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詔獄深處,最終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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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城外,渭水河畔。

  臨時搭建起來的刑場,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萬名咸陽百姓,自發地前來圍觀。他們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義憤填膺,對著即將被處斬的罪官們怒目而視。

  當他們得知,這些平日裡人模狗樣的官員,竟然是想要顛覆大秦的叛賊時,那種被背叛的憤怒,足以燃燒一切。

  「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國賊!」

  「吃著大秦的飯,砸著大秦的鍋!豬狗不如的東西!」

  「安國君萬歲!陛下萬歲!」

  百姓們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嬴徹站在高高的監斬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跪成一排的罪囚。

  內史騰,就跪在最前面。

  短短兩天時間,這位曾經的九卿,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一具行屍走肉。

  當他看到嬴徹時,那空洞的眼神里,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極致的怨毒和恐懼。

  「時辰已到,行刑!」

  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上百名劊子手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鬼頭刀。

  陽光下,刀鋒閃著森然的寒光。

  「斬!」

  「噗嗤——」

  上百顆人頭,同時沖天而起,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將整個刑場都染成了紅色。

  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而嬴徹,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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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只是「復國盟」在關中地區的冰山一角。那份名單上,還有近千個名字,遍布大秦的各個郡縣。

  要將他們全部揪出來,斬草除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處刑結束,嬴徹沒有返回安國君府,而是直接去了錦衣衛詔獄。

  在詔獄的最深處,他還「養」著一個人。

  一個對他來說,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的人——內史騰的長子,魏林。

  在抓捕內史騰全族的時候,嬴徹特意下令,留下了魏林的活口。

  牢房裡,魏林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當他看到嬴徹走進來時,眼中迸發出了刻骨的仇恨。

  「嬴徹!你這個屠夫!惡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魏林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是嗎?」嬴徹拉過一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可惜,你可能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著魏林,淡淡地說道:「你父親,還有你的族人,剛剛已經在渭水河畔被斬首了。他們的腦袋,現在應該已經掛上城樓了。」

  「你……你說什麼?!」魏林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說,你全家都死了,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了。」嬴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魏林的心上。

  「啊——!」魏林發出了野獸般的悲鳴,「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但無濟於事。

  嬴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發瘋,直到他力竭,才再次開口。

  「想活命嗎?」

  這句輕飄飄的話,讓已經陷入絕望的魏林,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嬴徹。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嬴徹說道,「你父親內史騰,代號『玄武』,負責『復國盟』在關中地區的情報和策反工作。但是,他並不是最高負責人。」

  「『復國盟』的盟主,是楚國項氏一族的項梁。項梁之下,設有四大護法,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為代號,分別負責不同區域和不同領域的工作。」

  「你父親『玄武』已死,但其他三人,還潛伏在大秦的某個角落。」

  嬴徹站起身,走到魏林面前,俯視著他。

  「我要你,代替你父親,成為新的『玄武』。」

  魏林愣住了,他完全沒搞懂嬴徹的意思。

  讓他……代替他父親?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嬴徹的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我要你,做我安插在『復國盟』內部的一顆釘子。」

  「我要你,利用你父親留下來的秘密聯絡渠道,去聯繫項梁,告訴他,關中據點雖然被毀,但你僥倖逃了出來,並且願意繼承你父親的遺志,繼續為『復國盟』效力。」

  「我要你,幫我把青龍、白虎、朱雀,這三個人,一個個地,全部釣出來!」

  魏林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嬴徹的計劃。

  這個魔鬼,他不僅僅是要殺了他們,他還要利用自己,去瓦解整個「復國盟」!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也太歹毒了!

  「你休想!」魏林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這個劊子手!」

  「是嗎?」嬴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有選擇的權力嗎?」

  他拍了拍手。

  牢門打開,兩名錦衣衛拖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衣衫襤褸,頭髮散亂,但依稀還能看出姣好的面容。

  「婉兒!」魏林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目眥欲裂。

  那是他的妻子,他最心愛的女人!

  「夫君!」女人看到魏林的慘狀,哭喊著就想撲過來,卻被錦衣衛死死按住。

  「嬴徹!你這個畜生!禍不及家人!你有什麼沖我來!放了她!」魏林嘶吼道。

  「我給過你機會了。」嬴徹的臉色冷了下來,「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做,還是不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女人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還有你的愛妻,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魏林看著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妻子,感受著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骨肉,他所有的堅持,所有的仇恨,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敗了。

  敗給了這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少年。

  「我……做……」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這一刻,他的精神,徹底垮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魏林就不再是內史騰的兒子,而是他嬴徹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刺向「復國盟」心臟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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