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贏玄的劍規:弱者不配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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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元直見狀,牙關緊咬,嘶聲喊道:「贏玄!害了他們的,是你!」

  「規則?你問我規則?」

  贏玄冷然道:「陳元直,你自認江湖多年,實則根本不懂江湖。規則從不由弱者制定——手中有刀者,才有資格立規。而我手中有劍,那便是我的規則!」

  他不再理會陳元直,轉而看向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你在陳家,是什麼身份?」

  「管事。」那人低聲答道。

  「三十歲就當上總管?你是陳家旁支?」

  那人勉強點頭。

  「那你可知紫葉茱萸藏於何處?」

  陳府管家略一遲疑,終是緩緩搖頭。

  然而他尚未開口,贏玄已揮劍而下,一道寒光閃過,頭顱滾落,鮮血噴涌。陳家人頓時驚叫四起,亂作一團。

  呂守一立於廳門之外,眉心微蹙。她並不贊同贏玄這般肆意屠戮,但想到陳元直與其父過往行徑,終究默然未語。

  「紫葉茱萸藏在何處?」

  見贏玄目光掃來,第二位四十多歲的旁支族人渾身一震,急忙高喊:「別殺我!我知道!就在家主房中一處密室,鑰匙由家主與少主各自執掌一半,唯有雙鑰合一,方可開啟!」

  贏玄冷笑一聲:「那你現在就去開門,把紫葉茱萸和所有靈藥都取出來。別想著逃——除非你自信能快過我的劍。」

  那旁系子弟戰戰兢兢,在陳同屍身之上摸索片刻,取出一枚雲紋飾物;又在陳元直如刀般凌厲的目光中,從其懷中找到另一枚相同的紋牌,雙手顫抖地拼合開啟。

  他迅速將紫葉茱萸與一大袋瓶罐奉上,聲音發抖:「老爺……陳家所有珍藏,全在此處。」

  贏玄輕拍其肩,語氣隨意:「好,從今日起,你便是陳家族長。」

  「可……家主之位……」

  話音未落,贏玄長劍一閃,直接貫穿陳元直胸膛。抽出赤紅長劍,隨手甩去血珠,淡淡道:「現在,你就是了。」

  他將所有物品盡數收入儲物寶箱,隨即攜呂守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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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嫡系僅餘陳元直父子,如今皆亡,這一脈等於斷絕。臨走前贏玄隨手指定一名旁支出任族長,雖是一時興起之言,但權力之爭往往始於一念之間。嫡系既滅,旁支必將爭鬥不休,此等紛亂,贏玄無意過問。

  此時他身負重傷,並未急於返回呂陽鎮,而是選擇隱入荒山療養。

  「贏兄,此次助我脫困,這紫葉茱萸本該歸你,我不取分毫。」呂守一說道。

  贏玄挑眉:「我不是為你出手。我本就為紫葉茱萸而來。若非你牽制住黑虎幫三人,我也未必能輕易得手。」

  呂守一堅定搖頭:「那是另一回事。在我眼中,你確實在幫我。」

  見她態度堅決,贏玄不再推辭。他深知呂守一性情如此——你予她一分恩惠,她必還以十倍情義。正因如此,原著中聶東流雖常年虛與委蛇、刻意拉攏,她仍甘願相助,甚至替他背負重罪。

  「贏兄,有句話我想說,也許你不愛聽。」

  呂守一望著他道:「你行事太過極端,動輒殺人。今日斬殺陳家旁支,亦是如此。

  江湖險惡,殺伐難免,但不可被殺意所控。我師曾言,當年他在北燕與東齊交戰,殺戮過重,一時狂性大發,竟幾近誤傷己方將士。

  此等煞氣侵蝕心神,久之則易墮魔道,影響修行之路。」

  她並非責其殺無辜之人,而是憂其沉淪於殺途,終將迷失本心。

  贏玄淡然一笑:「呂兄,若我說我其實並不嗜殺,你會信嗎?」

  呂守一沉默不語,只以一種「你覺得我會信?」的眼神靜靜看他。

  贏玄搖頭:「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殺人非我所好,只為達成目的。若有更佳之法,我自不願動手。

  但很多時候,死最有效。死亡帶來的恐懼無可比擬——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太少。

  你也看到了,我能省去無數周折,效率極高,值得。」

  頓了頓,他又道:「你也不必擔心煞氣侵體。我修的本就是魔功,可吸納天地間的煞氣化為己用,反傷敵人。

  一切力量於我而言,皆是工具。而我,不會被任何工具主宰。」

  呂守一點頭。她明白贏玄的清醒與自負。而他所說的理念,也讓她耳目一新,頗受啟發。

  贏玄在寒江府一役中身受重創,許重陽乃內罡境高手,一掌落下,骨骼盡碎,五臟移位,若換作尋常武者,早已命喪黃泉。

  然而贏玄並非凡人。他體內寄宿著琉璃金絲蠱,此蠱無法汲取贏玄精血之時,便會反哺自身靈能,主動修復其肉身創傷。正因如此,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數十倍,堪稱逆天。

  尋常六轉靈藥多用於煉丹,可煉丹不僅需完整丹方,更需經驗老道的煉丹師主持——這類人物皆出自大宗門,身份尊貴,即便贏玄願以重金相求,也未必入得了他們法眼。

  於是,他取出紫葉茱萸,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這株藥材形似山茱萸,唯葉片呈深紫,色澤妖異,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詭譎之氣。

  一至三轉的藥材尚可人工培育,數量可觀;但四轉以上皆為稀世靈藥,或生於天地機緣,或藏於古老寶箱,或隱匿於荒林絕境,極為罕見。且此類靈藥不可再生,用一株少一株。

  當紫葉茱萸入體,一股溫潤暖流自丹田升騰而起。更令贏玄意外的是,琉璃金絲蠱竟主動協助他煉化藥力,極大提升了吸收效率。

  原著從未提及此蠱有此奇效,或許拜月教也未曾察覺。畢竟那日之後,這蠱蟲始終留在贏玄體內,未被取走分毫。

  七日後,藥力完全融合,贏玄傷勢盡數痊癒。

  紫葉茱萸之力果然驚人,不僅傷勢盡復,連修為也在潛移默化中大幅提升,雖仍未踏入內罡之境,卻已無限接近。

  這七日間,呂守一始終在外為其護法。見贏玄安然走出,不由驚問:「贏兄,你這傷……怎會好得如此之快?」

  他親眼目睹贏玄硬接許重陽全力一擊的慘狀,按理絕無可能短期內復原。

  贏玄лишь點頭:「我不過一介普通武者,修為淺薄,只是恢復能力略強些罷了。」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琉璃金絲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能暴露的秘密。如今他尚無足夠實力守護它,自然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縱然他信得過呂守一為人,也無法將性命所系之物輕易示人。

  出手狠辣,並非無情,而是生存之道。須知危險往往就在眼前。

  就像那個陳家子弟,得了寶物便急於交易,不知藏鋒守拙,終致殺身之禍。

  呂守一併未懷疑贏玄所言。世間本就存在天賦異稟之人。

  譬如他自己,外表俊朗,實則力大無窮,揮舞方天畫戟如持枯枝,舉重若輕。

  「贏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呂守一問道,「我此次離開燕西,正欲遊歷燕國各地。」

  贏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著走,不如隨我去趟呂陽山。傳說那裡藏有奇物,我們親自去看一看,也好印證真假。」

  呂守一點頭應下。本就志在四方,去哪闖蕩不是闖蕩?

  當二人重返呂陽山時,卻發現此處比先前更為喧囂。每至夜深,山中必現一道幽綠光芒,雖無人查明根源,卻已引得各方矚目。

  正因查無實據,反而愈發顯得神秘莫測,各大勢力紛紛派員探查,暗流涌動。

  贏玄聽聞此事,心中已有判斷:呂陽山遺蹟將啟。屆時群雄畢至,必有一場血雨腥風。

  聚義莊內,早有探子向聶東流稟報情況。聶東流沉吟片刻,即刻下令集結人馬,準備進發呂陽山。

  眼下寶物是否出世尚未可知,但他在此地盤桓已久,也該動身走一遭。即便空手而歸,權當散心也好。

  若真有寶物現世,聚義莊的人最快也得十日才能抵達呂陽山,等他們趕到時,怕是連殘渣都不剩了。

  這時,聶東流忽然想起一事——呂陽山那幾人,似乎曾被張百濤追殺過。

  「張百濤那邊可有消息?」他轉向聚義莊一名弟子,「這麼久沒動靜,總該有個交代了吧?」

  「已有結果,只是少莊主當時正在閉關修行,屬下不敢打擾。」

  「哦?果真是張百濤下的手?」

  聶東流眉心微蹙。他早已替張百濤清理過舊怨,對方卻未曾登門致謝,未免太過失禮。

  那弟子卻搖頭道:「並非張百濤所為。真正動手的,是被張百濤追殺至呂陽鎮的贏玄。他在一家客棧中,將劉元海四人盡數斬殺。」

  聶東流聞言一怔。

  劉元海三人的實力他心中有數,在林中郡這一代雖非頂尖,也算不弱。至於張百濤,身為八山劍派內門弟子,修為定然不俗。即便他自己出手,要解決這三人,也需費些力氣。

  可如今,竟被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輕易斬滅,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他眸光微閃,若贏玄尚在呂陽山,倒不妨拉攏一二。

  其實,聶東流更願意結交大宗門出身之人,而非這些名門望族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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