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儒生:敢問公主可有懺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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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儒生:敢問公主可有懺悔之心?!

  所以,那些主動作證的圍觀之人,也被判處了搖役。

  不過時間就短了許多,最長的也只有一個月,少則有三天。

  「如此說來,也要感謝他們一番!」

  「理應如此!」

  贏陰嫚點頭,「此次我便帶來了一些香皂,也是有此意。」

  公子將閭聽到贏陰嫚已經有了決定,神色一愣,於是點頭道:「陽滋你的處理方式很好。」

  「不知兄長你在何處服徭役?」

  何謂服徭役?

  就是免費給朝廷幹活。

  所乾的活,包括但不限於修繕城牆、修橋鋪路、疏通溝渠河道等。

  同時也會根據所觸犯秦律輕重,以及犯法之罪人身份,被判處的地點也不同。

  比如甚至有的人直接被判處去往北地,修建長城,而有的就在家門口,修建道路。

  所以待遇也是不同的。

  「不過是在咸陽城以及周邊修建道路罷了!」

  看到這裡,贏陰嫚和公子扶蘇皆都神色一松,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如此也好,每過一定時間,在休沐之時,也可返回。」

  雖然徭役是罪責,但是也有固定的休息時間。

  正常的百姓服搖役,按照行禮規定,都是要避開農忙時期。

  甚至因此,秦律嚴令禁止一些官員在農忙時期徵調徭役。

  比如在歷史之中,那最為出名的大澤鄉起義。

  史記之中是如何記載的?

  恰逢大雨,失期,失期當斬?

  不好意思,秦律之中有明確規定:若在前往服搖役的道路上,遇到大雨這等不可抗力的因素,講述原因、拿出憑證,便可免除懲罰。

  至於失期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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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原因導致搖役失期,最重也不過是罰沒三副鎧甲、兵刃等價值的錢財!

  不過,這也不排除在秦二世之時,或是在始皇帝贏政在位的末期,下方的執行,已經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已經不按照秦律規定的來,而是怎麼嚴重怎麼來。

  贏陰嫚微微搖頭,回過神來,幾人又關心了公子將闖幾句,此時蒙恬走了進來,說道:「公子、公主時間到了!」

  「善!」

  公子扶蘇微微點頭,最終,便看著公子將閭被甲士帶走。

  不過公子將閭卻顯得樂觀許多,臨走之時還面帶微笑,至於他們不必關心。

  畢竟公子將閭的身份是公子,再怎麼著,也不會有太大的痛苦。

  「走吧!」

  隨後,公子扶蘇看向一旁的贏陰嫚,說道。

  「先等片刻!」

  贏陰嫚卻說道:「正如剛才所說,此事皆因我而起,若是我無所表示,恐怕百姓都會說我這個公主太過冷漠無情。」

  贏陰嫚輕搖臻首,「待會兒,我會帶著拂柳前往出來作證之人的家中,送去香皂。」

  聽到贏陰嫚如此說,公子扶蘇臉上的欣慰之色更甚,自然也不會阻止,「那好,不過路上小心!」

  馬車轆轆,行走在城中道路的專用御道之上,緩緩前行。

  透過車上的小窗,向外面望去,只見行人涌動,叫賣之聲不絕於耳,同時各種餐食的香味也飄來,充滿了市井之氣。

  在百姓的身影之中,有身著麻衣的普通之人,也有身著錦衣的富貴人家,其中,更有身著東方六國服飾之人。

  雖說這些人來到了秦國,但是怎麼可能短時間內改變救火的習慣,至於衣衫服飾,他們所特有的標誌也一時無法抹除。

  此時在街道之上閒逛著,因為他們身份的緣故,卻無法像秦人百姓那般自在的生活,反而有著諸多的限制。

  雖說這種限制並非來自始皇帝陛下的命令,而是來自日常百姓對他們的特有對待。

  贏陰嫚收回目光,此時馬車突然微微拐彎,進入了一條小巷之中,街道之上的喧鬧聲頓時一靜,隨後馬車緩緩停止。

  「公主,到了!」

  「好!」

  贏陰嫚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紅色的長裙飄動,勾勒出纖細的身姿,一雙明媚的雙眸看向向著之中。

  巷子的狹長,此時也有百姓在其中走動,兩旁皆是門戶,顯然百姓便是從此處進出家門。

  「公主,是這一家。」

  此時拂柳已經找好了位置,指了指右邊的門戶,說道。

  「那便敲門。」

  「嘟嘟————」

  門扉輕輕響起,頓時引起了庭院之中的人的注意。

  「誰啊?」

  庭院之內,頓時傳來遇到女子的聲音,以及幾聲老麥的談話聲。

  「難道是章回來了?」

  「快去開門!」

  「不是被懲處了一月徭役?」

  」

  」

  「吱呀————」

  門戶還未打開,只見一身著普通衣裙的女子抬頭望來,身後還有兩名老人,但是當看到門外的贏陰嫚與拂柳之時,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又看到贏陰嫚身上穿著的華麗衣衫,以及停放在門口的馬車,臉上又露出了恭敬之色,「敢問貴人————是有什麼事嗎?」

  「章是不是居住於此處?」

  贏陰嫚目光也打量著幾人,開口問道,不過聲音溫柔,並無盛氣凌人之感,以此來安撫他們的緊張之心。

  「正是!」

  似乎是因為提到了自己的兒子,裡面的老嫗頓時連忙回答道。

  「這就對了!」

  贏陰嫚臉上露出微笑,微微頷首,解釋道:「在下是大秦陽滋公主,是因為前幾日之事而來。此事皆因我之緣故,章才被判處徭役,徭役之刑不可免,故而來此,補償一番!」

  贏陰嫚三言兩語訴出了自己的來意,以免對方誤會。

  而對方聽到了贏陰嫚的身份之後,臉上立刻露出驚訝以及惶恐之色,連忙就在門口跪了下來,就要參拜。

  見此,贏陰嫚連忙阻止,將幾人攙扶起來,贏陰嫚繼續說道:「諸位不必如此多禮,這是本公主送與你們的香皂,共有一百枚,大多都是精品香皂「」

  。

  說著,駕車的御者已經將一個木箱抬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聽到是香皂,婦人以及老嫗等人臉上立刻露出震驚之色。

  香皂她們豈能不知道?

  他們已居住於咸陽城之中,也是頗有家資之人,普通的香皂還是能夠買一塊使用的。

  那是更為貴的精品香皂,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沒想到,眼前陽滋公主竟然送來了一箱的精品香皂,足足有一百枚!

  他們連忙就要拒絕以及感謝,但是贏陰嫚直接制止住了他們接下來的動作,「你們收下便是,至於這香皂,你們也可以拿出售賣,以換取生活之錢財————」

  「多謝公主!」

  「公主仁德!」

  」

  ,婦人以及老嫗連忙感謝,同時又連忙詢問章的情況,贏陰嫚自然也沒有隱瞞,說道:「章不過是一月徭役,每隔十天便可歸家一次,而且勞作之處就在城外,距離咸陽城並不遠,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歸家。」

  陽滋公主的到來,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巷之中,三三兩兩的人走出了家門,查看情況。

  當得知是陽滋公主當面,他們臉上也都露出恭敬之色,連忙行禮作揖。

  贏陰嫚面帶微笑頷首示意,不過,卻驚訝的發現,這些人之中竟然也有幾名儒生。

  有儒生居住於此處,聽到動靜,自然也出來查看。

  而當他們看到是贏陰嫚之時,面色一變,面容之上儘是嚴肅之色,對於大秦的陽滋公主,顯然並無好意。

  也是,畢竟因為之前的那件事,儒生在這咸陽城之中的名聲,已經落在了塵埃里。

  雖說沒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也不曾像之前那般,被人尊敬。

  贏陰嫚交代完,就要登上馬車離開,然而,那幾名儒生竟主動走了上來。

  「拜見陽滋公主————」

  贏陰嫚神色一愣,不過卻也微微點頭,「免!」

  動作只是微微停頓,就要登上馬車。

  然而,一名儒生連忙焦急地開口問道:「敢問公主,有數人因公主而死,公主心中可有懺悔之心?!」

  「嗯?

  」

  懺悔之心?!

  原本贏陰嫚是不想理睬這些儒生的,畢竟經歷了之前那件事,想必咸陽城之中的儒生,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臉色。

  然而,這些儒生竟然主動上前找自己的麻煩,竟然還開口詢問,問自己可否有懺悔之心?

  自己為何要有懺悔之心?

  贏陰嫚登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那幾人,「據本公主所知,若是他們未曾在食肆之中辱罵於本公主,又為何會丟掉性命?!」

  「他們出言不遜,自然是他們無禮。」

  一名儒生仍舊直視說道:「你們秦國皆以秦律而標榜治國,以法家而治國,既如此,那就將他們以秦法治之!」

  「那又為何,要將他們斬殺於食肆之中?!」

  「更不必說,你們大秦的公子,竟當街殺人,按照頻秦律,又如何懲處?」

  「你們秦國自稱在秦法之下一視同仁,然而今日,卻出現如此徇私枉法之事,如此看來,你們秦國是何其的虛偽!!!」

  此時此刻,說話的儒生就差點指著贏陰嫚的鼻子開罵了。

  而周圍的秦人百姓聞言,頓時怒不可遏。

  「豎子!!!」

  「你這儒生,竟敢口出狂言!」

  「對公主不敬?!」

  」

  「,然而,面對無聲的質問,贏陰嫚卻表現的格外平靜。

  只見她靜靜地看著說話的儒生,也因為她的平靜,周圍憤怒的百姓也沒有過於衝動。

  「」

  「在此之前,本公主可否請教閣下一個問題?」

  贏陰嫚沒有憤怒,沒有反駁,沒有解釋,反而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

  即使那名說話的儒生也是神色一愣,下意識地道:「不知是何問題?」

  「一日,一貌美女子出行,卻被一同村男子羞辱,同村之人將那男子抓至堂上,官府審訊之,男子卻言:「此非吾之過,皆是那女子之過!」。

  「縣令問:和解?」

  「男子言:為何那女子是女子!」

  贏陰嫚語氣平靜,說完,便看向那名儒生,「請問閣下,若是閣下為那縣令,是否認同男子所言?」

  聽到此處,幾名儒生皆是神色一愣。

  作為正常之人,顯然不會認為男子說的對。

  所以,那名儒生立刻說道:「此乃狡辯,羞辱女子,那男子當斬!」

  「是啊!」

  儒生說完,贏陰嫚立刻接著說道:「此例子正如前幾日發生之事,你不去怪罪那幾名儒生,反而來怪罪本公主!」

  「就像此例之中,你不去怪罪那個男子,反而要怪罪那女子為女子?!」

  再次聽到贏陰嫚的反問,幾名儒生神色愣住了。

  正如公主所言,如果說起來,的確是因那幾日食肆之中的儒生而起,若是那幾名儒生不辱罵公主,一切皆都不會發生。

  但是;

  一名儒生突然皺眉,立刻反駁道:「公主難道忘了,當日公主在朝堂之上,乃是首先辱罵我儒學大儒!!」

  首先辱罵?

  還真是選擇性眼瞎!

  「那是辱罵?那是本公主在請教大儒問題而已!」

  贏陰嫚腿腳微微上揚,「爾等可知當時朝堂之上所發生之事,就在此處隨意爭辯,不知前因後果,而一葉障目,爾等之儒家之學,當真不過爾爾!」

  「公主你!!!」

  若是說正常的辯論還可以,但是此時的贏陰嫚,已經直接否認了儒家之學。

  就像在後世,一個人在一名禮佛之人面前訴說漫天神佛的壞話,如何還能讓人保持鎮定。

  只見幾名儒生更是怒不可遏,臉色漲紅,但是又因為贏陰嫚是公主的原因,又無處發泄,顯得猶如脹了氣的河豚。

  當然,贏陰嫚此處質疑的是這些儒生的學識,也並非質疑整個儒學。

  贏陰嫚話語停頓,看著憤怒無處發泄的幾名儒生,反而悠然問道:「如何?爾等心中可否憤怒?」

  嗯?

  「公主此話是何意,是想要故意以言語惹怒我等嗎?」

  「士可殺不可辱!」

  「非也!」

  贏陰嫚搖頭,道:「正如剛才你我二人的辯論一般,正如剛才那個例子一般,此時也不過是將朝堂之上所發生之事,重現在你我二人身上。」

  「此刻你們受到他人如此質疑,心中難道不憤怒?」

  「既如此,當日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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