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蘇堤決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即便敵軍合圍,我軍仍可從容撤回河西。」

  「一旦決定撤退,只需退至西岸,毀橋斷路即可保全。」

  「若敵以水師來犯,又當如何應對?」隋忠插言相問。

  「派精銳巡哨,嚴密監視河道動靜便可。」贏玄點頭,「好,就依你所言。」

  「先抵福家村,隨後修路搭橋。」

  「待橋樑竣工之後……」

  話未說完,蒙恬搖頭道:「末將以為,架橋之舉實屬不妥。」

  「一者耗時耗力。」

  「二者,若燕軍突襲毀橋,則我軍前不能進,後不能退,困於絕境矣。」

  「那蒙將軍以為該如何行事?」贏玄神色平靜。

  「末將以為,應當速戰速決,不給燕人絲毫喘息之機。」

  「只要一舉攻克漢門城,蘇堤河流域盡歸我大秦所有。」

  「速攻?勝算幾何?」白起追問。

  「漢門城距此遙遠,一旦失利,連撤退都難以實現。」

  「既無退路,便當抱死戰之心奪取城池,以此彰顯我大秦軍威!」

  贏玄沉吟良久,權衡二人之策,終開口道:「依我之見,不如折中而行。」

  「先遣一部兵力駐守福家村,作為接應。」

  「主力則輕裝疾進,直撲漢門城。」

  「若進攻順利,則順勢奪取;若遇強阻,亦可層層後撤,先退至福家村,再返延月城。」

  「如此進退有據,你們以為如何?」

  這一方案兼顧攻守,穩妥可行,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七日後,蒙恬、白起與林天率部啟程。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贏玄親至城門前送行。

  「兩位將軍,待後方安定,我即刻奔赴前線。」

  「此番征戰,煩請白起將軍統率三軍,主持大局。」

  「殿下放心。」白起含笑拱手,「末將定不負所托,早日破敵,克復漢門城。」

  「好,我等將軍的佳音。」贏玄含笑說道。

  「出發!」白起一聲令下,率領部隊啟程離去。

  延月城中駐紮著五萬將士,贏玄心想,燕國這回恐怕不敢輕易來犯了吧。

  蒙恬與白起離開當夜,天色驟變,傾盆大雨自空中潑灑而下。

  贏玄立於營帳之內,望著屋檐雨水順著瓦片流淌至街面,心中隱隱不安。

  「未曾想到他們出征首夜便遇暴雨,實乃開局不順。」

  黃蓉佇立屋內,聽聞此言,緩步上前握住贏玄的手道:「今夜這場雨,委實不小。」

  「是啊。」贏玄輕嘆一聲,「不知蒙恬他們此刻行至何處了。」

  他低頭沉思片刻,繼而說道:「如今已過去一日,應當已抵達先前霧陣籠罩之地。」

  「的確,差不多該到那處了。那裡荒無人煙,前無村落,後無驛站,他們怕是要冒雨前行了。」

  「只盼這場雨能早日停歇。」

  贏玄雖如此期盼,然而暴雨連綿不絕,直至兩天兩夜方才止息。

  這兩日間,贏玄每日皆以靈蝶與白起傳訊聯絡。

  三日後,大軍已接近蘇堤河畔。

  這一路行來,倒也未遇異狀。

  就在白起離城第六日的夜晚,贏玄正沉入夢鄉。

  忽然,延月城外一匹渾身血污的白馬疾馳而來,沖至城門之下。

  馬背上的士兵嘶聲高呼:「前方緊急軍情!」

  延月城門緩緩開啟,那將士策馬飛奔入城。

  熟睡中的贏玄被守衛驚醒。

  「殿下!殿下!急報到了!」

  贏玄甚至未及穿戴整齊,僅著裡衣便推門而出。

  一名滿身血跡的傳令兵將一封密函遞至贏玄手中。

  贏玄迅速掃視急報內容,隨即喝道:「來人!」

  「速召諸位將領,命他們即刻趕赴軍帳議事。」

  「遵命!」守衛應聲而去,匆匆離開。

  那一夜,贏玄房中燈火徹明。

  屋內,延月城各大要將盡數集結。

  贏玄立於地圖之前,對眾人道:「方才接到白起將軍軍報。」

  「燕國已出動三十萬大軍,於蘇堤河設防阻擊我軍。」

  「白起將軍已與敵交戰,命我等火速馳援。」

  說罷,他在地圖上劃出一線:「小汲山外圍已有敵軍埋伏。」

  「因此我們必須繞行其後方。」

  「雖然山路艱險,但可避過多數敵軍,直抵蘇堤河。」

  「故此路線最為穩妥。」

  話音落下,眾將紛紛點頭稱是。

  其中一位蓄著絡腮鬍的副將上前道:「殿下,屬下去吧。」

  「此前探查地形時,我曾走過那條路徑,極為熟悉。」

  贏玄頷首道:「我正有此意。在我軍諸人之中,唯你最知此路。」

  「由你前往最為合適。不過……」

  「好。」那副將不待說完,已然起身,「末將這就動身。」

  贏玄點頭應允:「你帶一萬精銳,繞後山小道,直撲蘇堤河岸。」

  「諾。」副將領命退下。

  「隋忠,你也率兵一萬,前往延月城外,為白起將軍清除障礙。」

  「遵命。」

  戰報接連不斷傳來。

  贏玄自清晨坐至深夜,始終未曾離開房間。

  他凝視著面前的地圖,腦海中反覆推演各種可行之策。

  夜深人靜,贏玄一手撐額,昏昏欲睡。

  將近拂曉之際,他終於入夢,卻突遭噩夢侵襲。

  夢中,白起渾身浴血,立於眼前,口中不斷呼喚他的名字。

  贏玄猛然驚醒,睜眼之時仍有片刻恍惚。

  他從未覺夢境如此真切,心底不禁湧起深深的憂慮。

  清晨,太陽尚未升起,天際泛起一抹青光。

  贏玄披衣出門,登臨城牆。

  守城士卒如石像般肅立不動,**。

  城下一片寂靜,越是安寧,贏玄心中越覺不對。

  他總覺得大難將至。

  果然,回到房中不久,隋忠便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殿下,金源出事了。」

  贏玄記得金源,正是那位率領士卒趕往蘇堤河增援的副將。

  「出了何事?」

  「我軍在小汲山腳下遭到了燕國軍隊的伏擊。」

  「誰能料到燕軍竟會埋伏於小汲山後方。」

  說著,隋忠攤開地圖,手指點向一處位置。

  「就卡在這裡,左右皆為絕壁深谷,誰又能想到燕軍竟然藏身於此。」

  「他們不僅預判了我軍行進路線,還精準掌握了時間。」

  「莫非是獲得了什麼情報?」

  隋忠聞言點頭:「殿下所想,正與我不謀而合。」

  「會不會是副將之中有人泄露了機密?」

  此言一出,分明是在懷疑諸副將中有內奸。

  贏玄沉思片刻,道:「你這話有理。」

  「那日議事之時,知曉此事者唯有我們與幾位副將。」

  「你我二人絕無可能泄密,那就只能是那些副將了。」

  贏玄細細回顧整件事的經過,隨即對隋忠下令:「你立刻派人將所有副將拘押起來。」

  「寧可錯抓千人,不可放走一個。」

  黃蓉立於一旁,聽罷輕輕搖頭:「我卻不這麼看。」

  「畢竟我軍前往蘇堤河支援一事,未必只有高層知曉。」

  「普通士兵也不愚鈍,稍加推斷便能猜出金副將帶兵所去方向。」

  「即便燕軍不知我方決策,也極有可能推測出我們會取道小汲山。」

  「畢竟那是通往蘇堤河最穩妥、最安全的路徑。」

  「我現在更在意的是——燕軍是如何攀上那等天險,設下阻截的?」

  贏玄略一思索,道:「你說得在理。」

  「金源昨夜率軍出發,今晨便遇伏,速度未免太快。」

  「對了,隋忠,我尚未問你,為何是你回來傳信?」

  隋忠解釋道:「我在途中遇見一名回城報信的士卒。」

  「他將消息託付於我後便氣絕身亡,因此我才親自趕來稟報。」

  贏玄眉頭微皺:「也就是說你並未親眼目睹戰況,那這金源確實值得懷疑。」

  「殿下,您所顧慮的這些,我也已查問清楚。」

  「那名士卒臨死前說,他們剛抵達小汲山下,便有一支燕軍突然殺出交戰。」

  「他是拼死逃回的。」

  「他親見金源被燕軍主將斬殺,金源應無叛變之嫌。」

  一時之間,兩人皆陷入沉思,難尋線索。

  贏玄緩緩開口:「如今前線戰局僵持,我們必須儘快率軍趕赴蘇堤河。」

  「燕軍占據小汲山設伏,切斷我軍支援之路。」

  「其目的無非是拖延時間。」

  隋忠凝視地圖良久,問道:「難道前往前方,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贏玄掃了一眼地圖,答道:「另有他途。」

  「小汲山這條路最為穩妥安全,故而未曾防備他們會在此設伏。」

  「但若由延月城正門出擊,恐怕仍會落入埋伏。」隋忠皺眉,神色焦灼。

  贏玄沉吟片刻,道:「他們可以賭。」

  「但能堵住一路,能堵住五路嗎?我們分兵五路,虛實並用,真假難辨。」

  「五路之中,必有一路可抵蘇堤河。」

  「我倒不信燕國人能算準我們五路大軍的動向。」

  「即便秦軍中有奸細,只要不讓其知曉其餘四路行蹤,便不足為患。」

  隋忠聽後略顯振奮:「殿下是說——分兵行動?」

  「正是。兵分五路,聲東擊西,令敵難以揣測。」

  「好!可是……」隋忠又面露憂色,「若分五路出兵。」

  「需從延月城調撥大量兵力。」

  「眼下派人去長古城請援,怕是來不及。延月城不能再出現先前那種空虛之危。」

  「總之,前線不能敗,後方也不能亂。」

  「好,就依殿下所言。」隋忠說罷,轉身欲走。

  贏玄卻叫住他:「調一萬精銳予我,我親自領兵前往蘇堤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