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外罡強者設宴!贏玄:我的刀,專斬退休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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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定為六級,毫不誇張。姚家莊雖勢微,但姚南謙本人是外罡強者。更棘手的是,金盆洗手之日,各方賓客雲集,靈劍派掌門或許不來,但長老、執事級別的高手必至。屆時動手,無異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捅了馬蜂窩。

  而且姚南謙成名數十年,門生故舊遍布郡內,誰都不會坐視不管。這一擊,不只是對一個人的清算,更是對整個江湖秩序的挑釁。

  天罪舵主環視眾人,沉聲道:「此次行動,四級以下全員參戰。如此大規模協作,需設臨時統領——你們,誰來擔此責?」

  鬼手王、火奴、狼王三人對視一眼,皆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內罡修為,若論單兵作戰,無人敢輕視。但統領全局?面對這麼多桀驁之徒,稍有不慎便是內亂。

  「我沒興趣。」鬼手王淡淡開口。

  他可以殺人如麻,但從不想當指揮官。他的風格從來只有一個字:殺。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所有人的目光,漸漸落在贏玄與唐牙身上。

  此前在天罪分舵,唐牙曾擔任臨時統領,外罡修為,在舵內堪稱頂尖。按資歷,本應是他。

  可贏玄覆滅岳家那一戰太過驚艷——孤身一人,連根拔起整座家族,手段之狠、布局之密,令人膽寒。心機之深,已非尋常刺客可比。

  兩人之間,選誰?

  天罪舵主目光微閃,忽然道:「贏玄滅岳家,做得漂亮。僱主滿意,我們也臉上有光。聲望夠高,能力也夠強——這一戰,就由贏玄帶隊。唐牙,你可有異議?」

  唐牙嘴角一揚,神色慵懶:「一切聽舵主安排。」

  「領命。」贏玄抱拳應下。

  他心如明鏡。天罪舵主此舉,哪是選才,分明是制衡。

  這個統領之位,僅限任務期間有效,毫無實權。可偏偏在這種小事上還要公開問詢唐牙意見,擺明了是要挑動兩人之間的嫌隙。

  讓你贏玄上位,卻又讓唐牙覺得被壓一頭;看似尊重,實則埋釘子。若唐牙心生不滿,便可藉機分化。

  更深一層——贏玄與鬼手王走得近,火奴也隱隱靠攏。三大頂尖殺手若結成同盟,對舵主而言,便是隱患。

  既不願手下死斗,也不願他們抱團太緊。天罪舵主一手操控人心,玩得爐火純青。

  贏玄心知肚明,卻並未點破。這種事,沒必要讓天罪舵主下不來台。

  至於唐牙到底恨不恨他?贏玄壓根不在乎。

  只要對方不動手,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畢竟,他自出道以來,手上染過的血早已數不清,仇家遍布三江四海,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的人一抓一大把。早就習慣了被人記恨,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天罪舵主滿意地頷首:「既然如此,那就抓緊辦差,早完早了。分舵事務繁多,耽誤不得。」

  「遵命!」幾名刺客齊聲應喝,聲音冷硬如鐵。

  ……

  秋嶺郡安陽城外,姚家莊依湖而建,碧波蕩漾,亭台錯落,景致清幽絕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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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低調沉寂的莊園,如今卻是車馬喧囂,賓客如雲——只因姚南謙要在莊中舉行金盆洗手大典。


  那些大派之人尚有禮數,其餘人大多隨意得很,送了賀禮便往莊內一坐,自顧飲酒閒談,沒人講究排場。

  姚南謙在秋嶺郡威名赫赫,身為靈劍派資歷最深的長老,素來以提攜後輩著稱,德高望重,再加上背後宗門撐腰,這場大典自然引得眾人矚目。

  但真正衝著敬重前來的其實不多,大多數人不過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金盆洗手這等事,在武林中實在罕見。

  尋常武者退隱,往往悄無聲息,找個山野小鎮就此埋名。因為一旦公開行此儀式,便意味著徹底斬斷過往:人脈、地位、權勢,盡數隨一盆清水潑去,再無回頭之路。

  從此之後,你不再是江湖中人。哪怕親生骨肉想借你名頭行事,也於理不合,於規不容。金盆一洗,身份即廢。

  可好處也正因此——只要你完成儀式,無論過去是正是邪,皆被視為「淨身之身」。昔日恩怨一筆勾銷,誰若再尋釁報復,便是觸犯武林公義,人人得而誅之。

  但話說回來,哪個練到巔峰的高手甘心放下手中劍?

  又有誰願坐擁實力卻藏鋒避世,安心做個富家翁?

  別人或許不敢,但姚南謙卻是十年來第一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告退出江湖的頂尖人物。

  其餘所謂的「歸隱」,不過遮人耳目的幌子。隱姓埋名,未必真退;哪天風頭過去,照樣捲土重來——就像先前被贏玄一刀斬殺的許重陽一樣。

  此刻,姚家莊內,呂游搖著摺扇緩步穿行,嘴角含笑,見人便點頭寒暄,一副熟絡模樣。

  他是風滿樓岱山郡分舵的風媒,原本不該插手秋嶺之事,奈何本地風媒出了岔子,這片暫時劃歸岱山代管。如今鬧出這麼大動靜,他豈能錯過?第一手情報,才是最值錢的貨。

  正走著,幾名相熟的散修湊了上來:「老陸!就知道你會來!快說說,姚老爺子這退休到底是真是假?」

  呂游一屁股坐下,扇子輕點門檻,眯眼笑道:「急什麼?主角還沒到齊呢。這可是十年難遇的大戲,夠你們吹半年。」

  他說得沒錯。最早來的,全是些跑龍套的角色。真正的重量級人物,向來都是壓軸登場。

  直到吉時將近,三道身影踏風而來。三人皆著靛藍長袍,背負長劍,步伐沉穩,氣機如淵——外罡境的氣息,撲面而來。

  呂游扇尖微揚,指向三人:「瞧見沒?靈劍派四大劍主中的三位。年紀輕輕就踏足外罡,聽說全靠姚南謙一手栽培。」

  旁邊一人皺眉:「那林飛羽呢?他好歹是宗主,這種場合不該親自露面嗎?」

  呂游環視一圈,壓低嗓音,輕笑一聲:「有些傳聞……聽聽就好,別太當真。」

  眾人會意,紛紛低笑。

  風滿樓的風媒,向來只傳真相,不造流言。

  呂游收起笑意,淡淡開口:「林飛羽是姚南謙的師弟,地位本與四位劍主相當。

  可當年天賦平平,姚南謙也曾扶持過他。誰知後來他徒弟惹事,他還護短包庇,反與姚南謙結下樑子——這一結,就是十年。」

  誰也沒想到,上一任掌門的傳人竟半路折戟,反倒是林飛羽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一飛沖天,徹底掀翻了所有人的預料。

  林飛羽剛踏入外罡不久,便頓悟化境,凝出頂上三花。一年多前繼任宗主之位後,又參透靈劍宗先輩留下的涅靈劍痕,五氣歸元,融會貫通,距離天人合一僅一步之遙。

  你們想想,當年被他壓著打的那些弟子,如今成就都已超越靈劍派歷代前輩。而姚南謙能在靈劍派活到現在,本身就是個奇蹟。

  今日他退隱,恐怕也是看清了局勢。林飛羽能請動三位與姚南謙交情極深的外罡強者前來觀禮,已是仁至義盡。」

  有武者低聲質疑:「可世人皆知姚老先生公正無私,最愛提攜後輩,不止是靈劍弟子,就連江湖上的年輕俊傑,也都受過他的指點與關照。」

  陸游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這裡不是細說的地方。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世上沒有聖人,只有為親者謀、為己身計的凡人。」

  幾人正欲再問,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數道身影魚貫而入。

  陸游輕笑一聲:「嶺東周家、霸水陸家、九華派、赤焰刀門……嘖嘖,十幾大門派全都派人來了。姚南謙在秋嶺郡和燕東混了大半輩子,走到哪都被人敬三分,這才是真正的風雲人物。」

  話音未落,一名三十出頭的武者踏步而來。銀甲覆身,腰懸長劍,氣勢如刃,鋒芒逼人。

  姚南謙並未讓兒子出面迎接,親自迎上前去。他年逾七旬,白髮如霜,面容冷峻,但身為外罡強者,百歲壽元不在話下,縱然年邁,戰力仍存大半。

  他一身錦袍,不帶兵刃,宛如世家老爺,見到來人卻笑容滿面:「項統領親臨,實乃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來人正是項少龍,擺了擺手,語氣謙遜:「姚大人莫要折煞我,我只是鎮山軍一個小小隊官,哪敢當您如此禮遇。」

  姚南謙朗聲大笑:「何必自謙?誰不知你是鎮山將軍殷羅華的心腹愛將,年紀輕輕便踏足外罡,不出幾年必破三花聚頂,屆時副將之位唾手可得。這一聲『大帥』,早喊晚喊,遲早都得喊。」

  話音剛落,項少龍忽然解下腰間長劍,隨手一拋,劍鞘落地鏗然作響,隨即頭也不回,大步走入內堂。

  江湖中人互贈兵器本不稀奇,可姚南謙即將退隱,對方卻送來一劍——這禮,重得蹊蹺。

  姚南謙盯著那把劍,眼皮微跳,心頭警兆頓起,卻不敢多言,只揮手命人將其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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