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毒陣連環:地魔教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弟子們圍攏又不敢近前,七嘴八舌,滿是疑惑。

  贏玄充耳不聞,徑直穿過前堂,將鬼手王安置在主位木椅上,回頭沉聲道:「速請李堂主!」

  李堂主幾乎是跌撞著衝進來,一眼瞥見鬼手王慘狀,臉色刷地煞白:「贏玄,怎麼回事?!」

  「他為尋我,遭一名萬毒宮修士伏擊,傷勢極重。」贏玄面沉如鐵,遞過三隻玉瓶,「這些丹藥,立刻給他服下。」

  「什麼?竟敢動我們的人!」李堂主鬚髮皆張,掌心啪地拍在案上,「說!是誰幹的?我親自帶人抄他祖墳!」

  不用了,先救鬼手王要緊。

  贏玄話音剛落,李堂主已轉身下令:「你們幾個速去備齊活血續筋的藥材,半個時辰內送到這兒來!」

  命令一出,他和贏玄便俯身施救,手法利落、分毫不亂。

  鬼手王再睜眼時,晨光正斜斜鋪滿窗欞,已是翌日清晨。

  他一抬眼,就撞上贏玄守在床邊的目光,嘴角微揚,輕喚一聲:「贏玄。」

  「醒了?身子可還撐得住?」贏玄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焦灼。

  「好多了,謝你掛心。」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贏玄眉心微蹙,目光如鉤。

  鬼手王緩緩搖頭,神色平靜得近乎疏離:「許是我莽撞闖入他人禁地,挨這一頓教訓,也算咎由自取。」

  贏玄沒接話,只盯著他看了幾息,眸底寒光一閃,像刀鋒擦過冰面。

  「這幾日,你就在屋裡靜養,哪兒也別去。」

  鬼手王頷首,再未多言。

  贏玄又叮囑幾句,才起身離去,衣角拂過門帘,乾脆利落。

  出了房門,他徑直尋到李堂主,細細盤問地魔教近來的動向。

  地魔教是九州新冒出來的勢力,狂言要一統修真界,而青龍幫,正是他們點名要踏平的第一塊骨頭。

  贏玄早令全幫戒備,可對方遲遲不動手,反倒僵持住了——這太反常。

  李堂主如實稟報:地魔教已沉寂半年,蹤跡全無,仿佛那番狠話只是放了個響屁。

  幫中弟子漸漸鬆了勁兒,尤其聽說對方「收手」後,巡崗偷懶、練功敷衍,連演武場都冷清了不少。

  可贏玄心裡繃著一根弦,越靜越警醒。

  他對地魔教幾乎一無所知,若對方真要雷霆出手,青龍幫連招架的章法都未必找得准。

  他當即召集所有堂主議事,務求破局之策。

  「幫主召我們來,可是有新安排?」

  大廳內,李堂主抱拳垂首,姿態恭謹。

  贏玄指尖叩了叩案幾,聲音沉穩:「李堂主,眼下地魔教按兵不動,咱們是該等,還是該動?」

  李堂主略一思忖,朗聲道:「當務之急,是夯實根基——把青龍幫的戰力提上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若能添幾位硬手坐鎮,再有你鎮住場面,地魔教縱有千般野心,也不敢輕易叩我山門。」

  贏玄點頭,眼中精芒微閃:「話不錯。可巔峰修士哪是靠苦熬就能堆出來的?」

  「沒有天降機緣,短時間絕難破境。」

  「就算僥倖登頂,也難說穩壓地魔教那些人一頭。」

  「幫主,屬下倒有個主意。」這時,一名堂主起身拱手。

  「講。」贏玄抬眼示意。

  那人挺直腰背,語速篤定:「既然神通境指望不上,不如另闢蹊徑——大力培植高階武者。」

  「青龍幫家底厚實,完全負擔得起。咱們可廣招根骨上乘的凡俗武者,嚴訓精煉,專司守山護壇之責。」

  贏玄沉默片刻,轉向李堂主:「你怎麼看?」

  李堂主略作思量,旋即揚聲定調:「此事交趙堂主全權督辦。」

  「人選務必挑得嚴——品性純良、心志堅毅,更要鐵心向幫。」

  「這批人,是青龍幫的脊樑,容不得半點差池。」

  「遵命!」眾人齊聲應諾,躬身退下。

  趙堂主當天便帶人開篩新人,自己親執教鞭,從站樁扎馬開始,一招一式摳得極狠。

  贏玄也沒閒著,整日埋首于丹房,研配各類毒劑、馴養劇毒蠱蟲。

  他比誰都清楚:地魔教不是唯一的刀,真正的危局,往往藏在暗處。

  七八日過去,毒霧、蝕骨粉、噬魂蠱……樣樣成型,只待敵人現身。

  「幫主,所有物資已備妥,請您示下。」

  這日清晨,李堂主快步而來,聲音壓得低卻透著幹練。

  贏玄將一隻黑木匣子推至他面前:「分頭行事——選兩處人跡罕至的山谷或密林,把這些東西悄悄布進去。」

  「切記,絕不可踏入城鎮半步,更不能驚擾尋常百姓。」

  「屬下謹遵法旨!」

  李堂主拱手一禮,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青龍幫山門之外。

  「呵,地魔教……倒要瞧瞧你們還能按捺幾時!」贏玄唇角微揚,眸中寒光一閃。

  光陰如梭,三日轉瞬即逝。

  贏玄始終閉關不出,卻在青龍幫各處暗設機構、布下連環陷阱,專等地魔教人馬踏入。

  這三天裡,他熬煉出四十餘壇烈性毒劑、數十隻凶戾蠱蟲,足夠將一支地魔教精銳盡數抹殺。

  他自己則日日吞服一枚固本培元的丹丸,其餘時辰全耗在密室之中,反覆淬鍊毒蟲、提純毒液、校準配比。

  待第三日入夜,密室內已堆滿大小陶罐與琉璃瓶,瓶中儘是濃稠如墨的毒漿、細若塵埃的毒粉,幽光浮動,腥氣隱伏。

  「成了。」

  贏玄立於中央,目光掃過滿屋器皿,眼底掠過一抹灼熱笑意。

  五十四隻容器,無一空置——黑焰蝕骨的腐心散、見血封喉的斷脈膏、焚神蝕魄的陰磷粉……樁樁皆是奪命之物。

  只要地魔教膽敢踏進青龍幫山界,便是自投羅網,十死無生。

  這一回,他不打算留退路,定要讓地魔教血濺三尺,永記青龍幫之威!

  與此同時,青龍幫北面百里外,一座終年霧鎖的深谷中。

  數道黑影靜立崖畔,衣袍獵獵,氣息沉凝。

  「大哥,線報剛到——青龍幫近來暗中調集人手,正在組建一支隱秘戰隊。」

  說話的是個顴骨高聳、鼻如鷹喙的枯瘦男子,正朝身前那位紫袍老者躬身稟告。

  「什麼戰隊?」紫袍人眼皮未抬,聲音低啞如砂石摩擦。

  「尚無確證,但依屬下推斷,極可能是專為克制我教所設。」鷹鉤鼻頓了頓,指尖輕叩刀鞘,「他們這幾日四處奔走,調藥、運鐵、驗機關,分明是在防我們。」

  紫袍人緩緩頷首:「難怪青龍幫上下如臨大敵……原來真把咱們當靶子了。」

  鷹鉤鼻壓低嗓音:「大哥,何時動手?」

  紫袍人擺了擺手:「莫急。地魔教前鋒明日便至,咱們且坐山觀虎鬥。」

  「明白!」

  鷹鉤鼻退回陰影,掌中長刀緩緩出鞘半寸,刀刃映著天光,泛起一線冷冽殺意。

  「轟——咔嚓!」

  驟然一聲炸雷劈開長空,震得山石簌簌滾落。

  狂風怒卷,烏雲翻湧如沸,天幕頃刻塌陷,墨色傾瀉而下,仿佛天地將傾。

  紫袍人與鷹鉤鼻同時抬首,面色肅然——這般天象,暴雨必至,且來勢洶洶。

  今夜註定難安。

  雲層深處電光奔突,銀蛇亂舞,一道道慘白電弧撕裂蒼穹,照得整座山谷亮如白晝,又瞬息吞沒於更深的黑暗。

  「嗤啦——!」

  一道刺目雷光悍然劈落,將濃稠夜色硬生生劈開一道猙獰豁口。

  緊隨其後,霹靂爆響,電芒如鞭抽打天地,銀光遊走於山脊溝壑之間,似活物般嘶鳴竄動。

  「轟隆!!」

  又是一記驚雷,聲浪滾滾,直撼人心。

  九州某處孤峰之巔,數十名地魔教弟子仰頭佇立,臉色陰晴不定。

  「掌門,這雷勢古怪,怕是有異兆……咱們真要強攻青龍幫?」

  一名鬚髮灰白的老祖皺眉低語。

  「呵,不打?難道任由江湖笑話我教縮頭畏戰?」紫袍人冷笑一聲,袖袍微振,「況且——援軍已過三河,明日辰時必抵青龍山。」

  「贏玄縱有千般手段,也擋不住我教鐵流碾壓。他,必死無疑。」

  老祖聞言略鬆一口氣,卻仍蹙眉:「可那贏玄向來狡詐,若此役失手,豈非前功盡棄?」

  「放心。」紫袍人眸光幽沉,「他煉的毒,原料稀罕,火候苛刻,根本無法量產;毒性雖烈,卻只懼沾膚入口——只要避其鋒,何足為懼?」

  眾人聽罷,神情漸緩,呼吸亦舒展幾分。

  此時,雷聲愈發密集,雲層越壓越低,厚重如鉛,仿佛下一刻就要墜地崩裂。

  兩個時辰後,青龍幫北側一處幽閉山坳中,黑壓壓站滿了地魔教弟子。

  大長老魔元山、二長老張元海並肩而立,身後簇擁著數十位化勁境高手,還有一名白衣青年,負手而立,眉宇清峻,正是地魔教首席弟子——王明樂。

  此時,王明樂凝神遠眺,眉宇間繃得極緊。

  倏然,他瞳孔驟然一收,兩道銳利如刀的目光直刺遠處樹冠頂端。

  「咻——」

  一道黑影自枝頭疾墜而下,輕巧落地,單膝點地,垂首抱拳:「參見大師兄!」

  王明樂斜睨一眼,聲音低沉:「說。」

  黑影腰背一挺,語速急促:「稟大師兄,探子剛傳回密信——贏玄已率青龍幫主力悄然撤離總舵,正往南疾行!」

  「呵……」王明樂唇角微揚,眸光一閃,「他嗅到味兒了?也罷,這趟,我親自走一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