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機關巨獸，草木皆劍
機關白虎撲出山腹暗門。
龐大鐵軀橫過雲霧，四爪踏碎崖壁凸石，金屬關節發出沉悶轟鳴。
它的身軀足有數丈長，外殼由厚重鐵甲拼成，背脊豎著一排鋒利倒刺，雙目泛著暗紅光芒。
巨爪從半空壓落。
鐵爪尚未觸及鐵索，狂風已經撲到贏子青面前。
下方雲海被爪風撕開，碎冰與雨水朝四處飛散。
驚鯢站在崖邊，眼神驟然收緊。
「殿下！」
機關白虎的鐵爪覆蓋整片鐵索，拍下去，別說人，連鎖鏈都要被砸斷。
贏子青抬頭看了一眼。
白虎巨爪越來越近。
他腳下鐵索輕輕晃動，白袍卻始終平穩。
下一刻，贏子青抬起右手，五指朝上輕輕一托。
轟！
鐵爪停在半空。
機關白虎龐大身軀猛地一頓，四肢關節同時傳出刺耳摩擦聲。
操控白虎的墨家弟子臉色大變。
機關室內，齒輪飛快咬合，粗大鎖鏈拉得筆直。
「壓下去！」
班大師站在操控台前，雙手按住機關木柄。
「白虎雙爪齊動，別給他喘息！」
幾名弟子立刻轉動絞盤。
機關白虎背後齒輪瘋狂轉動，鐵軀再度下沉。
那隻停在半空的巨爪，一寸寸向下壓去。
贏子青站在鐵索中央，抬起的右手也微微向下一沉。
白虎爪下，山風越發狂暴。
兩側崖壁不斷裂開碎石，石塊砸入深谷，許久才傳來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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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碎！」
班大師大喝。
機關白虎雙目紅光大亮。
另一隻巨爪抬起，帶著刺耳風聲，橫掃而來。
這一爪不取贏子青。
它掃向鐵索。
只要鐵索斷開，贏子青縱使修為高深，也得先墜入深谷。
班大師盯著外面的動靜，額頭全是汗。
他不相信血肉之軀能和墨家機關硬拼。
白虎外殼由精鐵鑄成，關節內藏著上百道鎖扣，能扛住重弩齊射，也能撞碎山門。
贏子青再強，終究是人。
鐵爪橫掃而至。
贏子青收回托住巨爪的手，腳尖在鐵索上一點。
人影向上掠起。
白虎巨爪擦過鐵索，帶起大片火星。
錚！
三根粗大鐵索同時震動。
機關白虎一爪落空，另一隻巨爪終於砸下。
轟隆！
鐵爪拍在崖壁邊緣。
岩石大片崩塌，碎石如雨，朝著下方秦軍砸去。
「舉盾！」
千夫長嘶聲大喊。
秦軍舉起盾牌，頂住從天而降的碎石。
贏子青落在半空一塊凸出的崖石上。
他低頭看著機關白虎。
白虎也抬起頭，金屬雙目鎖住他。
它張開巨口。
口中藏著數排利齒，齒輪轉動時，牙縫裡噴出滾燙白氣。
「吼！」
機關獸咆哮著躍起。
鐵軀撞破雨幕，巨口直撲贏子青所在的位置。
贏子青站在原處，抬眼掃過周圍山林。
山風吹動樹冠。
斷頭崖附近的草木被雨水壓彎，枝葉貼著泥地，滿山青綠在風中搖擺。
他抬起手。
風停了。
下一刻，山林里所有草葉與樹枝同時顫動。
一片葉子從泥水中抬起。
隨後是第二片。
第三片。
無數草葉掙開雨水，筆直朝向天空。
一根根枝條脫離樹幹。
斷裂處並未濺出木屑，它們懸在風雨之中，枝頭朝外，葉片繃得筆直。
驚鯢站在崖邊，呼吸漸漸放輕。
她看見整片山林都在動。
草葉抬頭。
樹枝離地。
連石縫間那些剛剛冒出的嫩芽，也在劍意牽引下浮向半空。
機關白虎已經撲到近前。
贏子青垂下手指。
「去。」
山風重新捲起。
漫山草木化作一道翠綠長龍，呼嘯著沖向機關白虎。
班大師透過機關鏡看見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後咬緊牙關。
「裝神弄鬼！」
「白虎外甲由精鐵鑄成，草木還能穿鐵不成！」
機關白虎張開巨口，朝著草木長龍狠狠咬下。
鐵齒合攏。
前方數十根樹枝當場被咬碎。
草葉也被爪風卷散，飄得漫天都是。
班大師眼中浮出喜色。
「繼續壓！」
操控室內，齒輪加速轉動。
機關白虎抬爪拍下，想把衝來的草木全部拍碎。
可那些草葉與樹枝並未硬撞。
它們繞開鐵爪，順著白虎外甲之間的縫隙鑽入。
一片草葉掠過關節。
咔。
白虎左前爪微微一頓。
一截樹枝順著腹部鐵板縫隙刺入。
錚！
裡面的齒輪突然崩開，火星從縫隙里噴出。
班大師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
機關白虎體內傳出一陣密集悶響。
草木劍意沿著榫卯與齒輪縫隙不斷穿行，表面看著脆弱的草葉，此刻卻鋒利得驚人。
鐵甲能擋住重弩。
擋不住來自內部的劍。
一片片草葉切入齒輪。
一根根枝條刺穿鎖扣。
咔嚓！
粗大鐵爪從關節處斷開，砸向崖下。
機關白虎失去一爪，龐大身軀猛地歪斜。
它想穩住身體。
背脊的齒輪剛剛轉動，數百片草葉已經順著外甲縫隙鑽入。
砰砰砰！
白虎背部鐵板接連炸開。
碎裂齒輪與鐵片朝四處飛射。
機關獸發出沉悶咆哮，剩下三爪瘋狂揮動，想把體內那股劍意甩出去。
贏子青站在崖石上，手指微微收攏。
漫山草木同時向內一壓。
轟！
機關白虎從頭到尾裂開。
鐵甲崩散。
齒輪斷裂。
鎖鏈與鐵板從半空不斷墜落。
那頭剛剛撲出山腹的機關巨獸，轉眼化成滿地廢鐵，砸進深谷與崖壁之間。
煙塵混著雨水捲起。
原本封住前路的白虎，只剩幾隻斷裂鐵爪還掛在岩石上。
贏子青從崖石躍下，重新落回鐵索。
他踩著鐵索繼續向前。
三根鎖鏈還在晃動。
機關城外門之中，班大師死死抓著操控木柄，眼睛盯著機關鏡。
鏡中映出的白虎，已經散成一地鐵塊。
「不可能。」
他嘴唇發白。
「白虎的榫卯都藏在甲層之後，他怎麼會知道……」
操控台下方，齒輪仍在轉。
失去白虎之後，齒輪轉得越來越快，互相咬合，發出尖銳摩擦。
一名墨家弟子發現不對，臉色大變。
「班大師，機關逆轉了！」
「停下！」
班大師猛地回神，抬手去壓木柄。
木柄紋絲不動。
下一刻，操控台中央的齒輪突然崩裂。
轟！
碎鐵迎面炸開。
班大師來不及躲避，胸口被一道反衝之力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鐵壁上。
他摔落地面，張口噴出一口血。
機關鏡碎成數塊。
其中一塊碎鏡滾到面前，映出他蒼白的臉，也映出鐵索上那道不斷靠近的白袍身影。
班大師撐著地面，眼中只剩恐懼與茫然。
龐大鐵軀橫過雲霧，四爪踏碎崖壁凸石，金屬關節發出沉悶轟鳴。
它的身軀足有數丈長，外殼由厚重鐵甲拼成，背脊豎著一排鋒利倒刺，雙目泛著暗紅光芒。
巨爪從半空壓落。
鐵爪尚未觸及鐵索，狂風已經撲到贏子青面前。
下方雲海被爪風撕開，碎冰與雨水朝四處飛散。
驚鯢站在崖邊，眼神驟然收緊。
「殿下！」
機關白虎的鐵爪覆蓋整片鐵索，拍下去，別說人，連鎖鏈都要被砸斷。
贏子青抬頭看了一眼。
白虎巨爪越來越近。
他腳下鐵索輕輕晃動，白袍卻始終平穩。
下一刻，贏子青抬起右手，五指朝上輕輕一托。
轟！
鐵爪停在半空。
機關白虎龐大身軀猛地一頓，四肢關節同時傳出刺耳摩擦聲。
操控白虎的墨家弟子臉色大變。
機關室內，齒輪飛快咬合，粗大鎖鏈拉得筆直。
「壓下去！」
班大師站在操控台前，雙手按住機關木柄。
「白虎雙爪齊動，別給他喘息！」
幾名弟子立刻轉動絞盤。
機關白虎背後齒輪瘋狂轉動，鐵軀再度下沉。
那隻停在半空的巨爪，一寸寸向下壓去。
贏子青站在鐵索中央，抬起的右手也微微向下一沉。
白虎爪下，山風越發狂暴。
兩側崖壁不斷裂開碎石，石塊砸入深谷，許久才傳來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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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碎！」
班大師大喝。
機關白虎雙目紅光大亮。
另一隻巨爪抬起，帶著刺耳風聲，橫掃而來。
這一爪不取贏子青。
它掃向鐵索。
只要鐵索斷開，贏子青縱使修為高深，也得先墜入深谷。
班大師盯著外面的動靜，額頭全是汗。
他不相信血肉之軀能和墨家機關硬拼。
白虎外殼由精鐵鑄成，關節內藏著上百道鎖扣，能扛住重弩齊射，也能撞碎山門。
贏子青再強，終究是人。
鐵爪橫掃而至。
贏子青收回托住巨爪的手，腳尖在鐵索上一點。
人影向上掠起。
白虎巨爪擦過鐵索，帶起大片火星。
錚！
三根粗大鐵索同時震動。
機關白虎一爪落空，另一隻巨爪終於砸下。
轟隆！
鐵爪拍在崖壁邊緣。
岩石大片崩塌，碎石如雨，朝著下方秦軍砸去。
「舉盾！」
千夫長嘶聲大喊。
秦軍舉起盾牌，頂住從天而降的碎石。
贏子青落在半空一塊凸出的崖石上。
他低頭看著機關白虎。
白虎也抬起頭，金屬雙目鎖住他。
它張開巨口。
口中藏著數排利齒，齒輪轉動時，牙縫裡噴出滾燙白氣。
「吼！」
機關獸咆哮著躍起。
鐵軀撞破雨幕，巨口直撲贏子青所在的位置。
贏子青站在原處，抬眼掃過周圍山林。
山風吹動樹冠。
斷頭崖附近的草木被雨水壓彎，枝葉貼著泥地，滿山青綠在風中搖擺。
他抬起手。
風停了。
下一刻，山林里所有草葉與樹枝同時顫動。
一片葉子從泥水中抬起。
隨後是第二片。
第三片。
無數草葉掙開雨水，筆直朝向天空。
一根根枝條脫離樹幹。
斷裂處並未濺出木屑，它們懸在風雨之中，枝頭朝外，葉片繃得筆直。
驚鯢站在崖邊，呼吸漸漸放輕。
她看見整片山林都在動。
草葉抬頭。
樹枝離地。
連石縫間那些剛剛冒出的嫩芽，也在劍意牽引下浮向半空。
機關白虎已經撲到近前。
贏子青垂下手指。
「去。」
山風重新捲起。
漫山草木化作一道翠綠長龍，呼嘯著沖向機關白虎。
班大師透過機關鏡看見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後咬緊牙關。
「裝神弄鬼！」
「白虎外甲由精鐵鑄成，草木還能穿鐵不成！」
機關白虎張開巨口，朝著草木長龍狠狠咬下。
鐵齒合攏。
前方數十根樹枝當場被咬碎。
草葉也被爪風卷散，飄得漫天都是。
班大師眼中浮出喜色。
「繼續壓！」
操控室內，齒輪加速轉動。
機關白虎抬爪拍下，想把衝來的草木全部拍碎。
可那些草葉與樹枝並未硬撞。
它們繞開鐵爪，順著白虎外甲之間的縫隙鑽入。
一片草葉掠過關節。
咔。
白虎左前爪微微一頓。
一截樹枝順著腹部鐵板縫隙刺入。
錚！
裡面的齒輪突然崩開，火星從縫隙里噴出。
班大師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
機關白虎體內傳出一陣密集悶響。
草木劍意沿著榫卯與齒輪縫隙不斷穿行，表面看著脆弱的草葉，此刻卻鋒利得驚人。
鐵甲能擋住重弩。
擋不住來自內部的劍。
一片片草葉切入齒輪。
一根根枝條刺穿鎖扣。
咔嚓！
粗大鐵爪從關節處斷開，砸向崖下。
機關白虎失去一爪，龐大身軀猛地歪斜。
它想穩住身體。
背脊的齒輪剛剛轉動，數百片草葉已經順著外甲縫隙鑽入。
砰砰砰！
白虎背部鐵板接連炸開。
碎裂齒輪與鐵片朝四處飛射。
機關獸發出沉悶咆哮，剩下三爪瘋狂揮動，想把體內那股劍意甩出去。
贏子青站在崖石上，手指微微收攏。
漫山草木同時向內一壓。
轟！
機關白虎從頭到尾裂開。
鐵甲崩散。
齒輪斷裂。
鎖鏈與鐵板從半空不斷墜落。
那頭剛剛撲出山腹的機關巨獸，轉眼化成滿地廢鐵，砸進深谷與崖壁之間。
煙塵混著雨水捲起。
原本封住前路的白虎，只剩幾隻斷裂鐵爪還掛在岩石上。
贏子青從崖石躍下，重新落回鐵索。
他踩著鐵索繼續向前。
三根鎖鏈還在晃動。
機關城外門之中，班大師死死抓著操控木柄，眼睛盯著機關鏡。
鏡中映出的白虎，已經散成一地鐵塊。
「不可能。」
他嘴唇發白。
「白虎的榫卯都藏在甲層之後，他怎麼會知道……」
操控台下方，齒輪仍在轉。
失去白虎之後，齒輪轉得越來越快，互相咬合，發出尖銳摩擦。
一名墨家弟子發現不對，臉色大變。
「班大師，機關逆轉了！」
「停下！」
班大師猛地回神，抬手去壓木柄。
木柄紋絲不動。
下一刻，操控台中央的齒輪突然崩裂。
轟！
碎鐵迎面炸開。
班大師來不及躲避，胸口被一道反衝之力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鐵壁上。
他摔落地面，張口噴出一口血。
機關鏡碎成數塊。
其中一塊碎鏡滾到面前，映出他蒼白的臉，也映出鐵索上那道不斷靠近的白袍身影。
班大師撐著地面，眼中只剩恐懼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