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奏摺定乾坤蒙恬心服
只有親眼確認過韓信的軍事能力，他才能放心把邊境交出去，然後安心回咸陽。
倘若韓信的本事撐不起這個位置。
那他哪怕頂著得罪人的風險，也會向陛下上奏，撤掉韓信主將之職。
王賁坐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太了解蒙恬了。
這人平時看著溫和，真正涉及軍務，卻半點都不會退讓。
尤其在戰場上的事上，蒙恬比誰都認真。
韓信若是過不了蒙恬這一關，哪怕陛下已經下旨，事情恐怕也還有變數。
韓信聽完這番話，卻並沒有半點不悅。
相反，他眼裡甚至多了一點欣賞。
因為在他看來，蒙恬這個態度，才像一個真正合格的主將。
作為主將，必須自己判斷。
絕不能只聽別人夸幾句，就稀里糊塗把一切都交出去。
如果今天換成他站在蒙恬的位置上，他也會這麼做。
韓信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蒙恬將軍這番話，在下完全能夠理解。」
「而且，我很認同。」
「不知將軍打算怎麼試在下的本事？」
蒙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當年陛下征伐六國，經歷過無數戰事。」
「韓信將軍既然有統兵之才，想必對那些戰局都有自己的看法。」
「我想聽聽，你對六國戰事的理解。」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賁明顯愣了一下。
他是真沒想到，蒙恬問得會這麼巧。
因為韓信真正打動他和王翦的，恰恰就是韓信對六國戰事的那些見解。
王賁忍不住笑了。
「蒙恬兄，你這提問，還真是正好問到地方了。」
「哦？」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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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看著他，慢慢說道。
「蒙毅寫給你的信里，想必也提過。」
「在朝堂之上，我和家父都支持韓信將軍出任主將。」
「我們之所以支持他，不是因為別的。」
「正是因為他對六國戰事的分析。」
「韓信將軍對那些戰局的理解，非常獨到。」
「家父甚至親口說過一句話。」
「他說，韓信的出現，是為大秦又添了一位頂尖統帥。」
說到這裡，王賁神色有些複雜。
他自己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立下的功勞不算少，朝堂上下對他也多有讚譽。
可偏偏，他這個兒子，始終很少從王翦嘴裡聽到一句真正的誇獎。
那一日，父親當眾誇讚韓信時，王賁心裡不是沒有生出過一點酸意。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服韓信。
因為對方那些看法，確實值得人服氣。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甘心自己來做副主將。
蒙恬聽到王翦都給過這種評價，眼底終於真正浮出興趣。
「若是這樣，那我就更想見識見識了。」
他身為名將，自有自己的傲氣。
王翦是什麼人？
那是大秦軍中真正的旗幟。
當年橫掃六國，攻城拔寨，勢不可擋，連項燕那樣的名將都敗在王翦手裡。
如今王翦竟然說韓信是頂尖統帥。
蒙恬心裡自然既好奇，又多少有一點不服。
坐在主位上的韓信卻有些不自在了。
被王賁這樣當面夸，他心裡高興歸高興，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畢竟，能得王翦親口稱讚的人，實在太少。
王賁見韓信表情微妙，便笑著替他解圍。
「韓信將軍對六國戰事的見解，當日其實寫成了一份奏摺。」
「我後來特意向陛下請奏，把那份奏摺留了下來。」
「這次來邊境，我也把它帶在了身邊，打算閒下來時慢慢再琢磨。」
「既然蒙恬將軍想知道韓信將軍的本事。」
「那直接看這份奏摺便是。」
說著，王賁從懷裡取出一份保存得很仔細的奏摺。
蒙恬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接過。
他回到座位後，便低頭認真翻看起來。
大廳里很快安靜下來。
窗外風聲呼呼作響，偶爾還能聽見院中士卒搬運物資的呼喊聲。
而廳內，只剩下紙頁翻動的細碎聲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蒙恬終於緩緩合上奏摺。
他握著奏摺，沉默了片刻，臉上浮出深深感慨。
「難怪。」
「難怪王翦將軍和王賁兄會支持韓信將軍出任主將。」
「這份見解，確實令人佩服。」
說完，他站起身，朝韓信鄭重抱拳。
韓信見狀，也連忙起身回禮。
「蒙恬將軍過譽了。」
「韓信這些看法，說到底也只是紙上推演而已。」
蒙恬卻直接搖頭。
「韓信將軍太謙虛了。」
「真正的紙上談兵，寫不出這麼多戰場細節。」
「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精準又獨到的判斷。」
「你對每一場戰事的分析，都很見功底。」
「甚至有些地方，若真按你的辦法去打，確實能少死不少將士。」
說到這裡，蒙恬目光里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散了。
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
韓信寫得好，他就認。
寫得比自己想得還深，他也照樣認。
「看完這份奏摺之後，我信了王翦將軍的話。」
「我大秦，確實又多出了一位頂尖統帥。」
蒙恬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沒有半分敷衍。
王賁聽到這裡，也跟著露出笑意。
不管是蒙家還是王家，看到大秦又多出一個真正有統帥之才的人，心裡都只會高興。
當初出發前，王翦還專門叮囑過王賁，不許嫉妒韓信，要盡心幫他在邊境站穩腳跟。
其實就算王翦不說，王賁也會這麼做。
歷代秦王對王家不薄。
王家能做的，只有更盡心地替大秦守疆擴土。
韓信聽著兩人的話，心中也微微發熱。
無論是王賁還是蒙恬，都沒有因為他年輕、沒資歷就刻意壓他。
這份胸襟，讓韓信心裡也升起了敬意。
直到這一刻，他才越發明白，大秦為何能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當然有陛下英明的原因。
可同樣重要的，是軍中這些名將之間少有齟齬，彼此能為大局讓步，能真正團結一心。
這樣的軍隊，若還不能戰無不勝，那才奇怪。
蒙恬重新坐下後，看向王賁，認真叮囑。
「等我離開邊境之後，這裡的安危，就要交到韓信將軍和王賁將軍手裡了。」
「王賁將軍，接下來你恐怕還得多操心一些。」
「邊境這些將士，常年和匈奴廝殺，又經年吃風沙苦寒。」
「和內地的兵不一樣，他們更悍，也更直。」
「你得多幫襯韓信將軍一些，儘快讓他把主將的位置坐穩。」
王賁聞言，立刻點頭。
倘若韓信的本事撐不起這個位置。
那他哪怕頂著得罪人的風險，也會向陛下上奏，撤掉韓信主將之職。
王賁坐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太了解蒙恬了。
這人平時看著溫和，真正涉及軍務，卻半點都不會退讓。
尤其在戰場上的事上，蒙恬比誰都認真。
韓信若是過不了蒙恬這一關，哪怕陛下已經下旨，事情恐怕也還有變數。
韓信聽完這番話，卻並沒有半點不悅。
相反，他眼裡甚至多了一點欣賞。
因為在他看來，蒙恬這個態度，才像一個真正合格的主將。
作為主將，必須自己判斷。
絕不能只聽別人夸幾句，就稀里糊塗把一切都交出去。
如果今天換成他站在蒙恬的位置上，他也會這麼做。
韓信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蒙恬將軍這番話，在下完全能夠理解。」
「而且，我很認同。」
「不知將軍打算怎麼試在下的本事？」
蒙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當年陛下征伐六國，經歷過無數戰事。」
「韓信將軍既然有統兵之才，想必對那些戰局都有自己的看法。」
「我想聽聽，你對六國戰事的理解。」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賁明顯愣了一下。
他是真沒想到，蒙恬問得會這麼巧。
因為韓信真正打動他和王翦的，恰恰就是韓信對六國戰事的那些見解。
王賁忍不住笑了。
「蒙恬兄，你這提問，還真是正好問到地方了。」
「哦？」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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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看著他，慢慢說道。
「蒙毅寫給你的信里，想必也提過。」
「在朝堂之上，我和家父都支持韓信將軍出任主將。」
「我們之所以支持他，不是因為別的。」
「正是因為他對六國戰事的分析。」
「韓信將軍對那些戰局的理解，非常獨到。」
「家父甚至親口說過一句話。」
「他說，韓信的出現，是為大秦又添了一位頂尖統帥。」
說到這裡，王賁神色有些複雜。
他自己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立下的功勞不算少，朝堂上下對他也多有讚譽。
可偏偏，他這個兒子，始終很少從王翦嘴裡聽到一句真正的誇獎。
那一日，父親當眾誇讚韓信時，王賁心裡不是沒有生出過一點酸意。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服韓信。
因為對方那些看法，確實值得人服氣。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甘心自己來做副主將。
蒙恬聽到王翦都給過這種評價，眼底終於真正浮出興趣。
「若是這樣，那我就更想見識見識了。」
他身為名將，自有自己的傲氣。
王翦是什麼人？
那是大秦軍中真正的旗幟。
當年橫掃六國，攻城拔寨，勢不可擋，連項燕那樣的名將都敗在王翦手裡。
如今王翦竟然說韓信是頂尖統帥。
蒙恬心裡自然既好奇，又多少有一點不服。
坐在主位上的韓信卻有些不自在了。
被王賁這樣當面夸，他心裡高興歸高興，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畢竟，能得王翦親口稱讚的人，實在太少。
王賁見韓信表情微妙，便笑著替他解圍。
「韓信將軍對六國戰事的見解，當日其實寫成了一份奏摺。」
「我後來特意向陛下請奏，把那份奏摺留了下來。」
「這次來邊境，我也把它帶在了身邊，打算閒下來時慢慢再琢磨。」
「既然蒙恬將軍想知道韓信將軍的本事。」
「那直接看這份奏摺便是。」
說著，王賁從懷裡取出一份保存得很仔細的奏摺。
蒙恬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接過。
他回到座位後，便低頭認真翻看起來。
大廳里很快安靜下來。
窗外風聲呼呼作響，偶爾還能聽見院中士卒搬運物資的呼喊聲。
而廳內，只剩下紙頁翻動的細碎聲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蒙恬終於緩緩合上奏摺。
他握著奏摺，沉默了片刻，臉上浮出深深感慨。
「難怪。」
「難怪王翦將軍和王賁兄會支持韓信將軍出任主將。」
「這份見解，確實令人佩服。」
說完，他站起身，朝韓信鄭重抱拳。
韓信見狀，也連忙起身回禮。
「蒙恬將軍過譽了。」
「韓信這些看法，說到底也只是紙上推演而已。」
蒙恬卻直接搖頭。
「韓信將軍太謙虛了。」
「真正的紙上談兵，寫不出這麼多戰場細節。」
「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精準又獨到的判斷。」
「你對每一場戰事的分析，都很見功底。」
「甚至有些地方，若真按你的辦法去打，確實能少死不少將士。」
說到這裡，蒙恬目光里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散了。
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
韓信寫得好，他就認。
寫得比自己想得還深，他也照樣認。
「看完這份奏摺之後，我信了王翦將軍的話。」
「我大秦，確實又多出了一位頂尖統帥。」
蒙恬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沒有半分敷衍。
王賁聽到這裡，也跟著露出笑意。
不管是蒙家還是王家，看到大秦又多出一個真正有統帥之才的人，心裡都只會高興。
當初出發前，王翦還專門叮囑過王賁，不許嫉妒韓信，要盡心幫他在邊境站穩腳跟。
其實就算王翦不說，王賁也會這麼做。
歷代秦王對王家不薄。
王家能做的，只有更盡心地替大秦守疆擴土。
韓信聽著兩人的話，心中也微微發熱。
無論是王賁還是蒙恬，都沒有因為他年輕、沒資歷就刻意壓他。
這份胸襟，讓韓信心裡也升起了敬意。
直到這一刻，他才越發明白，大秦為何能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當然有陛下英明的原因。
可同樣重要的，是軍中這些名將之間少有齟齬，彼此能為大局讓步，能真正團結一心。
這樣的軍隊，若還不能戰無不勝，那才奇怪。
蒙恬重新坐下後，看向王賁，認真叮囑。
「等我離開邊境之後，這裡的安危，就要交到韓信將軍和王賁將軍手裡了。」
「王賁將軍，接下來你恐怕還得多操心一些。」
「邊境這些將士，常年和匈奴廝殺，又經年吃風沙苦寒。」
「和內地的兵不一樣，他們更悍，也更直。」
「你得多幫襯韓信將軍一些，儘快讓他把主將的位置坐穩。」
王賁聞言，立刻點頭。