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星骸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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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玄微微點頭,隨即指向那名男子:「林天,可有什麼手段能讓人生不如死?」

  「實話講,鞭打之類的刑罰太輕了。」

  「這些人恐怕早已習以為常,根本問不出我要的情報。」

  「你出個主意,讓他們真正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天瞥了一眼那名男子,冷笑著說道:「這有何難。」

  只見他攤開手掌,幾隻蠍子與蜈蚣從掌心緩緩爬出。

  緊接著,那些毒蟲便朝著男子身上迅速爬去。

  起初,男子臉上只有恐懼。但片刻之後,他猛然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旁邊的士兵急忙解開繩索,男子頓時癱倒在地,痛苦翻滾。

  隨後,他猛地抬起手臂——

  贏玄清楚看見,在男子皮膚之下,竟有東西正在皮下蠕動,肌膚隨之起伏不定,景象駭人至極。

  不過片刻,男子便連連叩頭求饒。

  「求殿下饒命!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招!」

  「早這般痛快不就好了。」林天淡淡說了一句。

  方才放出的蠍子與蜈蚣,此刻又一一爬回林天手中。

  「說,你究竟是哪國派來的細作?」

  男子望向贏玄,卻沉默不語。

  贏玄正疑惑其遲疑緣由,忽聽林天低喝一聲:「不好!」

  話音未落,林天已閃身至男子面前,猛力捏住其下頜。

  只聽「咔」一聲,男子下巴脫臼,嘴巴大張無法閉合。

  然而為時已晚——男子倒地不起,氣息全無,嘴角滲出一縷黑血。

  「他口中藏毒。」林天沉聲道。

  贏玄並非不知死士口含劇毒之事。

  他上前俯視屍體,心中滿是懊悔,只覺自己太過疏忽。

  竟讓此人當面服毒自盡。

  「可惜了,差一點就能查清他是哪國之人。」

  蒙恬上前仔細搜查男子全身,試圖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然而此人身上毫無印記,難以判斷所屬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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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遺憾。」蒙恬嘆道,「眼看就要撬開他的嘴了。」

  贏玄轉身對身後士兵下令:「進各營帳逐一排查,檢查所有人是否口中藏毒。」

  「遵命!」士兵領命後立即退下。

  「蒙將軍,再去帶下一個過來。」

  蒙恬聞言,轉身走出營帳。

  此時,林天冷冷說道:「你本該一開始就想到他們會藏毒。」

  「我忘了,這種事我又怎能提前預料?」

  贏玄剛說完,葉天竟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

  那目光里既有失望,也夾雜著其他意味。

  贏玄一時不解。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只是暫時沒察覺罷了。」

  「值得用這種眼神看我嗎?」

  「九皇子,你的失誤還少嗎?」

  沒想到葉天竟直接質問起來。

  「先是延月城一戰思慮不周,如今又是這般疏漏。」

  「戰場上容不得半點差錯,這個道理你應當明白。」

  「你倒是挺喜歡教訓人?」

  這下贏玄終於按捺不住,畢竟這林天實在太過放肆。

  雖有嬴政密令不得殺害林天,但不動手,駁他兩句總可以。

  於是贏玄冷聲道:「聽你這話,仿佛天下萬事你都能未卜先知一般。」

  「那你為何不早提醒我?若你事先點破,何至於釀成今日之失?」

  「你身為大秦帝國的方術師,享受著大秦的俸祿,就是來這兒看我出醜的嗎?」首次被贏玄頂撞,林天語氣微怒地說了一句:「你……」

  「我怎樣?」贏玄直視林天,目光銳利,「我一直都在容忍你。」

  「可這不代表我認同你的言行。」

  「你的確算是大秦中較為出色的方術師,我也能容你對我無禮。」

  「但別人犯錯,你這般譏諷嘲笑,絕非正人君子所為。」

  「正人君子?我本就不是那種人。」

  「那也不該連凡人的基本良知都丟掉。」

  「哼!」

  林天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贏玄卻道:「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尚有事務需你處理,你只能留下。」

  「若我偏不留下呢?」

  「腿在你身上,我自然攔不住。」

  「但別忘了,父王派你來邊關,是命你輔佐於我。」

  「既然是輔佐,我便有權命令你留在此地。」

  「你若違抗指令,回朝之後自有大秦律法處置你。」

  「你要拿律法壓我?!」

  「隨你怎麼理解。」贏玄此刻已無心與林天爭辯。

  他只想查明真相。

  林天行至帳門,腳步一頓,竟又折返回來。

  贏玄只淡淡掃了他一眼,未發一言。

  片刻後,蒙恬押著另一名敵國奸細走入帳中。

  將那人扔在地上,贏玄再次開口:

  「你知道我為何將你押至此處嗎?」

  「殿……殿下,小人不知。」

  「好,那我提醒你一句——昨夜你用靈蝶傳遞消息,是傳給誰的?」

  那人低頭遲疑片刻,才答道:

  「殿下明鑑,小人確實懂些方術。」

  「昨夜我只是想向年邁的母親報個平安。」

  「讓她知道我在軍中一切安好。」

  「年邁的母親?一個老人家,真能讀懂你靈蝶上的訊息?」

  贏玄厲聲質問:「這話未免太過荒唐!」

  「殿下明察,我母親年輕時曾修習過法術,因此能識得靈蝶內容。」

  「殿下,您不可因她年老,便輕視她的能力。」

  贏玄皺眉,轉而對林天道:「一個個都不肯說實話。」

  「看來是覺得我拿他們沒辦法。」

  「把剛才那人拖進軍營示眾,讓所有人看看欺瞞的下場。」

  「諾。」蒙恬應聲而出。

  贏玄再度盯著那男子:「我勸你老實交代。」

  「現在坦白,我可以饒你不死。」

  「若繼續隱瞞——」

  「不止是你,就連你那老母,也一併處決。你們母子黃泉相見便是。」

  「殿下,萬萬不可!」男子激動爭辯,「我乃大秦百姓,家中僅有老母一人。」

  「被徵召來邊關作戰,我毫無怨言,一心只為報效國家。」

  「如今殿下卻因一隻靈蝶懷疑我是奸細,實在令人心寒。」

  「軍中嚴禁私自向外傳遞消息,入伍之時,帶兵的將官可曾告知你此規?」

  「確有提及。」男子低頭承認,「可我母親牽掛我,日夜憂思。」

  「我怕她憂愁成疾,才不得已違令傳信。」

  「殿下,我知觸犯軍規,打罵責罰,甘願領受。」

  「但說我為敵國細作,此事我絕不能認!」

  言罷,他掌心一翻,幻化出一隻靈蝶。

  靈蝶翩躚飛舞於帳內。

  男子正色道:「殿下若不信,可探查此蝶氣息,是否與昨夜所擒之蝶相同。」

  「這隻蝶,是往咸陽而去,並非送往敵國。」

  「咸陽?!」一旁的林天忽然開口。

  「正是咸陽。」男子昂首回應,毫無懼色。

  「咸陽權貴雲集,你一隻靈蝶,傳往那裡究竟有何目的?」

  「我母親就住在咸陽城,我不傳信到咸陽城,還能傳到哪兒去?」

  林天聞言輕笑一聲:「你母親既住在咸陽城,那你倒是說說她是哪戶人家的老婦,我倒要看看認不認識。」

  「咸陽城裡百姓成千上萬,你豈能人人都知曉?」

  「百姓雖多,可懂得法術的卻寥寥無幾。」

  「若你能說出她的身份,我自然就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這……」那男子低下頭,默然不語。

  這時林天緩緩開口:「我看你根本不是為了給你母親傳信,你是想把消息送進咸陽城裡的權貴耳中吧。」

  「究竟是誰?是朝中重臣,還是某位皇子?」

  那男子被問得臉色發白,支吾不出,竟突然在地上翻滾起來,裝瘋賣傻。

  「殿下明察啊!真的只是給家母捎個口信罷了!」

  「絕無他人指使,也無人授意!」

  贏玄心知林天不會無端懷疑。

  於是他冷冷盯著那士兵道:「你現在還不肯說實話?若再隱瞞,一律按敵國細作論處。」

  「況且,軍營機密,豈容咸陽權貴染指?」

  「就算你真為母親傳信,就能逃脫軍法嗎?」

  「是……殿下說得對。」那士兵垂首道,「屬下知道違了軍規。」

  「但屬下罪不至死,頂多挨五十軍棍,逐出軍營便是。」

  贏玄冷笑一聲:「看來你對軍中律令熟得很啊。」

  「連該打幾棍都門兒清。」

  「現在跟我說你毫無預謀,誰會相信?」

  「光打軍棍,未免太便宜他了。」林天淡淡道,「我這兒有個有趣的手段,你要不要嘗一嘗?」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揮,一道銀光倏然鑽入士兵腦海。

  贏玄不知這又是何種詭異之術。

  只見那士兵瞬間癱倒在地,面容扭曲,渾身抽搐,口中悽厲嘶喊:

  「別……別殺我!別殺我啊!」

  林天立於一旁,神色如常,仿佛眼前慘狀與他無關。

  贏玄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方才用的是什麼法術?」

  「稍後殿下自會明白。」林天微微一笑,不肯多言。

  贏玄見他不願解釋,便不再追問。

  片刻之後,那士兵忽然哭嚎著大喊:

  「殿下……求您饒了我!饒了我吧!」

  贏玄冷聲道:「只要你如實招來,我便可饒你不死。」

  然而那人並不回應贏玄,只是一味低聲哀求:

  「殿下……求您饒了我……只要您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嘴上說著「殿下」,眼神卻空洞渙散,根本不曾看向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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