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章 彈丸小國,也配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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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鐵錘看著走來的衛莊等人。

  他臉上堆起笑容。

  快步走了過去。

  衛莊看到迎面過來的大鐵錘。

  下意識的就開口道。

  「是巨子讓你過來交冊麼?」

  「這倒是不急……」

  他話未講完就被大鐵錘打斷了。

  「不是不是。」

  「俺這是看張良先生也來了,這不是特意過來問個好嘛!」

  大鐵錘滿臉憨笑。

  邊解釋邊揮手。

  一副生怕被誤會的樣子。

  衛莊尬住了。

  合著。

  他弄錯了是吧。

  那你早說啊!

  心中略有幾分尷尬的他直接側開身。

  蓋聶看著這一幕內心想笑。

  小莊啊小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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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城內諸子百家的奉承。

  讓你飄得不行了是吧。

  大鐵錘這憨貨。

  倒是有些天然克腹黑的樣子。

  張良也是人精。

  輕咳一聲。

  上前數步,就化解了這尷尬的氛圍。

  他微笑開口道。

  「怎麼了,大鐵錘。」

  「何事?」

  「我陪同衛莊先生奉天師之命。」

  「前來核查功績。」

  「燕巨子也身領天師之命。」

  「你怎麼有空過來。」

  這一番話。

  隱晦的點了一下衛莊現在的職責。

  果然。

  大鐵錘聽到衛莊現在是奉天師之命在做事後。

  臉色變了。

  立刻開口道。

  「衛莊先生。」

  「您忙您忙。」

  「俺拜託張良先生做點事就行。」

  這番話。

  讓張良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番話本意。

  是想提點一下大鐵錘,給衛莊三分面子。

  但是。

  大鐵錘這個憨貨。

  完全理解錯了。

  墨家這群人……

  真是完全不懂怎麼處理人際關係。

  衛莊也是面色變冷。

  直接點了點頭,就往前走去。

  蓋聶內心暗笑的跟著走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小莊難受。

  他感覺……

  有點爽!

  兩人離開後。

  大鐵錘立刻面色焦急的開口道。

  「子房。」

  「俺老錘打架是把好手,可是巨子帶我過來搞什麼記錄妖魔資料成冊。」

  「這舞文弄墨的活計,實在是……」

  「頭疼啊!」

  「幫幫我啊,子房!」

  「派兩個儒家弟子給我,搭把手!」

  得知大鐵錘的來意。

  張良不由莞爾。

  大鐵錘這憨憨的樣子。

  倒也是純種墨家統領了。

  隨即。

  他就派了幾名儒家弟子。

  去幫大鐵錘。

  而後才帶著剩下的弟子。

  跟上了衛莊的步伐。

  而就在。

  咸陽進入戰後重建的階段時。

  遙遠的極東之國。

  陰陽家登陸所選的島嶼上。

  一座由黝黑巨石壘砌而成的宮殿拔地而起。

  此時。

  殿宇內。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殿中的王座上。

  高居著籠罩著濃郁鬼霧的東皇太一。

  其兩側。

  星魂,少司命等陰陽家統領。

  肅穆而立。

  下方。

  一道身影正跪在地上。

  他身著極東華服。

  頭戴羽冠。

  在昨天。

  他還是統治周圍數百里的藤原家家主。

  一方大名。

  藤原一灰。

  但。

  現在。

  藤原家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藤原一灰的內心充滿了憤怒。

  但。

  他得忍下去。

  因為。

  這個來自遙遠海岸另一端的強大勢力。

  驅使鬼神。

  一夜之間,就席捲了他的領地。

  屠戮了所有人。

  現在。

  他只能希望。

  對方會稍微畏懼幾分邪馬台的天皇陛下。

  念頭轉瞬。

  他恭敬的開口道。

  「偉大的東皇大人。」

  「只要您願意讓麾下的鬼神離開我的領地。」

  「在下願獻上藝伎百人,黃金和奇珍異寶。」

  「更。」

  「願意為東皇大人上書天皇陛下。」

  「求得敕封之名。」

  但。

  他的話還未說完。

  便被一聲淡漠的嗤笑打斷。

  「呵。」

  「食物。」

  「也妄圖想要來跟本座談判?」

  「敕封……」

  「你以為。」

  「你的天皇陛下,是大秦的皇帝嗎?」

  「你。」

  「包括你的天皇陛下。」

  「都沒有資格,與本座談判。」

  食物?!

  藤原一灰猛地抬起頭。

  他心中的屈辱和憤怒再也壓抑不住了。

  他的家族。

  統治此地數百年!

  也算望族!

  居然被稱為食物?!

  他直接站了起來。

  看著高居於王座之上的東皇太一。

  憤怒開口道。

  「欺人太甚!」

  「我邪馬台國雖非中原大國。」

  「卻也並非任人宰割之輩!」

  「天皇陛下。」

  「更是身受天照大神眷顧!」

  「你如此不敬!」

  「就別怪我將這裡的事匯報給天皇陛下。」

  「介時。」

  「天照大神派出八百萬鬼神討伐。」

  「閣下可是咎由自取了!」

  聞言。

  東皇太一的眼眸浮現出嗤笑。

  極東之國的神?

  八百萬鬼神?

  彈丸之地。

  也配稱神?

  他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

  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立於其側的星魂瞬間會意。

  隨後。

  他身影瞬間消失。

  砰——

  一聲悶響。

  迴蕩在了殿內。

  剛剛還叫囂的藤原一灰。

  如同滾地葫蘆一般。

  在地上連滾了數十丈之遠。

  口中鮮血如不要錢般噴了出來。

  他的隨從。

  伴隨著幾道紫色的光華閃過。

  全部人頭落地。

  做完這一切後。

  星魂恭敬地退回到了王座一側。

  王座之上。

  東皇太一緩緩站起身。

  冷冷的開口道。


  「告訴你的天皇陛下。」

  「邪馬台國也好。」

  「極東所有的領地也好。」

  「本座。」

  「都要了!」

  「讓他儘管派遣,所謂的神明,來討伐本座吧。」

  藤原一灰眼裡浮現著憤怒和屈辱。

  但。

  他不敢多說一句話。

  只能連滾帶爬的走出大殿。

  他發誓!

  他一定要讓這個狂妄的傢伙付出代價!

  狼狽不堪的大名。

  逃離了這處宮殿,他最後回望了一眼。

  這座建立在屍骸與怨念之上的宮殿。

  無數形態扭曲。

  散發著滔天鬼氣的身影。

  正在宮殿上方盤旋。

  遊蕩。

  那是被強行煉化。

  只剩下殺戮本能的猛鬼軍團。

  而在距離宮殿不遠。

  一名名陰陽家弟子。

  正在處理。

  昨夜攻下藤原家領地後。

  得到的耗材。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堆砌成了屍山。

  一名名陰陽家弟子。

  有序不亂的操控著厲鬼,將屍體投入到一座又一座祭壇上。

  嗯……

  還有沒死的活人……

  悽厲的慘叫聲。

  怨毒的詛咒聲。

  以及濃郁的惡臭……

  匯聚成了。

  一幅恐怖的地獄畫卷。

  這片曾經生機勃勃的土地。

  在陰陽家出現後。

  開始化作鬼蜮。

  與此同時。

  咸陽。

  天師府。

  書房。

  書案上的符籙伴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一道閃爍著金色光暈的符籙。

  完成。

  「呼……」

  秦牧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隨後。

  他就放下了手中的符筆。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連續畫了幾十張符籙。

  道爺他總算是。

  初步將核查功績的普適性手段給弄了出來。

  這張符籙。

  名為誠實符。

  顧名思義。

  此符貼到人身上之後,就能讓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不能說謊話了。

  這個符籙。

  是秦牧的一個小小嘗試。

  這可是。

  他第一次自己研發的符籙。

  而不是從腦子裡那些道門典籍里抄出來的符籙。

  主要是。

  他想抄也沒得抄。

  誰家好人。

  研究這玩意啊!

  現在。

  符籙研究出來了,當務之急,是找個人來試試。

  秦牧摸了摸下巴。

  道爺要找哪個冤……

  不!

  是哪幾位幸運兒好一點。

  念頭轉瞬。

  他開始思考。

  找誰來試試好一點。

  首先。

  得從授了神職的人裡面挑一個。

  還得是品階稍微高點的。

  若說這個。

  王氏父子就很適合了!

  但是王翦老將軍,年紀大了,而且為大秦戎馬那麼多年……

  不合適!

  那就叫王賁來。

  仙職從六品。

  剛好合適。

  授了神職的人選定了。

  那麼就是沒授神職的人。

  做個對比。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

  道家天宗的掌門。

  曉夢。

  上次道爺他去天宗尋那玉神洞靈篆印時。

  那小丫頭片子高傲的不行。

  若是讓她嘗嘗這誠實的滋味。

  不知會說出些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一想到曉夢那張清冷的俏臉上。

  可能會因為符籙的效果而說出些與形象大相逕庭的真心話。

  秦牧就感覺會很好玩。

  念頭既定。

  他立刻喚來影密衛。

  去王賁和曉夢。

  約莫一個時辰後。

  影密衛通報,通武侯王賁和曉夢已至。

  兩人被影密衛帶到了前廳。

  兩人見到秦牧,先是行禮,而後落座。

  不過。

  落座之後。

  兩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幾分疑惑。

  天師大人。

  叫他們過來幹什麼?

  秦牧也沒有賣什麼關子。

  笑道。

  「今日請二位前來。」

  「是貧道偶得一玄妙符籙。」

  「此符能助人祛除雜念,明心見性,返璞歸真。」

  「特請二位品鑑一番。」

  說著。

  秦牧從袖中取出了兩張閃爍著微弱金光的黃色符紙。

  正是誠實符。

  王賁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自從天師出現後。

  關於道術的傳聞他聽聞太多。

  更是搭上了順風車。

  被封了神職。

  但。

  符籙之妙。

  他還沒有親身體驗過。

  天師拿出這等玄妙符籙。

  他心裡頓時癢了。

  曉夢眼裡閃過幾分疑惑。

  什麼玄妙符籙。

  需要讓她和王賁一同來體驗。

  不過。

  她也沒說什麼。

  畢竟。

  能為天師做事,這是如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於是乎。

  兩人都沒有拒絕。

  隨後。

  秦牧遞過手中的符籙,給了二人。

  兩人貼上額頭後。

  只覺一股清涼之意透體而入。

  並無任何不適。

  隨後閉眼開始感受這張符的效果。

  秦牧看著眼前這兩位幸運兒。

  臉上滿是微笑。

  好戲。

  馬上就要開場了!

  約莫一盞茶後。

  王賁率先睜開了眼睛,他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奇道。

  「天師此符,果然神妙!」

  「末將只覺神清氣明。」

  「對於往日一些想不通的問題,此刻竟豁然開朗。」

  「此符若是常用。」

  「對人大有裨益啊!」

  曉夢也隨後睜開了眼。

  清冷的臉上。

  露出了一絲訝異之色。

  此符貼上之後。

  她的心境空明了不少。

  平日裡那些縈繞不去的紛雜思緒。

  都被滌盪一空。

  隨即。

  她清冷道。

  「天師大人此符。」

  「確實不凡。」

  秦牧看著二人的表現。

  他也不急。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後。

  他才淡淡開口道。

  「既然二位都已感受過此符神妙。」

  「那貧道便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二位。」

  「還望二位能……」

  「暢所欲言。」

  話音落下。

  王賁與曉夢皆是沒有什麼臉色變化。

  問些話而已。

  大不了他們表表忠心。

  拍拍馬屁了。

  王賁率先表態。

  「天師但問無妨,老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曉夢則是惜字如金。

  「天師請問。」

  秦牧嘴角微翹。

  看著王賁。

  緩緩道。

  「王將軍。」

  「你乃大秦宿將,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

  「此前。」

  「卻選擇盛年之時告老還鄉。」

  「著實令人費解。」

  「貧道請問。」

  「你當年是因為年事已高,想要頤養天年,才急流勇退的嗎?」

  「亦或是……」

  「如坊間傳聞那般,擔憂功高震主,重蹈武安君白起之覆轍,故而選擇明哲保身?」

  這話問得不可謂不尖銳。

  自古功高震主。

  都是禁忌話題。

  後世某個司馬家族。

  更是把這個事給做絕了。

  王賁聞言。

  臉色倒是沒有變化。

  這種解釋。

  他隨口就來了。

  隨即。

  他沉聲道。

  「天師大人明鑑。」

  「末將戎馬多年,助陛下完成六王畢,四海一之壯舉後。」

  「便已厭倦了沙場殺伐。」

  「退隱歸鄉。」

  「不過是想過幾日清淨日子罷了。」

  「功高震主之說,純屬無……」

  說到這裡。

  王賁的話鋒突然一頓。

  只見他的臉上。

  浮現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仿佛有什麼不受控制的東西。

  要從他嘴裡蹦出來一般。

  他眉頭緊鎖。

  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但下一刻。

  他卻用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

  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的語氣。

  將那後半句話。

  原原本本地吐露了出來。

  「是的。」

  「當年末將確實是怕了。」

  「武安君當年。」

  「雖然死的其所,是為大秦而死。」

  「但終究是死了。」

  「人一死。」

  「白家就再無起勢的機會了。」

  「末將當年選擇退隱。」

  「一來是功成身退。」

  「二來是讓陛下能念著王氏之功,照顧一下王離。」

  「為王氏再續幾十年輝煌。」

  「畢竟。」

  「當時末將已經是封無可封。」

  「陛下又是決計不願弄分封制的。」

  「與其讓王氏在廟堂上被陛下和群臣過多關注。」

  「最後可能引發武安君舊事。」

  「末將不如退居幕後。」

  「反正。」

  「真的有戰事了。」

  「陛下難道會不用我?」

  「難道。」

  「陛下比我會打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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