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元虎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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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玄與國師纏鬥不休,對方只閃避不還擊。

  即便贏玄元力滔天,也無法探知國師本體所在。

  不知那國師使用何等秘寶,竟能徹底隱匿氣息。

  正當贏玄苦尋不得之際,半空中林天猛然高喝:「左側!」

  贏玄聞聲,一拳疾出,正中左方虛空。

  拳勁轟然命中,只聽國師悶哼一聲,身軀重重摔落於地。

  贏玄毫不遲疑,揮劍直刺。

  眼看劍尖將至,國師卻驟然消失於原地。

  贏玄冷聲道:「逃得倒快!」

  他轉目望向蒙恬與白起,只見二人正聯手圍攻那青衣男子。

  城頭上的燕軍根本無力抵擋贏玄之威。

  贏玄將一名燕軍士卒擲下城牆,隨即疾步趕至白起與蒙恬身旁。

  「你們暫且牽制城頭的敵軍,我去對付那名青衣人。」

  「遵命。」

  白起與蒙恬依令而行,迅速封鎖城牆上的燕軍攻勢。贏玄則執劍在手,身形如電,直撲那青衣男子而去。

  青衣男子無法立足原地,急忙騰身閃避,倉促後退。

  就在他撤離的瞬間,漢門城下那道堅冰凝成的屏障驟然崩解。秦軍將士立即推動攻城衝車,猛擊漢門城的城門。

  白起與蒙恬雙雙躍下城牆,率領大軍發起總攻。

  贏玄則立於攻城器械之前,調動體內元力,將其匯聚於雙掌之間。

  剎那間,浩蕩元力如洪流般席捲而出,轟然撞擊在城門之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城門應聲裂為兩半,化作殘骸四散飛濺。

  「殺!」

  「殺進城去!」

  秦軍士兵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入城內。

  漢門城頃刻失守。

  贏玄心知肚明,自城破那一刻起,燕軍大勢已去。

  而那位國師,早已不知所蹤。

  贏玄縱身躍上城牆,揮劍斬斷高懸於城樓之上的燕國旌旗旗杆,隨後親手將秦國戰旗高高豎起。

  此舉昭示著——此戰,燕國徹底敗亡。

  贏玄正忙於整頓城防,卻未察覺,原本懸浮於空中的林天,已然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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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漢門城外三十里的一處山崗邊緣。

  那青衣男子正攙扶著國師,在河畔勉強坐下歇息。

  二人衣衫襤褸,氣息紊亂,滿臉疲憊。

  國師憤然捶腿,咬牙道:「沒想到……我們終究沒能守住漢門城。」

  「如今這般模樣,回去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師父,您還想著回京稟報嗎?」青衣男子低聲反問,「眼下京都之中,多少大臣已被誅滅九族,屍骨無存。」

  「您難道還妄想返回京城不成?」

  話音未落,國師猛然轉頭,以冰冷目光死死盯住他,厲聲質問:「你……這話是何意?莫非,你也生了叛國之心?」

  「師父,弟子並非要背叛大燕,只是懇請您看清眼前局勢。」

  「如今燕國已呈敗象,趙秦兩國夾擊而來,而陛下又殘暴昏庸。」

  「勝算全無,您為何仍不肯醒悟?」

  男子言畢,國師怒不可遏,一掌甩出,重重扇在其面頰之上。

  「你……我竟沒料到你會說出這等話來!你真是我的好徒兒啊!」

  「我養你二十載,到頭來卻養出了一個背棄燕國的逆徒!」

  「早知你如此懦弱無骨,當初便該親手掐死你,免得今日辱我門楣!」

  「師父,求您清醒一點吧!」男子悲聲高呼。

  「如今的大燕,早已不是昔日的大燕!敗亡已是註定!」

  「師父,弟子求您直面現實!」

  「現實?什麼是現實?現實是——我大燕尚有君王在位!」

  「只要大王未隕,只要我尚存一口氣,我便絕不逃亡!」

  「……好。」青衣男子緩緩站起身,語氣決絕,「師父,您可以不走。但我,不能再追隨您了。」

  「你……你說什麼?」國師驚愕地望向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青衣男子平靜道:「我不想再像您一樣,盲目效忠那位帝王。」

  「我有自己的信念,不願再為燕國效力。」

  「燕王暴戾,濫殺忠良老將,如此君主,豈能撐起江山社稷?」

  「燕國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我不會再如您一般執迷不悟。」

  「你……」國師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又要出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幽幽響起:

  「他說的,也並無過錯。」

  聞聲,國師猛然回頭,只見林天自林間緩步走出。

  國師與青衣男子立刻抽出佩劍,戒備以對。

  林天淡然一笑:「不必緊張,我孤身前來,並未帶人。」

  「哼,既敢孤身送死,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國師怒喝一聲,舉劍直刺林天。

  林天側身輕避,右手微抬,掌中憑空幻化出一頭白虎。

  那白虎昂首咆哮,威勢凜然。

  國師見狀,心頭巨震,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低吼:「你……你竟掌握元力!」

  「我體內自有元力。」林天開口道,「我與尋常方術師不同。」

  「按理說,方術師終生無法修習元力,而我,正是那唯一的例外。」

  話音落下,林天目光如刀,直視國師:「本應由我繼承繁花派,是你殺害了師父,奪走了他的位置。」

  「今日,我便為師父討回血債。」

  言罷,林天心念一動,白虎猛然躍起,直撲國師而去。

  國師修行多年,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只見他身形微晃,剎那間便與身旁的青衣男子一同從原地消失。

  林天眸光微閃,掠過一抹譏諷,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隨著二人蹤影不見,方才那頭白虎也隨之消散於無形。

  轉瞬間,原本立於河畔的國師,已出現在十里之外的荒原之上。

  他們剛現身影,身後猛虎再度撲至,氣勢洶洶。

  「小心!」國師一把推開青衣男子,揮劍迎擊白虎來勢。

  青衣男子驚呼:「這畜生怎會追到這裡?」

  緊隨其後的,還有林天的身影。

  聽罷,林天輕笑一聲:「自然是靠方術。」

  「你們不是自詡方術天下無雙嗎?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在我手下撐過幾招。」

  國師與青衣男子既敵不過白虎,更非林天對手,唯有倉皇逃竄。

  而林天並未急於斬盡殺絕,反而耐性十足地任由二人奔逃。

  待他們逃出一段距離後,他才驅使白虎悄然尾隨。

  如同貓戲老鼠,不急取其性命,只是一步步摧折其心志。

  國師二人自然察覺到了這份羞辱,拼盡全力想要擺脫。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燕國都城之際,林天再次現身眼前。

  他淡然一笑:「好了,遊戲到此為止。我已無心繼續陪你們演這場鬧劇,就此別過。」

  話音未落,他指尖輕劃,白虎猛然撲向國師。

  國師欲故技重施,瞬移逃離,卻在騰挪剎那被強行拉回原地。

  仿佛空間已被林天封鎖,他再難逃脫分毫。

  「你雖修煉多年,但你的方術,毫無寸進。」

  語畢,林天袖袍輕揚,國師手中長劍頓時化作虛無。

  就在猛虎即將噬咬國師的千鈞一髮之際,青衣男子猛然擋在其前。

  虎口撕裂其背,鮮血噴涌而出,男子口中咳出猩紅。

  「伽兒!」國師嘶聲怒吼,將青年緊緊摟入懷中。

  青年身軀劇烈抽搐,氣息微弱。

  「伽兒,你這是何苦啊!」

  「我年事已高,命不久矣,你為何要替我赴死!為何啊!」

  「師父……」青衣男子聲音斷續,「當年……是您救了我一命。」

  「若無您,我早已身死魂滅,不可能活到今日。」

  「能多活這些年,已是上天厚待……只是往後,再不能侍奉您了……」

  話音終落,手臂無力垂下,再無聲息。

  國師雙目赤紅,死死盯住林天,仰天怒吼。

  剎那間,他身後浮現出數十條蜂蛇,蛇信吞吐,紅霧繚繞,盤旋於周身。

  林天冷然一笑:「終於肯現出真形了。」

  「可惜,我並不懼你。」

  說罷,他縱身而起,直取國師面前,二人激烈交鋒。

  當他的劍刃徹底出鞘之時,勝負已定。

  那柄自西帛城得來的寶劍,一斬而下,國師頭顱應聲落地,滾出數尺。

  臉上猶帶著驚愕之色,下一瞬已然身首異處。

  林天踱步上前,冷冷一哼,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頭顱。

  他低頭瞥了眼鞋尖,微微皺眉——方才那一踢,竟讓鞋面沾滿了血污。

  「記住了,來世莫要再殺不該殺之人。」

  留下這句話,林天轉身離去。

  收回白虎後,他御劍騰空。

  然而,就在飛升半空的瞬間,林天忽然捂住胸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神色之中閃過震驚,繼而轉為不可置信,最終化作一片絕望。

  ……

  贏玄此刻無暇顧及林天去向,他心中所系,唯有漢門城內的戰況。

  城中燕軍已然潰不成軍,贏玄下令:凡棄械投降者,一律不殺。

  白起依舊如往常一般,行事果斷狠絕,慣於斬草除根。

  然而此次贏玄身為三軍統帥,縱使他心中不願,也只得聽從調遣。

  望著眼前大批棄械投降的燕軍,白起身有不甘,冷聲道:「這些降卒,不如一併處決,省得後患。」

  「留著他們,不過是白白耗費糧草罷了。」

  「不可。」贏玄語氣冰冷地回絕,「這些人雖出身燕國。」

  「可一旦燕王敗亡,他們便不再是敵國子民,而是我大秦之民。」

  「我們又豈能殘害自己的百姓?」

  「殿下有所不知,」白起皺眉道,「這些燕軍表面歸順,內心未必不存復仇之念。」

  「如此心懷異志之人,留下又有何用?」

  「那奪取燕地之後,所有燕國百姓也都該盡數屠戮嗎?」贏玄反問。

  「這二者豈能相提並論?」白起辯解道。

  贏玄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是擔心其中藏有奸佞之徒。」

  「但將數以萬計之人盡數殺害,未免太過酷烈。」

  「況且,你敢斷言我秦國子民之中,就無半點異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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