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好東西得緊著自己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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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磕完,又很自然的抱住了嬴政的腿。

  「王老將軍,你覺得如何?」

  嬴政一笑,看向了王翦。

  王翦先是偷偷踹了一腳李斯……身為武將,最恨這幫文人使春秋筆法。

  那快死光的巡邏隊你是一個字都不提是吧?

  踹完之後,他也跪在地上磕了一個。

  「陛下,老臣覺得,甚妥!」

  李斯覺得自己挨這一腳太冤了。

  「好!」嬴政一聽,這朝中兩位重臣都這麼說了,那還能出錯?

  就得這麼辦!

  「李斯!國之大典,皇子怎麼能缺席?就這麼定了,擬旨傳令,著公子扶蘇,公子碩即刻啟程,務必趕回咸陽參加此等大典,不得有誤!」

  「還有……」嬴政說完,低頭看著倆老頭,用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袍。

  「鬆開吧,寡人不走了。」

  王翦和李斯這才同時鬆開自己的胳膊,然後朝著嬴政微微拱手。

  「你擬旨,寡人蓋章,即刻發往北疆。」

  嬴政此刻的心情很是舒坦,仿佛剛才那頭被激怒的雄獅不是自己一樣。

  如果韓碩在這裡看到的話,肯定會在心裡感慨一句:原來始皇帝才是榜一大哥,這皮膚……一套一套的。

  嬴政邁著歡快的步伐回到了龍椅上。

  王翦和李斯對視一眼。

  「你剛才那什麼國之大典,是你現編的,還是早就想好的?」

  「皇帝不能想兒子,只能想江山社稷,別說我,你不也早就看出來了,還擱那演戲。」

  「廢話,我又不在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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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謹慎了些吧。」

  「你懂個屁你。」

  「……」

  「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麼呢?過來談正事。」

  嬴政在上面打斷了二人的悄悄話。

  一說到正事,王翦和李斯也收起了臉上的輕鬆。

  皇帝的正事,那可不簡單了。

  「看看吧,這是黑冰台的奏報,那群老鼠越來越按耐不住了。」

  嬴政說完,抽出三卷竹簡扔在了桌案上。

  而這也代表著,一場風暴正在咸陽城上空慢慢聚集……

  北疆軍營之中。

  韓碩,扶蘇和王離三個人正蹲在一堆竹製的架子前。

  「兄長,這東西,真能出酒?」

  扶蘇看著一根根被打通的竹竿連在一塊,中間是個雙層的陶瓮。

  其中一根竹竿尾部,正緩緩聚集一滴略微渾濁的水滴。

  下面擺放的陶碗中,已經有了淺淺一層液體。

  「這叫蒸餾,就是提純。」

  韓碩皺著眉頭看著那只有碗底深的酒液只咂嘴。

  這玩意兒密封性差些,冷凝的效率也很低。

  都過了半天了,才這麼點。

  看看那被消耗的米酒,這提純率低的嚇人。

  要是換成後世大學實驗室里,老師估計得直接轟人出去了。

  「這玩意兒能喝不?」

  王離觀察的重點在別的地方。

  「喝?不知道。」

  「不知道?這不也是酒嗎?還挺香……」

  王離說著舔了舔嘴唇,這酒香味,自己從未聞過,比那米酒要濃烈不少。

  「喝個屁,就這麼點,這是用來清洗傷口防止發炎的。」

  老樁子的燒還沒完全退,傷口處已經有發炎的症狀了。

  這要是再不抓緊處理,殘廢了是小事,這條命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雖然說戰鬥是軍人的天職。

  但是怎麼說也算是韓碩等人的救命恩人。

  自己有能力,怎麼著也得救上一救。

  「發言?傷口還能說話?」

  王離撓了撓後腦勺。

  「我……就是潰爛,生蟲,然後喪命。」

  「哦,你是說邪氣入體啊。」

  韓碩這麼一解釋他倒是能明白了。

  不過,這酒經過這麼燒一下,就能阻止邪氣入體了?

  韓碩懶的跟他解釋什麼是細菌,什麼是發炎之類的。

  今天這是第二碗了,第一碗放在邊上沉澱呢。

  簡易蒸餾器的邊上,放著十幾壇空了的酒罈子。

  韓碩再一次感嘆效率之低。

  就在這時,蒙毅走進了營帳中。

  「如何了?」

  當初韓碩跟蒙恬說要大量米酒搞什麼蒸餾的時候。

  他以為韓碩是為了喝口酒找的藉口。

  死活沒同意。

  要不是韓碩賭咒發誓,根本不可能給他。

  但是隨著那股子酒香味越來越濃烈,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少兵卒看向這邊的眼神都拉絲了。

  北疆本就寒冷,一口酒能驅散寒意,可是軍營一般不給飲酒。

  可想而知,聞到這股濃烈的酒味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怎樣的誘惑。

  所以他來看看,韓碩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這是第二碗了,那碗等沉澱好了,應該能用了。」

  韓碩沒抬頭,他就盯著那出酒口,好一會才能往下滴上那麼一滴。

  蒙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第一碗酒液,雖然還有些渾濁,但是上半部分的酒液已經算是很清亮了。

  「這……就是你說的什麼蒸餾出來的酒?」

  「嗯。」


  韓碩點點頭,但是蒙毅根本不信。

  要是這麼簡單就能辦到的事,為什麼那些醫官做不到?

  各種藥粉都用上了,可老樁子依舊不見好轉。

  這幾天都有點開始說胡話了。

  難道就憑這簡簡單單的一碗酒就可以了?

  「消毒可以避免大部分感染源,應該是有用的。」

  韓碩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

  「消毒?」

  「嗯,可以理解為,邪氣就是毒源,不斷感染傷口,不讓他癒合,這酒精可以驅散毒源。」

  姑且還是叫酒精吧,哪怕度數達不到自己的預期。

  回頭有機會還是得弄更精密些的蒸餾裝置。

  蒙毅雖然聽的不是太明白,但是他能明白,韓碩確實不是為了喝酒。

  只是,他看向那空了的酒罈子,依舊還是忍不住咂舌。

  「那麼多,就弄出來這麼一碗?」

  「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韓碩聳了聳肩膀,他回頭看了一眼第一碗酒液。

  沉澱的差不多了。

  然後他又拿過一隻空碗,將上層清亮的酒液倒了進去。

  最後再拿個空碗倒扣在上面。

  又找了塊粗布包了一層。

  防止有雜物飄進去。

  「蒙叔還趴著呢?」

  蒙毅聽到韓碩提起哥哥,點了點頭。

  自己那天下手確實有些重了,蒙恬背上的傷口剛剛開始結痂。

  「那正好,好東西先給蒙叔用。」

  韓碩抱著陶碗就往大帳走,只是那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是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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