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滅鬼子,意外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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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家鬼子那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眶猛地一縮,前沖的身形驟然停滯!

  它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硬拼,絕無勝算!

  會死!

  念頭急轉,鬼子眼中幽綠鬼火一陣劇烈跳動,竟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想逃?

  遲了!

  就在鬼子轉身欲逃的剎那!

  張良和顏路動了!

  「妖孽休走!」

  顏路一聲沉喝,聲如雷霆!

  他手中的靈虛鎮魔劍,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金色神芒!

  沒有絲毫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霸道的一劍!

  斬!

  嗡——

  劍鳴之聲,仿佛貫穿了天地!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山河,劈開日月的赤金色劍芒,如同天神之怒般,瞬間撕裂了夜空,朝著那亡命奔逃的黑色殘影,悍然斬下。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切割開來,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軌跡。

  感受到身後那足以將自己徹底湮滅的恐怖劍芒,鬼子發出了驚恐到極點的尖嘯。

  它催動體內所有的鬼氣,試圖加速逃離!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這蘊含著無上神威與斬邪意志的一劍面前,它的所有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良也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文樞敕令,正法昭彰!」

  「鎮!」

  隨著他最後一個鎮字落下!

  嗡——

  他眉心處那枚月白色的護法神印記,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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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磅礴,充滿了秩序與法則力量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方圓百丈的區域。

  那亡命奔逃的鬼子,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仿佛瞬間變得粘稠無比,如同陷入了萬丈泥沼,速度驟然銳減!

  更讓它感到恐懼的是……

  自己與這方天地的某種聯繫,正在被強行切斷!

  體內的鬼氣運轉,變得晦澀無比!

  仿佛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

  這,便是文樞護法的力量!

  言出法隨,鎮壓萬邪!

  就在這鬼子被短暫束縛,速度銳減的剎那。

  那道毀天滅地的赤金色劍芒!

  已然降臨!

  噗嗤——

  黑色殘影在那煌煌劍芒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斬斷。

  緊接著。

  赤金色的神聖火焰,自斷口處轟然爆發。

  瞬間蔓延至鬼子的全身!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充滿了無盡痛苦與不甘的慘叫,響徹夜空。

  那陰陽家鬼子的魂體,在那神聖火焰的灼燒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最終化作了一縷青煙,隨風飄散,形神俱滅!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當最後那縷青煙徹底消散,當那煌煌劍芒與浩然神光漸漸隱去。

  整個亂石崗,再次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神鬼交鋒,從未發生過。

  唯有那散落在地上的破舊斗篷,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硫磺與焦糊味,證明著一切的真實。

  伏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久久無法回神。

  他看著那收劍而立,周身神光漸漸斂去,卻依舊散發著凜然戰意的二師弟顏路。

  又看了看那負手而立,氣質儒雅,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執掌天地秩序威嚴的三師弟張良。

  他臉上流露出苦澀的笑容。

  原來……

  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他在坐井觀天麼……

  原來二位師弟所說的都是真的,這個時代,真的在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狂奔。

  一個神明與鬼怪並存的世界。

  即將到來。

  就是那位天師所帶來的,全新的時代嗎?

  伏念只覺得自己內心的某些東西……

  開始崩塌。

  散去了護法神裝的張良與顏路兩人走到伏念身旁,看著這位一直以來都如同磐石般穩重的大師兄,此刻臉上那難以掩飾的茫然失措,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知道,今夜所見,對大師兄的衝擊,恐怕是顛覆性的。

  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他們知道,此刻的大師兄,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燕丹看著伏念這副世界觀被徹底衝垮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

  暗爽!

  想當初,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內心一嘆,隨後走上前去,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始安撫伏念。

  「伏念先生,不必過於驚駭。」

  「這神鬼之事,我初時亦是難以置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啊。」

  燕丹拍了拍伏念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如今陰陽家妖邪作祟,天地大變在即,我等百家,若再固守陳規,恐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張良和顏路見狀,便打算留給二人一個空間,隨即藉口離開,班大師也藉口去看高漸離,離開。

  班大師緩緩走到了高漸離的身旁。

  這位墨家統領正靠在一塊巨石上調息,水寒劍橫放在膝前,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了許多。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遠處那片狼藉的戰場,眼神複雜,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中,有後怕,有不甘,更有種難以言喻的茫然。

  班大師渾濁卻充滿智慧的眼睛,看出了高漸離心中的那幾分積鬱之氣。

  他走上前,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怎麼?」

  「還在為剛才那一招落敗而耿耿於懷?」

  高漸離聞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手中那柄散發著寒氣的水寒劍。

  班大師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是不是還覺得,那位大秦的天師,放在以前,也不過就是個有些手段的國師,也就那樣?」

  「可轉瞬之間,他就變成了能夠敕令護法神,威臨萬方的天師,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你感到有些錯愕,甚至……難以接受?」

  班大師的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地觸及了高漸離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他抬起頭,看著這位墨家長者,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班大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笑道。

  「畢竟,你當初還接觸過那位沒有成為天師之前的秦牧。」

  「那時候的他,在你眼中,只是個有些神秘的年輕人吧?」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高漸離心中那道名為驕傲的防線。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是。」

  他承認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甘與錯愕,看著遠處那片被神力滌盪過的荒野。

  高漸離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班大師,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快得……」

  「讓我有些適應不了。」

  班大師看著高漸離眼中那罕見的迷茫與脆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溫和與理解。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高漸離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華麗的辭藻,只是用一種平靜而帶著力量的語氣,緩緩道。

  「老夫又何嘗不是呢?」

  「活了大半輩子,鑽研了一輩子的機關術,自以為已窺門徑,卻不曾想,這天地之間,竟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但……」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時代變了,我們若還固守著過去的認知,不願去接受,不願去適應,那最終,只會被這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無情地碾碎。」

  「墨家如此,你我……」

  「亦是如此。」

  班大師的話語不重,卻如同晨鐘暮鼓,輕輕敲擊在高漸離的心頭。

  是啊,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無論這個世界變得多麼陌生,多麼不可思議,他們都必須去適應,去面對。

  高漸離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那些四散奔逃的商旅,在顏路的安撫與約束下,被重新尋回。

  而伏念,在燕丹那不動聲色的開導下,雖然心中依舊波瀾起伏,但至少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從容。

  只是他看向張良和顏路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複雜。

  張良眼眸微動,他知道,現在必須讓師兄動起來,否則這事會讓人消沉許久……

  於是他開口道。

  「諸位。」

  「今夜遇到陰陽家鬼子之事,絕非偶然。」

  「這證明陰陽家的確對羅天大醮圖謀不軌,此事體大,必須立刻稟報天師大人,早做防範才是!」

  眾人聞言,齊齊點頭,神色凝重。

  伏念更是沉聲道。

  「子房所言極是。」

  「陰陽家倒行逆施,妄圖以鬼魅伎倆禍亂天下,實乃人間大患,必須重視!」

  隨後眾人不再停留。

  即刻返回咸陽。

  而就在他們離開亂石崗,朝著咸陽方向趕路的同時。

  咸陽城外。

  偏僻荒涼的山嶺之上。

  蓋聶獨自一人,如同孤松般,靜立於山巔。

  夜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髮絲,以及那身早已失去光澤的囚服。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正緊緊地盯著下方山林中,那一小隊正小心翼翼穿梭,朝著咸陽方向潛行的黑衣人影。

  雖然距離遙遠,雖然夜色深沉。

  但憑藉著超凡的目力與感知,蓋聶依舊能隱隱感覺到,那隊人影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感到極其不舒服的氣息。

  那並非單純的殺氣,而是一種更加陰冷,更加詭譎,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邪異之感。

  他們是誰?

  深夜潛行,靠近咸陽,意欲何為?

  他不得不懷疑,這些人是陰陽家中人。

  但若真是陰陽家中人,他一人之力,恐怕力有未逮,畢竟那神鬼之力,讓他記憶猶新。

  略作思忖,蓋聶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竹哨,放在唇邊,吹出了一段極其細微,卻又蘊含著特殊頻率的哨音。

  片刻之後,一隻矯健的黑色信隼自夜空中盤旋而下,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蓋聶迅速取出一小片早已準備好的布條,用隨身攜帶的細小炭筆,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城西荒山,發現可疑人蹤,氣息詭異,疑為陰陽家,速來。

  隨後他將布條綁在信隼的腿上,輕輕一拋。

  信隼發出一聲低鳴,振翅高飛,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這是流沙特有的傳訊方式。

  做完這一切,蓋聶便打算,拖一拖這一行人,等待流沙到來。

  他腳尖在山岩上輕輕一點。

  自那數十丈高的山崖之上,一躍而下。

  身形在空中幾個轉折,便悄然落在了那支小隊前方的必經之路上。

  他負手而立,擋在了路中央。

  雖然手中無劍,但那股屬於昔日天下第一劍聖的凌厲氣勢,卻如同出鞘的利劍般,瞬間籠罩了前方!

  這支小隊,驟然停下了腳步。

  為首之人抬起頭,露出一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道攔路的孤傲身影。

  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蓋聶看著眼前這群氣息詭異的黑衣人,淡淡開口道。

  「諸位。」

  「夜走荒林,意欲何為?」

  流沙在咸陽城外的臨時據點。

  夜風穿過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突然。

  「啾——」

  一聲低沉而急促的鳥鳴,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自遠方的天際疾射而來。

  是信隼!

  衛莊抬頭,一抓,隨後從信隼腿上解下布條。

  隨後,他臉色大變。

  一股難以遏制的驚怒與……

  焦躁。

  自他眼底深處猛然爆發出來!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對著陰影中悄然出現的白鳳,發出了急促而冰冷的命令。

  「白鳳!」

  「立刻前往天師府!」

  「將此情報,原封不動地稟報給那位天師大人!」

  「快!」

  「是,主上!」

  白鳳雖然疑惑衛莊為何如此失態,但還是毫不遲疑地領命,接過布條,身影一閃,便如同白色的閃電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衛莊,腳尖在地面猛地一點。

  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朝著蓋聶傳信中所指的城西荒山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在他耳邊呼嘯。

  冰冷的殺氣,不受控制地自體內瀰漫開來。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吶喊。

  師兄啊師兄!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你可千萬不要覺得自己行,然後就逞能啊!

  那他媽的是鬼神之力!

  是陰陽家的手段!

  可不是你那引以為傲的武道劍術能夠應付的!

  給老子撐住了!

  千萬……

  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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