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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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由賽尚阿擔任欽差大臣,是經過清廷高層一番政治博弈後才角逐出來的結果。

  故而在咸豐解除湖南、廣西兩省團練限制的聖旨由急遞加急星夜送抵長沙時,賽尚阿還未到任。

  這是自白蓮教以來,清廷首次同時解除兩個省份的團練限制。

  於湖南而言,這無疑是極大的利好。

  率楚勇進駐長沙的江忠源,為咸豐皇帝解除湖南鄉勇的限制感到狂喜。

  他很慶幸年輕的咸豐皇帝終於認清了光靠八旗綠營平不了粵西教匪、想剿滅粵西教匪,還是要依靠團練的現實。

  湖南團練限制的解除,意味著他江忠源能夠名正言順地訓練更多的楚勇,大顯身手,一展宏圖。

  狂喜之餘,江忠源亦忍不住頓足惋惜。

  解除湖南團練限制的聖旨未免來得也太遲了些。

  這道聖旨若能早幾個月傳抵湖南,不僅他江忠源能在新寧多練些楚勇,湖南各地也能提前練些堪用的團練。

  湖南各府縣不致似今日這般狼狽。

  道州不戰而陷,長毛於道州盤桓,招兵買馬。湘南的桂陽州、郴州二州告急。

  短毛又圍困住了長沙門戶衡州府府城衡陽。

  廣西的官軍又被長毛死死抵擋在全州,寸步難行,無法支援湖南的官軍,只能各自為戰。

  眼下,長毛又發兵寶慶府。

  整個湖南的局勢,用糜爛來形容也不為過。

  遙想去年在廣西,雖說官軍未取得決定性的大捷,尤其是周天爵、向榮二部的官軍屢屢敗於短毛之手。

  可就整體戰局而言,官軍仍未被賊焰囂張的粵西教匪碾壓,尚有招架還手之力。

  廣西境內最重要的兩座城池,省垣桂林和軍事重鎮柳州府城馬平還是保住了。

  粵西教匪出了廣西這座囚籠,竟有猛虎出柙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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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羸弱的湖南官軍似乎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念及於此,江忠源不免唉聲嘆氣。

  江忠源正長吁短嘆之際,其弟江忠濟步履匆匆,三步並兩步,穿過長沙最熱鬧的貢院街,回到長沙貢院旁的楚勇駐地,徑直來見江忠源,將一則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告知了江忠源。

  「大哥!不好了!教匪已經迫近長沙城,有攻打長沙城的勢頭!」

  江忠源聞言微微一怔,很快便從驚詫中緩過神,開口問道:「衡州府全丟了?來犯之敵是長毛還是短毛?」

  「具體的情形還不清楚,程制台和駱撫台讓你去巡撫衙門議事。」江忠濟氣喘吁吁地說道。

  程制台即湖廣總督程矞采,駱撫台即湖南巡撫駱秉章。

  清廷總督轄區至少在一省以上,巡撫專管一省,同為封疆大吏,總督的品級和權力一般要比巡撫高一些。

  按理說召開級別如此之高的會議,應當在總督衙門召開。

  不過程矞采的湖廣總督衙門設在武昌,不在長沙。

  長沙最高等級的衙門是駱秉章的巡撫衙門。

  故而程矞采,駱秉章將議事地點選在了長沙的湖南巡撫衙門。

  江忠源馳馬趕赴巡撫衙門,於巡撫衙門偏門下馬,抄近道進入巡撫衙門。

  江忠源是駱秉章的大救星和座上賓,巡撫衙門的門房都認識江忠源,知道江忠源和駱秉章的關係,中途無人敢攔江忠源。

  此時湖廣總督、湖南巡撫、湖南提督、湖南藩台、道台、臬司、長沙知府以及副將級別以上的綠營高級軍官已齊聚巡撫衙門,商討守城之計。

  面對滿堂湖南省的文武大員們,只當過知縣的江忠源毫不怯場,大大方方地進入正堂落座。

  大敵當前,在場的湖南大員都拎得清,沒有人故意刁難知府銜的江忠源,都對江忠源比較客氣。

  畢竟江忠源的楚勇是湖南各支部隊中,唯一一支和粵西教匪多次交手,並且戰績不算難看的隊伍。

  他們都對江忠源帶來的兩千楚勇寄予厚望。

  巡撫衙門正堂的多數湖南文武大員的臉色十分難看。

  尤其是現場官階最高的程矞采,更是坐立不安。

  要不是上回從衡陽邊上奏邊疾還長沙,遭到了咸豐皇帝的嚴厲斥責,程矞采現在恨不得一口氣跑回武昌去。

  雖說長沙城內含湖南撫標營、提標營尚有一千五六百號綠營兵,駱秉章又臨時招募訓練了三千本地團練,江忠源的兩千新寧楚勇也已進駐長沙。

  加上程矞采的湖廣總督中營、右營的九百多名綠營兵。

  長沙城的守軍不算少,有七千五百多號人。

  且新任欽差大臣賽尚阿已經在路上,賽尚阿是旗人,旗人欽差的待遇素來要比漢人欽差好得多,賽尚阿自然不可能不帶兵出剿粵西教匪。

  長沙城只要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湖南的局勢糜爛,主要是湘南、湘中地區爛了。

  長沙府的局勢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饒是如此,程矞采還是覺得長沙城不夠安全。

  「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夥都說說看,這長沙城應當如何守,諸位有何良策?」

  見程矞采心不在焉,駱秉章起了個頭,詢問在場的諸位湖南文武大員有何守城良策。

  「來犯之敵是短毛還是長毛?有多少人?衡州府是否還在官軍手上?」江忠源不急於獻策,想先了解了解具體情況,好對症下藥。

  「陶府台最近一次來信,誓與衡陽城共存亡,衡陽城本撫有派斥候盯著,短毛雖將衡陽城圍得水泄不通,不過衡陽城城高池深,引湘江活水為護城河,短毛還沒有拿下衡陽城,更遑論整個衡州府。」

  說話間,駱秉章特地強調了衡州知府陶恩培誓與衡陽城共存亡的決心,頗為不屑地瞥了程矞采一眼,繼續說道。

  「來犯教匪是長毛,不是短毛,人數至少在三千人以上,似是長毛的前鋒。」

  駱秉章此言一出,在場的湖南文武大員,除了緊隨程矞采之後從衡陽城跑步回到長沙的湖南提督鮑起豹,其餘人等看向程矞采的目光多了幾分戲謔之色,對程矞采的行為嗤之以鼻。

  要不是程矞采疾還長沙,衡陽城的守備斷不至於如此空虛,還能多抵擋粵西教匪一些時日,為長沙城的防禦部署多爭取一些時間。

  當然,僅憑這一點,在場的湖南文武大員可不敢當面對湖南、湖北兩省的頭號疆吏發嗤。

  他們之所以對程矞采的態度如此放肆,是因為他們都知道了咸豐皇帝已經下聖旨嚴厲斥責了程矞采,措辭之重,道光朝以來都極為罕見。

  想必是咸豐皇帝對粵西教匪進入湖南本就極為不滿,程矞采偏偏又在這時候堂而皇之地離開衡陽城,北竄省垣長沙,正好撞在了咸豐的氣頭上。

  咸豐借題發揮,拿程矞采當典型,殺雞儆猴,震懾湖南官場。

  官場薄情少義,趨炎附勢,落井下石乃是官場常態。

  明眼人都清楚咸豐還沒動程矞采是考慮到大敵當前,不宜輕動前線的疆吏。

  程矞采被秋後算帳,拔花翎、摘頂戴是遲早的事。

  對於即將被罷免湖廣總督,湖南的文武大員們自然是不必再像以往那般跪舔程矞采。

  連程矞采放個屁都要猛吸嗅出是什麼味道的屁,恨不得將程矞采吃了什麼、腸胃健康狀況都嗅出來。

  聽到衡陽城還在,進犯長沙的粵西教匪是長毛,而非短毛,且人數最多也就三四千人。

  江忠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忠源怵短毛,可長毛,江忠源倒沒那麼害怕。

  長毛雖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楚勇又不是沒打贏過長毛。

  長沙城長沙、善化二縣附郭。

  坐落於湘江西岸,城垣呈南北長、東西窄的條狀布局,西瀕湘江,城周十四里,城牆高二丈四尺,女牆有四千六百七十九個垛口,垛高二尺。

  其中長沙城西南的天心閣牆段為長沙城牆最高段,高度為四丈一尺七寸。

  長沙城配備有重炮,光是五千斤以上的紅衣大炮就有足足九門之多!

  儘管長沙城久不修繕,多處坍塌。

  可長沙城的守軍數量彌補了這一點。

  長毛以區區三四千兵馬就想攻打長沙,未免太過輕敵托大了。

  三四千人,連合圍長沙都不夠,更不用說打下長沙。

  況且長沙府不僅只有長沙城的守軍,外圍還有不少長沙府的團練,比如羅澤南訓練的一千多湘鄉縣團練。

  江忠源嚴重懷疑長毛不了解長沙城的防禦情況。

  他未及開口,試圖掙回些顏面的鮑起豹率先開口說道:「區區三四千長毛前鋒,有什麼好怕的?」

  湖南提督鮑起豹是個目不識丁的主,又有臨陣脫逃的前科,正堂內的湖南文臣對鮑起豹鄙夷不屑要更甚於程矞采,沒什麼人願意搭理鮑起豹,更無人願接鮑起豹的話茬。

  他們都覺得鮑起豹是在吹牛說大話。

  教匪若真的不足為懼?鮑起豹又何故從衡陽城逃回長沙城?

  見氣氛有些冷場,駱秉章抬眼看向鮑起豹:「鮑提台有何良策?」

  鮑起豹乃是一介粗鄙武夫,駱秉章不指望鮑起豹想出什麼好主意。

  不過鮑起豹好歹是湖南提督,手底下的提標營亦是守備長沙的重要軍力,既然鮑起豹想建言獻策,不看將面看兵面。

  駱秉章還是要給鮑起豹說話提建議的權力。

  有了駱秉章的鼓勵,鮑起豹抽了一口旱菸,張口便是激動沙啞的煙嗓音:「長沙城乃湖南第一大城,城高牆厚,比起桂林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粵西髮匪不善攻城,周撫台、向軍門、勞藩台他們都能夠守得住桂林,我們定然也能守住長沙。

  我們還可以把城隍老爺抬上城牆,讓城隍老爺幫咱們守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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