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日黑星，朝堂驚魂
欽天監正一路衝進朝堂，衣袍沾著塵土，發冠也歪到一旁，手中竹簡掉在殿門外，他顧不得撿，撲通一聲跪在台階前。
「陛下，大凶之兆，黑星現世，大秦恐有亡國之禍。」
聲音落下，朝堂立刻安靜。
胡亥坐在龍椅上，臉色還帶著幾分酒意，聽到亡國二字，手掌一抖，案上的酒盞直接滾落，酒水灑滿衣袖。
趙高站在台階下，臉色陰沉。
自從青銅巨鍾無風自鳴，咸陽便接連出現怪事，先是宮中陰冷，再是城西黑衣人當街殺人，昨夜長平方向更有黑光沖天，欽天監的星盤也跟著失控。
這些事情本就讓朝中人心浮動。
此刻欽天監正當著百官的面喊出亡國之禍，等於把所有不安都擺到明面。
趙高盯著跪地老人，聲音壓得很低。
「欽天監奉命觀測天象，卻在朝堂上散播謠言，來人，將他拖出去。」
殿外甲士應聲而入。
兩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欽天監正的手臂，想將人拖走。
老人死死抓住台階，指甲折斷，手指滲出鮮血，身子仍舊紋絲不動。
「老夫觀星一生，何曾拿天象說笑，黑星壓日，陰氣穿宮，這分明是死兆臨世，趙丞相若執意遮掩，才會將大秦推入深淵。」
趙高眼中寒意更重。
「還敢胡言。」
「讓他閉嘴。」
兩名甲士用力拉扯。
欽天監正被拖出數步，雙腿在地面留下兩道血痕，他猛地抬頭，朝著殿外大喊。
「諸位大人，隨老夫出去看，黑星仍在天上，白日也壓不住它！」
這一聲傳出，百官的神情紛紛改變。
馮去疾最先轉身，快步走出殿門。
他雖未完全相信天象，卻清楚欽天監正敢冒死闖殿，必然看到了難以解釋的變化。
其餘官員相互看望，隨後陸續走出朝堂。
李斯站在原處，目光落在趙高臉上。
趙高察覺到他的視線，冷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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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也信這些裝神弄鬼的說法。」
李斯收回目光。
「天象是真是假，出去便知。」
說完，他攏起衣袖，邁步走向殿外。
趙高站在台階下，指尖緩緩收緊。
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靠幾句話壓下。
他只能跟上。
朝堂之外，百官站在空曠處，抬頭望向天穹。
此時天色已經亮起。
一輪太陽懸在東方，光芒照向咸陽城，城牆、宮殿、街道全都被照得清楚。
按常理說，白日之中不該有星辰顯現。
偏偏在太陽旁邊，懸著一顆黑色星辰。
它並不明亮，周圍卻纏著一圈淡淡烏光，黑光壓住日光，使太陽看起來暗淡許多。
黑星表面布滿細密紋路，紋路中似有血色流動，遠遠望去，彷佛一隻閉合的眼睛，正隔著長空俯視咸陽。
百官臉色發白。
方才還覺得欽天監正危言聳聽的人，此刻也全都閉上嘴。
馮去疾仰頭看了許久，聲音變得乾澀。
「白日見星，確實罕見。」
一名官員雙腿發軟，險些跪倒。
「那顆星辰為何帶著黑光。」
「莫非先帝在天上示警。」
「閉嘴。」
趙高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傳遍四周，壓住了百官議論。
「日旁現星，未必是凶兆，古籍中也有異星伴日的記載，依我看，這是上天降下祥瑞，預示大秦威震四海。」
說到這裡，趙高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黑色代表玄水，水能載舟，也能鎮壓四方，陛下初登帝位，便有異象降臨，正說明天命已經轉到陛下身上。」
幾名投靠趙高的官員立即跟著開口。
「丞相所言有理。」
「黑星伴日，正是大秦得天庇護。」
「陛下洪福齊天，天下必定長治久安。」
那些話傳入百官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馮去疾冷眼看著他們。
方才一顆黑星壓住太陽，咸陽城溫度驟降，連街道上的百姓都感受到不對，轉眼便被他們說成祥瑞。
趙高並未在意眾人目光。
他要的並非說服所有人，只需給胡亥一個能拿來安撫天下的說法。
他雖貪圖享樂，卻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那顆星辰懸在太陽旁邊，黑光壓住滿城日色，怎麼看都不像好兆頭。
胡亥靠近趙高，壓低聲音。
「丞相，這真是祥瑞嗎。」
趙高轉過身，臉上立刻換成恭順神情。
「陛下登基之日，天象隨之變化，天意自然站在陛下這邊。」
「可欽天監正說，這是亡國之兆。」
「那是他心懷不軌，想借天象動搖陛下威信。」
趙高扶住胡亥手臂，聲音繼續壓低。
「陛下只需舉行祭天大典，親自向天地昭告繼位之事，流言自然平息，百官也會明白誰才是大秦真正的君主。」
胡亥聽到這裡，眼中的慌亂稍稍減退。
他最害怕的便是百官不服，也怕扶蘇還活著，哪日帶著長城軍回到咸陽。
只要祭天大典辦成，自己便能借天地之名穩住皇位。
胡亥點了點頭。
「那便祭天。」
趙高立刻轉身看向禮官。
「傳令下去，三日之後，舉行祭天大典，咸陽百官全部到場，任何人不得缺席。」
禮官跪地領命。
「遵旨。」
欽天監正仍被甲士按在地上。
聽到祭天日期，他掙扎著抬頭。
「不可，黑星臨世，陰氣聚於咸陽，此時祭天只會引來更大災禍。」
趙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人。
「你既然說是凶兆，便留著雙眼，好好看大秦如何借祥瑞穩住天下。」
欽天監正怒視趙高。
「你借祭天之名鞏固偽帝名位，天地豈會容你。」
四周官員神色一變。
這句話已經挑明胡亥繼位有疑。
趙高抬起手掌。
甲士立刻將欽天監正押走。
老人仍在大聲呼喊，聲音傳出很遠，沿著宮牆傳入咸陽城中。
「黑星壓日，陰兵將至，大秦慎防死者歸來！」
喊聲漸遠。
朝堂外重新陷入沉默。
胡亥看向趙高。
「他會不會把訊息傳出去。」
「一個觀星老人，掀不起風浪。」
趙高說得從容，眼底卻壓著一股殺意。
祭天大典之前，欽天監正必須閉嘴。
咸陽城中那些議論天象的人，也得儘快清理。
天象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百姓開始相信，死去的始皇會重新回來。
這個念頭一旦傳開，胡亥的皇位便會出現裂口。
「陛下，大凶之兆，黑星現世，大秦恐有亡國之禍。」
聲音落下，朝堂立刻安靜。
胡亥坐在龍椅上，臉色還帶著幾分酒意，聽到亡國二字，手掌一抖，案上的酒盞直接滾落，酒水灑滿衣袖。
趙高站在台階下，臉色陰沉。
自從青銅巨鍾無風自鳴，咸陽便接連出現怪事，先是宮中陰冷，再是城西黑衣人當街殺人，昨夜長平方向更有黑光沖天，欽天監的星盤也跟著失控。
這些事情本就讓朝中人心浮動。
此刻欽天監正當著百官的面喊出亡國之禍，等於把所有不安都擺到明面。
趙高盯著跪地老人，聲音壓得很低。
「欽天監奉命觀測天象，卻在朝堂上散播謠言，來人，將他拖出去。」
殿外甲士應聲而入。
兩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欽天監正的手臂，想將人拖走。
老人死死抓住台階，指甲折斷，手指滲出鮮血，身子仍舊紋絲不動。
「老夫觀星一生，何曾拿天象說笑，黑星壓日，陰氣穿宮，這分明是死兆臨世，趙丞相若執意遮掩，才會將大秦推入深淵。」
趙高眼中寒意更重。
「還敢胡言。」
「讓他閉嘴。」
兩名甲士用力拉扯。
欽天監正被拖出數步，雙腿在地面留下兩道血痕，他猛地抬頭，朝著殿外大喊。
「諸位大人，隨老夫出去看，黑星仍在天上，白日也壓不住它！」
這一聲傳出，百官的神情紛紛改變。
馮去疾最先轉身，快步走出殿門。
他雖未完全相信天象，卻清楚欽天監正敢冒死闖殿，必然看到了難以解釋的變化。
其餘官員相互看望，隨後陸續走出朝堂。
李斯站在原處，目光落在趙高臉上。
趙高察覺到他的視線，冷聲開口。
ⓉⓌ看書網→ⓢⓗⓤ.ⓣⓦ
「丞相也信這些裝神弄鬼的說法。」
李斯收回目光。
「天象是真是假，出去便知。」
說完，他攏起衣袖，邁步走向殿外。
趙高站在台階下，指尖緩緩收緊。
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靠幾句話壓下。
他只能跟上。
朝堂之外，百官站在空曠處，抬頭望向天穹。
此時天色已經亮起。
一輪太陽懸在東方，光芒照向咸陽城，城牆、宮殿、街道全都被照得清楚。
按常理說，白日之中不該有星辰顯現。
偏偏在太陽旁邊，懸著一顆黑色星辰。
它並不明亮，周圍卻纏著一圈淡淡烏光，黑光壓住日光，使太陽看起來暗淡許多。
黑星表面布滿細密紋路，紋路中似有血色流動，遠遠望去，彷佛一隻閉合的眼睛，正隔著長空俯視咸陽。
百官臉色發白。
方才還覺得欽天監正危言聳聽的人，此刻也全都閉上嘴。
馮去疾仰頭看了許久，聲音變得乾澀。
「白日見星，確實罕見。」
一名官員雙腿發軟，險些跪倒。
「那顆星辰為何帶著黑光。」
「莫非先帝在天上示警。」
「閉嘴。」
趙高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傳遍四周，壓住了百官議論。
「日旁現星，未必是凶兆，古籍中也有異星伴日的記載，依我看，這是上天降下祥瑞，預示大秦威震四海。」
說到這裡，趙高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黑色代表玄水，水能載舟，也能鎮壓四方，陛下初登帝位，便有異象降臨，正說明天命已經轉到陛下身上。」
幾名投靠趙高的官員立即跟著開口。
「丞相所言有理。」
「黑星伴日，正是大秦得天庇護。」
「陛下洪福齊天，天下必定長治久安。」
那些話傳入百官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馮去疾冷眼看著他們。
方才一顆黑星壓住太陽，咸陽城溫度驟降，連街道上的百姓都感受到不對，轉眼便被他們說成祥瑞。
趙高並未在意眾人目光。
他要的並非說服所有人，只需給胡亥一個能拿來安撫天下的說法。
他雖貪圖享樂，卻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那顆星辰懸在太陽旁邊，黑光壓住滿城日色，怎麼看都不像好兆頭。
胡亥靠近趙高，壓低聲音。
「丞相，這真是祥瑞嗎。」
趙高轉過身，臉上立刻換成恭順神情。
「陛下登基之日，天象隨之變化，天意自然站在陛下這邊。」
「可欽天監正說，這是亡國之兆。」
「那是他心懷不軌，想借天象動搖陛下威信。」
趙高扶住胡亥手臂，聲音繼續壓低。
「陛下只需舉行祭天大典，親自向天地昭告繼位之事，流言自然平息，百官也會明白誰才是大秦真正的君主。」
胡亥聽到這裡，眼中的慌亂稍稍減退。
他最害怕的便是百官不服，也怕扶蘇還活著，哪日帶著長城軍回到咸陽。
只要祭天大典辦成，自己便能借天地之名穩住皇位。
胡亥點了點頭。
「那便祭天。」
趙高立刻轉身看向禮官。
「傳令下去，三日之後，舉行祭天大典，咸陽百官全部到場，任何人不得缺席。」
禮官跪地領命。
「遵旨。」
欽天監正仍被甲士按在地上。
聽到祭天日期，他掙扎著抬頭。
「不可，黑星臨世，陰氣聚於咸陽，此時祭天只會引來更大災禍。」
趙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人。
「你既然說是凶兆，便留著雙眼，好好看大秦如何借祥瑞穩住天下。」
欽天監正怒視趙高。
「你借祭天之名鞏固偽帝名位，天地豈會容你。」
四周官員神色一變。
這句話已經挑明胡亥繼位有疑。
趙高抬起手掌。
甲士立刻將欽天監正押走。
老人仍在大聲呼喊，聲音傳出很遠，沿著宮牆傳入咸陽城中。
「黑星壓日，陰兵將至，大秦慎防死者歸來！」
喊聲漸遠。
朝堂外重新陷入沉默。
胡亥看向趙高。
「他會不會把訊息傳出去。」
「一個觀星老人，掀不起風浪。」
趙高說得從容，眼底卻壓著一股殺意。
祭天大典之前，欽天監正必須閉嘴。
咸陽城中那些議論天象的人，也得儘快清理。
天象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百姓開始相信，死去的始皇會重新回來。
這個念頭一旦傳開，胡亥的皇位便會出現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