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若再犯,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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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不發一言,眸色微沉。隨後,目光轉向了趙高,聲音聽不出情緒:「趙高,那你呢?為何要背叛?」

  「呵…?」趙高冷笑一聲,抬眼看向嬴政:「陛下,你在趙國為人質的時候,我便跟在你身邊。跟著你,護著你,可曾做過一點對不起你的事?」

  「不曾!」提起那段歲月,嬴政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那個時候雖然苦,可是身邊有朋友,有坦誠相待的人。可不知道為何,在坐上了那個位置以後,身邊的人漸行漸遠。

  聽見他的話,趙高痴痴的笑了:「是啊,不曾。那陛下,趙國是我的家。我雖然是派來照顧你的人,可我從未虧待你,也並未傷害你分毫。」

  「可是你呢?在我護著你,讓你順利回到秦國,繼承王位成為秦王。但是,你卻把劍,伸向了趙國!」一番話,道盡了趙高對故國的思念!

  這些話迴蕩在耳邊,嬴政沉默不語,腦海里回想起撕心裂肺的聲音。

  以及在那段共同做質子的歲月,一起同甘共苦的故交了。

  回憶的畫面一片片閃過,腦海里充斥著故人的聲音。

  「阿政,你一定會當上秦王的。而我,將是未來的燕王!各自成就功業,屆時會盟互帝,豈不壯哉?」

  「阿政,你呢?你的志向是什麼?」

  穿著褐色布衣的嬴政抿嘴,眺望著遠方:「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第一個告訴你。」

  「好!」同樣身穿褐色布衣的燕國太子丹跟在他的身後。

  數年後,故交再見時,卻兵刃相見!

  當年身穿褐色布衣的少年,華服在身,鄭地有聲說出那句:「曾經,你問過我的志向。現在,寡人告訴你,寡人要這四海萬方,皆為秦土!」

  跟在他身後歡快愉悅的少年,也同樣華服加身,聲音顫抖:「原來,你的志向里從未有燕國一席之地!你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阿政了!」

  一旁的覃雲楓望著眸色微沉的嬴政,也猜到想起故人燕國太子丹。

  同為質子建立的情誼,如今卻因為志向背道而馳!

  談對錯,雙方都沒有任何對錯。唯一不同的,只是立場!

  故事開始是,等我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就互盟為帝,豈不壯哉?

  故事結尾是,原來,你的志向里,沒有燕國!

  如今,故事的開始是,老奴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故事的結尾卻是,陛下,你回到了秦國,成為秦王,卻滅了我的國!

  盛大的BE美學,人生的遺憾始終貫徹始終。

  沉默良久,嬴政再次睜開了眼睛:「傳令下去,禁軍統領王洛五馬分屍!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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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決絕赴死的趙高,嬴政深呼吸一口氣,猶豫良久再抬頭時,眼睛充滿了冰冷和嗜血:「同樣!」

  這…就是作為千古一帝的代價!

  冷酷,遭遇背叛毫不留情。

  本以為趙高會撕心裂肺,可他卻十分平靜,磕頭:「微臣,謝陛下。」

  隨後同王洛一樣,站起身任由黑龍衛帶走了。

  看著一左一右都被帶走的趙高和王洛,胡亥抿著唇不發一言,神色平靜,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嬴政望著胡亥,心中十分心痛。他最寵愛的兒子,竟然費盡心思想要刺殺他爭奪皇位!

  即便他教育兒子的方式有錯,也不至於弒父奪位!

  胡亥,著實是!

  那一刻,威震天下的嬴政也彎下眉眼,不知如何懲處。

  就在這時,扶蘇卻一把跪下,聲音哽咽:「父皇,兒臣替十八弟求情,饒他一命!」

  「你!」嬴政猛然抬頭!

  一旁的胡亥,也被扶蘇的話震驚道,瞳孔微縮,滿是不理解。

  他可是,弒父奪位的罪人!甚至,還想刺殺他!

  什麼樣的人,會為一個刺殺自己的人求情。

  可很快,他冷下臉,聲音冰冷宛如冬日的雪:「我不需要你求情,別再做那副好人的樣子。」

  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純粹的好人。沒有一點私心,就是為己。一個刺殺自己的人都求情,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沒準哪天就將自己斬落!

  儒家那一套仁義道德,全是顯得自己是聖人。

  「為何求情?」嬴政眉頭緊鎖,也不理解扶蘇的想法。

  可扶蘇執拗,聲音懇求:「十八弟是犯下了弒父奪位的大逆不道之罪,可得饒人處且饒人。」

  「兒臣作為兄長,沒有教育好弟弟。兒臣也有錯,只求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以及兄弟情分上,網開一面。」

  「兒臣願用性命擔保,定會在餘生好好教導十八弟,絕不會讓他再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再犯……」

  停頓了一會,扶蘇目光堅定:「兒臣與他同罪!」

  此話一出,胡亥都猛的睜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嬴政則是微微看向他,十分不解!

  同罪,也就是說饒胡亥不死,如果他再次犯下這種大逆不道的罪行,便和他一樣車裂?

  他可是未來的太子,甚至是秦二世!

  倘若胡亥賊心不死,再次起兵謀反。那他真的,就同罪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嬴政聲音猛然提高,眼裡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扶蘇卻抬起頭,眼神堅定:「兒臣知道,兒臣也明白父皇不喜儒家。可是兒臣相信,仁義能服人。若是兒臣繼位,也定會實行仁政,以仁治天下!」

  「兒臣希望,所有人都能從善,人與人的往來,能多點仁義!我也相信,仁慈,能使一個大奸大惡者,放下屠刀!」

  一番話給旁邊的覃雲楓聽的沉默了!

  某種立場上來說,扶蘇的想法並沒有錯。

  如果不是李薇的真誠,打動了胡亥這個缺愛的小孩。或許今日,行刺之事不會如此簡單解決。

  大奸大惡之人,內心也有柔軟。純粹善良的人,也有灰暗的一面。

  人,從來都是,多面性的。

  只不過到底是暴虐廝殺的人,威震天下,還是以仁德治天下。

  這個,只怕很多時候同哲學那般,真理與謬誤往往相伴而行,看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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