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對內對外都要強硬！
扶蘇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蹙眉思考。
好一陣，扶蘇才緩緩道：「這些說起來簡單，百姓自己種地，存糧，日子必然會逐漸富足。但是，不管是井田制還是授田制，還是現在的土地承包制度，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好的。」
「但隨著時間的發展，似乎都變了，脫離了原本的目的，讓當初制定的制度變得不再是那樣了。」
「到最後，似乎都難逃土地被兼併的命運。」
嬴政聞言滿臉欣慰。
思考問題也逐漸深入，甚至能看到核心了。
他伸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緩緩道：「所以啊！不論什麼時候，都要有改革的決心！」
「改革？」扶蘇看向嬴政，蹙眉道：「您是主張改革嗎？」
嬴政點頭，緩緩坐下來，嘆息一聲，「寡人一直以來，都覺得寡人是足夠強硬的人，其實如今想想，寡人的強硬不過是對外，對官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霸道的行為罷了！真正的強大是什麼？不懼外，更不懼內！這點，寡人不如你大哥！」
「為何如此說？」扶蘇也坐下來，身子微微前傾，做出請教的姿態。
嬴政緩緩道：「你看哈，對外，你大哥的態度一直是非常強硬的。寡人當初的策略是堵，鑄造萬里長城，將胡人攔在長城之外，不讓外族再侵犯！」
「而你大哥的態度更加強硬，他的態度是直接去打！只要把他們消滅了，打服了，將他們的土地變成我大秦的領土，那麼就不需要萬里長城，因為沒有外族，就不需要阻擋外族入侵！」
「再者，對內，你大哥的態度也非常強硬。」
「真正的強硬是什麼你要分清楚。」嬴政看著扶蘇。
扶蘇微微點頭，「您的意思是，強硬不僅僅是對官員們強硬。」
嬴政笑了，「你是皇帝，對官員們當然要強硬，否則怎麼讓他們聽你的。」
說到這裡，嬴政敲了敲桌子，身子前傾，盯著扶蘇沉聲道：「你明白為何為父之前不喜你的善良和優柔寡斷嗎？」
扶蘇微微蹙眉，沉默沒有回答。
嬴政冷笑道：「寡人問你，如果一個人，你需要他幫你幹活，就比如挑水吧。你每次找他挑水，他都表現得很不樂意，甚至還會跟你產生爭執，甚至產生拳腳衝突，那麼你以後還願意找他挑水嗎？如果你必須非得讓他給你挑水，你會如何？」
「必然是小心應對。」扶蘇道。
嬴政點頭，「沒錯，雖然這個人你不喜歡，但是你還要用他，所以你用他的時候就要小心翼翼，甚至還會迎合他的喜好，還要想辦法讓他不生氣，願意聽你的。」
扶蘇微微點頭。
「但若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很和善，你找他挑水，他總是很積極，笑著答應你，從無怨言。漸漸地，你發現其實自己壓根不用挑水，只要你要求他去為你挑水他就會去做，而且從無怨言，哪怕再累，哪怕颳風下雨，寒冬臘月，他都會去做，你會如何？」嬴政問。
扶蘇想了想，緩緩道：「君子之人不行小人之事，若是我，若無大事，能親力親為則親力親為。但若是換成他人，恐怕會順勢拿捏此人，讓他多為自己幹活。」
「沒錯！」嬴政點頭，「人性便是如此，欺軟怕硬。其實所謂的帝王術也很簡單，對待官員，你不能太好，否則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拿捏，更容易欺上瞞下。而你嚴格要求他們，他們害怕出錯，就會謹小慎微，更認真地去做事。」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我明白了父皇！」
他父皇說的沒錯，人性便是如此。
他以為的仁德，官員口中的稱讚，其實是對他們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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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他們會罵嬴政是暴君？
因為在嬴政手下，他們的利益受損，所以他們才會罵嬴政。
為何要夸扶蘇，因為扶蘇不會那麼嚴格的要求他們，他們更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們獲益了，所以他們會誇你是好人。
便是如此。
嬴政見扶蘇明白，不由得輕撫鬍鬚，滿臉欣慰，「所以，對內強硬不僅僅是對官員的態度強硬，更是敢對治理下的天下人強硬！」
「若非驚鴻敢拿起屠刀對著世家們動手，你覺得會有你今天的安穩皇位？」
「你覺得，如果不是趙驚鴻冒天下之大不韙進行土地制度改革，能有今日的百姓安穩？」
「對內強硬，便是知道改革的風險，但依然敢去做。敢去做那些罪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那我明白了父皇，敢對外強硬，也要敢對內強硬，而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源，在於改革！大哥說，沒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斷修改完善的制度。哪怕如今大哥提出的這些制度，在若干年以後，也會變得漏洞百出。而那個時候，我們就要大刀闊斧，繼續改革！將這些觸碰百姓利益之人的手給砍了！」
「我們無法一勞永逸，但是我們可以不斷改革，不斷前進，每一次改革，都是為百姓爭取利益，給國家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嬴政滿臉欣慰地看著扶蘇，「好孩子，你真的成長了，看來為父為你找的這個老師是真有用啊！」
「老師？哪個老師？」扶蘇愣了一下問。
嬴政瞪眼，「驚鴻啊！當初你們從天牢出來，寡人就讓驚鴻跟在你身邊，你以為寡人不知道你們在天牢里說了什麼？以為寡人當初不知道驚鴻的能力？為何寡人還要讓驚鴻跟著你，留在你身邊？那就是為了能夠讓驚鴻改變你！因為為父從一開始就是把你當成繼承人培養的，這大秦也只能交到你手中！奈何你太不爭氣，當初跟儒家學習，都學傻了，寡人氣不過，只能讓你去邊境督軍。」
「當初為父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朝堂內局勢混亂，而你又屢屢跟寡人對著幹……你繼續待在咸陽只會更加危險，寡人為了保護你，只能送你去上郡。那裡有蒙恬，他家世代忠良，會保護好你。」
好一陣，扶蘇才緩緩道：「這些說起來簡單，百姓自己種地，存糧，日子必然會逐漸富足。但是，不管是井田制還是授田制，還是現在的土地承包制度，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好的。」
「但隨著時間的發展，似乎都變了，脫離了原本的目的，讓當初制定的制度變得不再是那樣了。」
「到最後，似乎都難逃土地被兼併的命運。」
嬴政聞言滿臉欣慰。
思考問題也逐漸深入，甚至能看到核心了。
他伸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緩緩道：「所以啊！不論什麼時候，都要有改革的決心！」
「改革？」扶蘇看向嬴政，蹙眉道：「您是主張改革嗎？」
嬴政點頭，緩緩坐下來，嘆息一聲，「寡人一直以來，都覺得寡人是足夠強硬的人，其實如今想想，寡人的強硬不過是對外，對官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霸道的行為罷了！真正的強大是什麼？不懼外，更不懼內！這點，寡人不如你大哥！」
「為何如此說？」扶蘇也坐下來，身子微微前傾，做出請教的姿態。
嬴政緩緩道：「你看哈，對外，你大哥的態度一直是非常強硬的。寡人當初的策略是堵，鑄造萬里長城，將胡人攔在長城之外，不讓外族再侵犯！」
「而你大哥的態度更加強硬，他的態度是直接去打！只要把他們消滅了，打服了，將他們的土地變成我大秦的領土，那麼就不需要萬里長城，因為沒有外族，就不需要阻擋外族入侵！」
「再者，對內，你大哥的態度也非常強硬。」
「真正的強硬是什麼你要分清楚。」嬴政看著扶蘇。
扶蘇微微點頭，「您的意思是，強硬不僅僅是對官員們強硬。」
嬴政笑了，「你是皇帝，對官員們當然要強硬，否則怎麼讓他們聽你的。」
說到這裡，嬴政敲了敲桌子，身子前傾，盯著扶蘇沉聲道：「你明白為何為父之前不喜你的善良和優柔寡斷嗎？」
扶蘇微微蹙眉，沉默沒有回答。
嬴政冷笑道：「寡人問你，如果一個人，你需要他幫你幹活，就比如挑水吧。你每次找他挑水，他都表現得很不樂意，甚至還會跟你產生爭執，甚至產生拳腳衝突，那麼你以後還願意找他挑水嗎？如果你必須非得讓他給你挑水，你會如何？」
「必然是小心應對。」扶蘇道。
嬴政點頭，「沒錯，雖然這個人你不喜歡，但是你還要用他，所以你用他的時候就要小心翼翼，甚至還會迎合他的喜好，還要想辦法讓他不生氣，願意聽你的。」
扶蘇微微點頭。
「但若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很和善，你找他挑水，他總是很積極，笑著答應你，從無怨言。漸漸地，你發現其實自己壓根不用挑水，只要你要求他去為你挑水他就會去做，而且從無怨言，哪怕再累，哪怕颳風下雨，寒冬臘月，他都會去做，你會如何？」嬴政問。
扶蘇想了想，緩緩道：「君子之人不行小人之事，若是我，若無大事，能親力親為則親力親為。但若是換成他人，恐怕會順勢拿捏此人，讓他多為自己幹活。」
「沒錯！」嬴政點頭，「人性便是如此，欺軟怕硬。其實所謂的帝王術也很簡單，對待官員，你不能太好，否則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拿捏，更容易欺上瞞下。而你嚴格要求他們，他們害怕出錯，就會謹小慎微，更認真地去做事。」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我明白了父皇！」
他父皇說的沒錯，人性便是如此。
他以為的仁德，官員口中的稱讚，其實是對他們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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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他們會罵嬴政是暴君？
因為在嬴政手下，他們的利益受損，所以他們才會罵嬴政。
為何要夸扶蘇，因為扶蘇不會那麼嚴格的要求他們，他們更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們獲益了，所以他們會誇你是好人。
便是如此。
嬴政見扶蘇明白，不由得輕撫鬍鬚，滿臉欣慰，「所以，對內強硬不僅僅是對官員的態度強硬，更是敢對治理下的天下人強硬！」
「若非驚鴻敢拿起屠刀對著世家們動手，你覺得會有你今天的安穩皇位？」
「你覺得，如果不是趙驚鴻冒天下之大不韙進行土地制度改革，能有今日的百姓安穩？」
「對內強硬，便是知道改革的風險，但依然敢去做。敢去做那些罪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扶蘇聞言，微微點頭，「那我明白了父皇，敢對外強硬，也要敢對內強硬，而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源，在於改革！大哥說，沒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斷修改完善的制度。哪怕如今大哥提出的這些制度，在若干年以後，也會變得漏洞百出。而那個時候，我們就要大刀闊斧，繼續改革！將這些觸碰百姓利益之人的手給砍了！」
「我們無法一勞永逸，但是我們可以不斷改革，不斷前進，每一次改革，都是為百姓爭取利益，給國家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嬴政滿臉欣慰地看著扶蘇，「好孩子，你真的成長了，看來為父為你找的這個老師是真有用啊！」
「老師？哪個老師？」扶蘇愣了一下問。
嬴政瞪眼，「驚鴻啊！當初你們從天牢出來，寡人就讓驚鴻跟在你身邊，你以為寡人不知道你們在天牢里說了什麼？以為寡人當初不知道驚鴻的能力？為何寡人還要讓驚鴻跟著你，留在你身邊？那就是為了能夠讓驚鴻改變你！因為為父從一開始就是把你當成繼承人培養的，這大秦也只能交到你手中！奈何你太不爭氣，當初跟儒家學習，都學傻了，寡人氣不過，只能讓你去邊境督軍。」
「當初為父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朝堂內局勢混亂，而你又屢屢跟寡人對著幹……你繼續待在咸陽只會更加危險，寡人為了保護你，只能送你去上郡。那裡有蒙恬，他家世代忠良，會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