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力阻修建新宮
「二位請坐。」
幾人落座後，林玄提起酒壺，給扶蘇和嬴政各自倒了一杯酒。
酒液落盞，清香一下散開。
嬴政端著酒盞，先開了口，語氣里還真帶著幾分歉意。
「今日冒然前來，擾了先生雅興，還望先生莫怪。」
站在後方的章邯聽著這話，神色忍不住有點古怪。
他跟著陛下來了扶蘇府邸不止一次。
可每回看到陛下在林玄面前這般和氣，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若是朝中那些大臣看見這一幕，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林玄做過的那些事，章邯又覺得，這待遇也不是沒道理。
有本事的人，確實值得被禮待。
林玄倒是沒在意這些虛禮，只笑著開口。
「公子言重了。」
「在下早就說過，公子若想來談事，隨時來扶蘇府便是。」
嬴政聽到這話，肩背都像鬆了一點。
每次和林玄坐下來聊天，他都會不自覺輕鬆許多。
這種感覺，在朝堂上從來沒有過。
他抿了一口酒，這才慢慢說明來意。
「本公子今日來，是想和先生聊聊解毒湯。」
「今日早朝上，陛下下令征伐百越，朝中有不少大臣反對。」
「後來扶蘇站出來支持，又拿出了能擋毒氣瘴氣的解毒湯，這才堵住了群臣的嘴。」
「陛下已經命蒙恬領兵南下。」
「退朝後，本公子問了扶蘇，這藥方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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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告訴本公子，是先生所贈。」
「本公子心裡好奇，所以特意來打擾先生。」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像真像假，聽不出半點破綻。
扶蘇坐在旁邊，聽得嘴角都差點壓不住。
他心裡暗暗苦笑。
不得不說，父皇編故事的本事，也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林玄倒沒露出意外之色。
從他把解毒湯藥方交給扶蘇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件事早晚會被追問。
瞞不住，很正常。
於是他神色自然地開口。
「公子若想知道解毒湯，在下自然不會隱瞞。」
「但凡在下知道的，都會照實說。」
嬴政聽見他答應，眼裡明顯多了點笑意。
「先生贈給扶蘇的這副解毒湯方子，是先生自己研製出來的，還是從別處得來的？」
他終究還是問出了最在意的這一點。
林玄神色平靜，顯然早就想過該如何回答。
「這藥方，不是我自己配出來的。」
「我以前有一位好友，醫術極高。」
「這張方子，便是他留給我的。」
「前些日子，扶蘇公子和我提起百越之地毒氣、瘴氣難纏，我這才想起了這張藥方，便給了他。」
「有這東西在，大軍想打下百越，就會輕鬆很多。」
說完，林玄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神色從容。
嬴政聽完，心裡反而更複雜了。
這麼珍貴的藥方，林玄拿出來時竟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這份胸襟，這份對大秦的助力，讓他這個做皇帝的都忍不住生出幾分敬佩。
他看了扶蘇一眼，忽然感慨了一句。
「扶蘇能拜先生為師，實在是他的福氣。」
扶蘇聽了，也輕輕點頭。
這一點，他比誰都認同。
林玄笑了笑，轉而看向嬴政。
「公子既然特意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問解毒湯吧？」
這話一出，嬴政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先生果然厲害。」
「本公子確實還有一件事，想請先生指點。」
林玄把酒盞放下，語氣淡然。
「公子直說便是。」
嬴政沉吟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
「如今陛下一統六國，北邊匈奴之患也已緩解，國庫比從前充實許多。」
「這次若百越再被拿下，帶回大量資源，大秦的底子就更厚了。」
「前些時候，陛下與本公子閒談時，提起一件事。」
「他說如今這座皇宮，似乎有些小了。」
「所以，想再建一座更大的新宮。」
「本公子今日來見先生，就是想聽聽，先生對此怎麼看。」
這話說出口後，空氣都像靜了一瞬。
林玄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心裡一陣無奈。
說得這麼委婉，不就是阿房宮那檔子事嗎。
提起大秦，誰能繞得過這座宮殿。
名氣是夠大，可問題也夠大。
林玄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依在下看，新的皇宮，沒必要建。」
「這件事，對大秦沒有好處，只有麻煩。」
話音剛落，扶蘇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手指都下意識緊了緊，心裡猛地提起來。
老師這是當著父皇的面，直接把父皇的念頭給否了。
站在後面的章邯也是心頭一跳，連呼吸都放輕了。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得很清楚。
修建新宮這件事，一直是陛下心裡沒徹底放下的念頭。
如今林玄一句「不必建」，可不是普通的勸阻。
而嬴政本人，也確實沒想到林玄會反對得這麼直接。
他原本還以為，林玄會從布局、規模、民力之類的地方，給他提些建議。
結果一句話，先把這事給按死了。
他臉上的笑淡了些，心頭也生出一絲不快。
不過那股情緒被他壓了下去，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陛下若修建新宮，也是為了彰顯新大秦的氣象。」
「先生為何反對？」
扶蘇和章邯聽到這話，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誰也不敢插嘴。
林玄倒還是那副平穩模樣，像是半點沒察覺出氣氛里的變化。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語氣不緊不慢。
「原因很簡單。」
「勞民傷財。」
「陛下既然想建新宮，規模肯定不會小，甚至必然要壓過現在的皇宮。」
「這樣一來，要用多少工匠，多少勞力，多少糧食，多少銀錢，公子心裡該有數。」
「如今的大秦看著強，可真要去做這麼大的工程，消耗依舊很嚇人。」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嬴政，語氣更直白了幾分。
「更何況，長城還在修。」
「如今之所以放慢速度，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少耗一些人力財力？」
「若此時再上一個更大的宮殿工程，那就是兩頭一起壓。」
「朝廷扛得住，百姓卻未必扛得住。」
嬴政沒說話，只是眉頭微微收了起來。
幾人落座後，林玄提起酒壺，給扶蘇和嬴政各自倒了一杯酒。
酒液落盞，清香一下散開。
嬴政端著酒盞，先開了口，語氣里還真帶著幾分歉意。
「今日冒然前來，擾了先生雅興，還望先生莫怪。」
站在後方的章邯聽著這話，神色忍不住有點古怪。
他跟著陛下來了扶蘇府邸不止一次。
可每回看到陛下在林玄面前這般和氣，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若是朝中那些大臣看見這一幕，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林玄做過的那些事，章邯又覺得，這待遇也不是沒道理。
有本事的人，確實值得被禮待。
林玄倒是沒在意這些虛禮，只笑著開口。
「公子言重了。」
「在下早就說過，公子若想來談事，隨時來扶蘇府便是。」
嬴政聽到這話，肩背都像鬆了一點。
每次和林玄坐下來聊天，他都會不自覺輕鬆許多。
這種感覺，在朝堂上從來沒有過。
他抿了一口酒，這才慢慢說明來意。
「本公子今日來，是想和先生聊聊解毒湯。」
「今日早朝上，陛下下令征伐百越，朝中有不少大臣反對。」
「後來扶蘇站出來支持，又拿出了能擋毒氣瘴氣的解毒湯，這才堵住了群臣的嘴。」
「陛下已經命蒙恬領兵南下。」
「退朝後，本公子問了扶蘇，這藥方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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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告訴本公子，是先生所贈。」
「本公子心裡好奇，所以特意來打擾先生。」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像真像假，聽不出半點破綻。
扶蘇坐在旁邊，聽得嘴角都差點壓不住。
他心裡暗暗苦笑。
不得不說，父皇編故事的本事，也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林玄倒沒露出意外之色。
從他把解毒湯藥方交給扶蘇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件事早晚會被追問。
瞞不住，很正常。
於是他神色自然地開口。
「公子若想知道解毒湯，在下自然不會隱瞞。」
「但凡在下知道的，都會照實說。」
嬴政聽見他答應，眼裡明顯多了點笑意。
「先生贈給扶蘇的這副解毒湯方子，是先生自己研製出來的，還是從別處得來的？」
他終究還是問出了最在意的這一點。
林玄神色平靜，顯然早就想過該如何回答。
「這藥方，不是我自己配出來的。」
「我以前有一位好友，醫術極高。」
「這張方子，便是他留給我的。」
「前些日子，扶蘇公子和我提起百越之地毒氣、瘴氣難纏，我這才想起了這張藥方，便給了他。」
「有這東西在，大軍想打下百越，就會輕鬆很多。」
說完，林玄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神色從容。
嬴政聽完，心裡反而更複雜了。
這麼珍貴的藥方，林玄拿出來時竟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這份胸襟，這份對大秦的助力，讓他這個做皇帝的都忍不住生出幾分敬佩。
他看了扶蘇一眼，忽然感慨了一句。
「扶蘇能拜先生為師，實在是他的福氣。」
扶蘇聽了，也輕輕點頭。
這一點，他比誰都認同。
林玄笑了笑，轉而看向嬴政。
「公子既然特意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問解毒湯吧？」
這話一出，嬴政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先生果然厲害。」
「本公子確實還有一件事，想請先生指點。」
林玄把酒盞放下，語氣淡然。
「公子直說便是。」
嬴政沉吟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
「如今陛下一統六國，北邊匈奴之患也已緩解，國庫比從前充實許多。」
「這次若百越再被拿下，帶回大量資源，大秦的底子就更厚了。」
「前些時候，陛下與本公子閒談時，提起一件事。」
「他說如今這座皇宮，似乎有些小了。」
「所以，想再建一座更大的新宮。」
「本公子今日來見先生，就是想聽聽，先生對此怎麼看。」
這話說出口後，空氣都像靜了一瞬。
林玄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心裡一陣無奈。
說得這麼委婉，不就是阿房宮那檔子事嗎。
提起大秦，誰能繞得過這座宮殿。
名氣是夠大，可問題也夠大。
林玄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依在下看，新的皇宮，沒必要建。」
「這件事，對大秦沒有好處，只有麻煩。」
話音剛落，扶蘇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手指都下意識緊了緊，心裡猛地提起來。
老師這是當著父皇的面，直接把父皇的念頭給否了。
站在後面的章邯也是心頭一跳，連呼吸都放輕了。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得很清楚。
修建新宮這件事，一直是陛下心裡沒徹底放下的念頭。
如今林玄一句「不必建」，可不是普通的勸阻。
而嬴政本人，也確實沒想到林玄會反對得這麼直接。
他原本還以為，林玄會從布局、規模、民力之類的地方，給他提些建議。
結果一句話，先把這事給按死了。
他臉上的笑淡了些，心頭也生出一絲不快。
不過那股情緒被他壓了下去，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陛下若修建新宮，也是為了彰顯新大秦的氣象。」
「先生為何反對？」
扶蘇和章邯聽到這話，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誰也不敢插嘴。
林玄倒還是那副平穩模樣，像是半點沒察覺出氣氛里的變化。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語氣不緊不慢。
「原因很簡單。」
「勞民傷財。」
「陛下既然想建新宮，規模肯定不會小，甚至必然要壓過現在的皇宮。」
「這樣一來，要用多少工匠，多少勞力，多少糧食，多少銀錢，公子心裡該有數。」
「如今的大秦看著強，可真要去做這麼大的工程，消耗依舊很嚇人。」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嬴政，語氣更直白了幾分。
「更何況，長城還在修。」
「如今之所以放慢速度，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少耗一些人力財力？」
「若此時再上一個更大的宮殿工程，那就是兩頭一起壓。」
「朝廷扛得住，百姓卻未必扛得住。」
嬴政沒說話，只是眉頭微微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