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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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扶蘇那堅如磐石的信念與深藏的高傲,在嬴子鉞言出法隨的威嚴下土崩瓦解。最終,嬴子鉞的神威如萬古神魔降臨,公子扶蘇心神劇震,雙膝一軟,竟不由自主跪伏於地。這......扶蘇跪地難起。他欲掙扎,卻發現身軀已不受控制,心中恐懼翻湧。為何如此?邪不勝正何在?他扶蘇秉持正道,為何落得這般下場?那張理想主義的面容,此刻只剩茫然。"現在,告訴我,你們可知錯?"嬴子鉞靜立殿中,身後水魔獸的虛影吞吐著森然魔氣,威壓籠罩全場。他冰寒的嗓音讓群臣膝蓋發軟,伏地戰慄不止。 "臣知罪!" 某位大臣倉皇告饒,再不敢與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對視。 "皮相認錯,骨子裡呢?" 拜月教主傳承的瞳術輕易撕開虛偽表象,嬴子鉞指尖未動,那名大臣卻驟然爆裂成血霧。水魔獸的嘶吼震得樑柱簌簌落灰。 另一位大臣牙齒打顫:"殿...殿下究竟要臣等如何?"話音未落便步了後塵,在轟鳴聲中化作齏粉。 倖存的朝臣們突然齊刷刷望向公子籍孺——這個引發禍端的罪魁。 "請籍孺公子主持公道!" "此事皆因您而起啊!" 眾人七嘴八舌巴結著,仿佛忘了方才的慘劇,只盼著這位"阿房夫人愛子"將來登位後能念及今日情分。 公子籍孺卻抖如篩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過是借了阿房名頭的冒牌貨。此刻只想活命,竟砰砰磕起響頭:"子鉞兄長饒命!我願做牛做馬..." 群臣見狀紛紛效仿,一時間殿內儘是額頭撞擊金磚的悶響。 嬴子鉞漠然轉身。這些磕破的額頭裡,沒有半分真心。 ...... 阿房宮暖閣內,嬴政正輕撫愛妃肩頭。 "籍孺那孩子...會坦白嗎?"阿房憂心忡忡。

  嬴政眼底泛起寒意:"若知情不報,便是包藏禍心。"案几上的茶盞突然裂開一道細紋。阿房臉色驟變,聲音發顫:"能否留他一命?"那個她親手撫養的少年,雖非己出,卻早已融入血脈。這份情誼,如同刻入骨髓的印記,再難磨滅。"你還是這般心軟。"嬴政輕嘆,眼中閃過愧疚。若當年他能早些察覺阿房的顧慮,或許......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黑冰台統領頓弱匆匆入內。嬴政眉峰微動:"何事?"頓弱深知分寸,若無要事絕不會貿然打擾。他躬身稟報,將調查所得盡數道來。"不可能!"阿房失聲驚呼,"籍孺那孩子雖有些頑劣,但絕不會......""頓弱所言,豈會有誤?"嬴政語氣森冷。阿房緊緊抓住嬴政的衣袖:"讓子鉞手下留情。"她眼中噙著淚水,那個曾經蹣跚學步的孩子,終究割捨不下。嬴政沉聲下令:"傳令子鉞,暫停行動。寡人自會秉公處置。"頓弱領命欲退。"且慢!"嬴政突然喚住他:"子鉞性情難測,你......"頓弱傲然拱手:"黑冰台從無敗績。"見其信心十足,嬴政終是頷首:"去吧。"待頓弱離去,嬴政轉向阿房:"此舉恐寒了子鉞的心。""是我任性了。"阿房低垂眼帘。她清楚那個如冰的少年,此舉無異於雪上加霜。嬴政握緊她的手:"無妨。"他暗自思忖,唯有以厚賞彌補。既然給不了父愛,便用珍寶填平這道裂痕。"我總覺得......"阿房聲音哽咽,"子鉞那孩子與你如此相似。可籍孺畢竟......""我明白。"嬴政打斷她,目光投向殿外。此刻,頓弱正召集黑冰台精銳。數十名高手無聲集結,修為最弱者亦是先天之境。"此役只許成功!"頓弱環視眾人,"莫負王恩!""諾!"整齊的應答劃破夜空。"好。"頓弱頷首,"此番只許成功。"

  他當即帶著黑冰台精銳直奔扶蘇寢宮,頓弱神采飛揚,大王先前險些對他失去信任,差點以為他無法勝任,正因如此,他更要向大王證明,黑冰台,從無敗績。"都住手!"抵達現場後,頓弱一聲厲喝,威勢逼人。身為黑冰台統領,頓弱在大秦的地位遠在趙高之上。他腰間佩著一柄非凡兵刃——鬼狼刀,此刀雖未列劍譜,因其非劍,但鋒芒卻絲毫不遜於任何名劍。頓弱率眾現身,令跪伏在地的扶蘇、籍孺、蒙恬及眾臣眼中燃起希望。救星來了!終於得救了!不必再跪了!隨著頓弱到來,方才認罪的眾人紛紛改口:"頓弱大人,救救我們!""我們只是與公子鉞開個玩笑,誰知他竟如此暴戾。""是啊,公子鉞睚眥必報,手段毒辣。""請頓弱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懇請大人稟明大王,嬴子鉞狼子野心,絕非善類。"連公子籍孺也覺得自己有望脫身,連聲附和:"正是如此!我們兄弟情深,我只是擔心他被妖女迷惑,才帶人去試探少司命,誰知子鉞竟誤會至此。難道我們手足之情還不及一個女子?"公子扶蘇心緒紛亂,籍孺與群臣的言行讓他覺得這些人似乎心懷叵測。但他清楚,最可怕的當屬嬴子鉞,其威勢簡直不似凡人。雖為兄長,但在那股氣勢壓迫下,扶蘇不得不屈膝跪地。他自覺顏面盡失,認為嬴子鉞至少該給他個交代。"統統閉嘴!"


  。看似溫潤的公子身後,隱約浮現出水魔獸的虛影。滔天洪水般的威壓席捲四方,連空氣都凝滯成雷雲。"公子打算如何處置?"頓弱強忍恐懼問道。他從未想過,直面嬴子鉞竟比傳聞更令人膽寒。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這對歷經百戰的黑冰台首領而言簡直不可思議。"請公子三思!"頓弱咬碎牙關,鮮血順著嘴角溢出。疼痛讓他稍顯清醒,卻見嬴子鉞的氣勢仍在攀升。狂風捲起庭院梧桐,粗壯的樹幹在空中化為齏粉。"該三思的,另有其人。"嬴子鉞依舊保持著儒雅姿態,眼底卻暗流洶湧。他輕聲問道:"犯錯之人,是否該罰?"頓弱不由自主地點頭:"當罰,可是......"「若今日縱容,他們當真會得到懲戒麼?」嬴子鉞低喃,頓弱垂首不語。嬴政對阿房夫人的偏愛世人皆知,籍孺又怎會受責? 記憶如潮水漫涌——拜月教主幼時名喚石傑人,見遍世間醜惡,便親手懲戒罪人,卻被石公虎斥為邪魔,打入深淵。 墜落未死,自此心若寒潭。 「不言?因你早知答案,卻不敢承認!」 「人性向來如此——若利己,再荒謬亦信;若損己,再確鑿亦疑。」 溫潤嗓音裹挾寒意,頓弱脊背發涼,指節攥得發白。 「退下。」 嬴子鉞眸凝霜雪,唇畔含笑,殺意與優雅詭異地交融。 她要做的,無人能攔,亦無人敢攔。 威壓如天傾。 「將軍,我們……」黑冰台武士喉結滾動,鎧甲內襯已被冷汗浸透。 頓弱齒縫迸出冷喝:「黑冰台,死戰不退!」 跪伏的朝臣們面如土色。他們原以為黑冰台現身便是生機,豈料…… 「救我——」 「我有罪!但唯有王上可裁斷!」 「頓弱將軍!帶我去見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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