西！
他怒罵出口，右拳驟然轟出，拳風撕裂泥殼，正中龍腹——
砰！！！
那黑龍如遭重錘砸中，龐大身軀倒撞出去，轟隆連撞三棵參天古樹，樹幹盡裂，枝葉簌簌崩落。
嗖！嗖！
另兩道黑影自左右兩側破風殺至，快得只剩殘影，一取咽喉，一掃腰腹，狠辣刁鑽。
方興德瞳孔驟縮，長劍迴旋橫掃，劍刃嗡鳴震耳，直劈雙龍額心！
鐺——！
金鐵交擊聲刺耳炸開，劍尖只在龍鱗上刮出兩道淺白印痕，火星迸濺。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指尖發麻，心底一沉——這鱗甲，比玄鐵淬火還要硬三分！
嗷——嗷——嗷——！！！
三頭黑龍忽齊聲尖嘯，音波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三顆猙獰龍頭同時昂起，如離弦之矢，朝他咽喉、心口、丹田三處狠狠噬來！
轟！！！
當中一頭黑龍猛然噴吐，一枚漆黑光球破空而出，表面翻湧著蝕骨黑焰，虛空都被灼出扭曲漣漪，瞬息便將方興德吞沒！
黑焰舔舐之下，皮肉滋滋作響，焦味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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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一閃，贏玄與宮遠自兩側密林縱身躍出，穩穩落在方興德身側。
兩人目光掃過他衣袍上焦糊撕裂的傷口，神色俱是一緊。
「師兄，你傷得不輕！」
「別管我。」方興德擺手打斷，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我還能戰，先宰了剩下的孽障！」
「是！」
嗷——！！！
僅存的黑龍仰天咆哮，龍口大張，又一顆黑焰光球凝聚成型，這次光球邊緣翻湧著墨綠毒瘴，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連空氣都發出腐爛般的嘶嘶聲。
噗嗤……
光球撞上元力盾，盾面頓時凹陷扭曲，藍光明滅不定，方興德臉色霎時灰敗如紙。
贏玄立即抬掌按在他後心，雄渾元力洶湧灌入，方興德肩頭一松，氣息稍穩。
「師兄，速療！」
宮遠一把扯開衣襟，掏出一枚赤紅丹丸塞進方興德手中。他二話不說吞下，丹氣入腹即化，體內暖流奔涌，強行壓下黑焰侵蝕。
嗷——！！！
黑龍再嘯，黑焰光球再度噴出，直取方興德面門！宮遠反手摘弓，挽滿即射——
箭矢離弦不過三尺，便無聲湮滅，仿佛被虛空一口吞盡。
砰！砰！砰！
三枚光球接連墜地，大地轟然塌陷，碎石翻飛，焦黑深坑赫然炸開。
贏玄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倒吸一口冷氣：「好狠的蝕骨之毒！」
方興德身子猛地一晃，膝蓋一軟，險些栽倒。
「師兄，別硬扛了！」宮遠低吼一聲，箭步衝上前，雙臂穩穩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方興德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宮遠——替我攔住它！」
「遵命！」
宮遠反手劃破指尖，鮮血淋在弓弦之上，弓身嗡鳴震顫。他踏步開弓，弓如滿月，一道熾白箭光撕裂長空，直貫黑龍眉心！
黑龍發出一聲悽厲尖嘯，渾身黑氣翻湧，倉皇振翅，撞開雲層遁入天際。
宮遠一把扶住方興德癱軟的肩背，急聲追問：「師兄，你被它毒牙擦中了？」
贏玄快步上前，神色凝重：「黑龍涎毒陰烈至極，蝕肉融骨，連元力護體都擋不住半分——再拖下去，血會先爛，骨會先酥，人活不過一個時辰。」
「沒錯。」宮遠眉峰擰成死結，眼底焦灼翻湧，「贏玄，我先帶師兄撤離，尋個穩妥地方避毒。事成之後，靈蝶自會銜信尋你。」
「交給我。」贏玄頷首，語氣沉穩。
宮遠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抱起方興德縱身躍起，身影幾個起落，便沒入山林深處。
待他走遠，贏玄仰頭望去——黑龍盤踞雲端，雙翼遮天，鱗片泛著幽冷鐵光。
它忽地俯衝而下，獠牙森然，腥風撲面！
贏玄冷笑斜掠，足尖點地騰空，堪堪避過利爪橫掃。
「畜生也配稱神獸？」他厲聲斷喝，「今日便剜你妖丹，祭我刀鋒！」
話音未落，雄渾元力自他周身炸開，如怒潮拍岸，轟然撞向黑龍！
龍吟震耳，爪影縱橫，一人一獸戰作一團。
贏玄越斗越酣，拳風裂空，掌勢如雷，久違的暢快在血脈里奔涌。
忽地，黑龍昂首朝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
整片山谷轟然震顫，碎石簌簌滾落，空氣仿佛被一隻巨手攥緊——一股沉如山嶽、凜若寒霜的威壓，自九霄傾瀉而下，當頭罩來！
贏玄臉色陡變，急撤三步，穩住身形，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而來。銀髮如雪，身形枯瘦，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似藏星火、含雷霆。
他身後並排立著三人，皆是青年男女：左首青衫男子眉目清峻，右首紅衣少年唇紅齒白，另一人素裙垂地，靜默不語——分明是哪家名門嫡系，氣度不凡。
老者目光如電，直刺贏玄：「你，就是贏玄？」
贏玄抱拳，脊背挺直：「正是。敢問前輩尊號？為何現身此地？」
老者朗聲大笑，聲震林樾：「老夫，黑龍神獸之主！」
「神獸有主？！」贏玄心頭一震，面色微沉。
「自然有主。」老者笑意未減，眼中精光愈盛，「早聞你名，今日親見，果真銳氣逼人，鋒芒難掩。」
贏玄垂眸掩去冷意，拱手道：「承蒙前輩謬讚。」
「小友謙遜。」老者點頭讚許，「以你這等根骨，再加老夫親手調教，不出三年，必成九州翹楚！」
「晚輩定當不負厚望。」贏玄應得客套，語調卻淡得像風吹過山崗。
「好孩子！」老者撫須而笑，「既是我九州棟樑之材，老夫豈能袖手旁觀？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親傳弟子！」
「……什麼？」贏玄僵在原地。
這老頭是誰？憑什麼叫他拜師？
「不必猶豫。」老者笑意溫厚，語氣卻不容置喙，「你天資卓絕，悟性驚人——這般璞玉，若棄之不顧，才是天地之憾。」
贏玄怔住，腦中一片空白。
師……師父？
他舌尖發澀，這三個字卡在喉嚨里，重逾千斤。
贏玄話音剛落，老者唇角微揚，笑意如劍鋒掠過寒潭：「老朽名號，不必費神猜度——九州劍道第一人，沈榮！」
沈榮？
贏玄瞳孔驟縮，腳下一頓，像被釘在原地。他萬沒料到，眼前這鬚髮皆白、衣袍洗得發灰的老頭，竟是那個傳說中劍出即斷山、氣動可裂雲的沈榮！
他震驚，並非因這「九州第一劍聖」之名掛了百年不落——而是因為，這稱號從來不是虛銜，而是實打實踩著無數頂尖劍修脊樑登頂的！
據說，他一劍揮出，連天光都為之凝滯；九州之內，再無一人敢在他面前亮劍！
更駭人的是他的修煉速度——旁人苦熬十年才破一境，他閉關三月，便已踏碎舊關、直入新境！攻法於他，如同信手翻書，字字入心，頁頁生風！
沈榮目光灼灼，直刺贏玄眉心：「小子，還杵著作甚？磕頭拜師，趁早！」
贏玄卻退半步，抱拳垂首：「晚輩不敢高攀，多謝前輩抬愛。」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欲走。
「且慢！」沈榮袖袍輕拂，一道無形氣勁悄然封住去路，「不拜師也無妨——不如結拜？」
贏玄猛地回頭，眼珠子幾乎瞪出眶：「結……結拜？！」
「對！」沈榮理直氣壯，「你不願稱我師父，那便喚我一聲大哥——劍術照教，酒肉管夠，如何？」
贏玄腦中嗡嗡作響，連連擺手：「使不得！真使不得！」
沈榮也不強求，只將手背到身後，笑吟吟道：「好，不逼你。回去細想，三日之內，給我個准信。」
言罷，身形一閃，已如青煙散入晨霧。
贏玄怔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搖頭苦笑：「這都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